人间没有恶意的,我仇恶的是人本身。
——
我叫潘晓,算得上是这所学校里死的最冤的人了。
每年学校里会有很多的过客,但他们都很害怕我,也没有人愿意和我成为朋友。
其实我和你们想象中的并不然。
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入学时我十五六岁左右,但是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
那天在校门口,我用力的握着姐姐的手。
我们两个是双胞胎。
因为平时姐姐受到的偏爱比较多,所以比我整整多出一整节的身高。
家里有限的资源,无法支持我们读更好的高中甚至大学。
姐姐说总能熬过去的。
故事的开始我并不知道熬过去指的是什么?又要熬什么。
那天晚上我上完图书馆回来。
猛然一看,手上那陈年的旧表时间竟然停在了九点。
跳动的心脏总是在暗示着我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还是不好的事情。
于是脑海中浮现出半个小时前,姐姐微笑着对我说我先回去了的笑脸。
回宿舍的时候,我路过了校长办公室,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和姐姐年纪差不多大的人,也就是说和我差不多吧。
里面的那个人就和校长争吵着,我只听见校长少呯的拍了一下桌子,然后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
其中一个人说你有没有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声音突然寂静下来,我紧张的靠着墙小声的挪动着步子。
好在终于没有人继续怀疑了,两人接着又争吵了起来,真是奇妙。
——
前些天和校长争吵的那个姐姐……死了。
在那天回到宿舍之后,第二天我将事情转告给我的姐姐。
或许我的心中她们应该是认识的?
校园公告栏上挂着的大头照片,有些滑稽的过了头,分亳庄严都没有,反到像是在警告人们。
下面的小字无非就是在介绍。
“由于要求退学或提早毕业,被校长反驳最后跳楼自杀。”
她……或许知道些什么吧。
跳楼自杀?
到不像是那个人会干出的事。
似乎我看到的争吵画面更符合我对那人的设定。
——
我和姐姐一同升入高二。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晚归会受到很严厉的惩罚。
气氛又好像不那么庄重。
舆论在班里蔓延开来,无非就是某某某和某某某什么什么的。
我撑着在桌子上思考。
“小潘,你姐姐在门口找你!快过来,快过来!”
那个早就在记忆中模糊不清的人影,正在门口拼命挥着手。
姐姐靠在门边。
刚好路过的时候,门口两个女生正坐在位置上,前面的女生转过身来,两人正讨论着一些内容。
关于上学年的一些不太好的内容。
这个学期似乎对于姐姐来说有什么独特的意味?
——
在我选择持刀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罪人了。
——
真相往往太罪恶了,所以人们才不愿意宣之于口,对吗?
姐姐曾经问过我一个问题,无非就是关于米诺斯。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所处的迷宫根本没有出口,会怎么做呢?”
而我当时的简答也如此的简单,纯粹。
“怎么会有迷宫没有出口呢?那只是陷阱而已呀。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我就自己幻想一条出口。”
然后去寻找。
如果当初我根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那我现在应该是一知半解。
因为高二下学年来了一个新生。
学校里把那个新生快要转校来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
好像叫什么,简长安什么的。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一个很独特,很美丽的姓氏,而姐姐的第一反应就是。
简。
一瞬间所有痛苦的回忆像拨开产检一般,抽出连续不断的丝线。
随后在暴力的拽扯中争断了。
那晚姐姐失了神,只是喃喃重复到不能再重蹈覆辙。
然后那双无神的双眼盯着我,弱弱的问。
想要离开吗。
想?
那晚我们本来都快翻上了墙头,姐姐到新生入学的车辆抵达,却突然心口一疼。
“你自己一个人逃出去好吗?”
我紧紧的拉着她的手也没有说话。
因为我做过很多的决定,而这些决定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够改变过这个人的想法。
而这辈子对他影响最深的那个人,名字也姓简。
简。
这个姓氏就像是噩梦一样绕在房梁上,久久散不去。
一片被炸的四分五裂的耕地,再也种不出美丽的花朵甚至是救命的庄稼。
“我不能让更多人重蹈覆辙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在说话,只是奔跑在旷野,然后突然感觉脚下一热。
跌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不知是肉身还是灵魂都在撕扯中,疼痛欲裂。
在那个梦里,我看见了小时候和姐姐一起做游戏的情景。
姐姐拉着我的手小声对我说。
数十秒钟,然后再来找我,不许耍赖!
天真的我真的傻傻等了十秒钟,然后回头望去是繁密的树林中空无一人,再也没有声音。
树叶上闪动的风铃花隐隐摇动,我一秒钟不到就确定了那里有人站着。
抓住你了,年幼的笑声奔跑在田野。
再次醒来之前,眼前没有什么田野,也找不到姐姐了。
耳边妈妈的责骂还回荡在无边的山涧中。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疯跑,不要乱跑,你们两个就是妥妥的坏孩子。
——
那一瞬间气血上头,也不知是为什么,就很想把姐姐护在怀里的那个姓简的家伙除掉。
当我再次在3:00醒来的时候,眼前还是明亮的洞口,只不过洞口外是高楼耸立的学院。
身上穿着奔跑在田野时那件熟悉的连衣裙,但是隐隐约约间,我感觉上面的纽扣却散发着校服特有的光辉。
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了,不过?
大约是五六分钟之后,我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好像是死了,又好像没有站在宿舍中久久沉迷,发现自己的床位上已经有人了。
是那个人。
为什么要如此害怕我呢?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难道我真的应该是坏孩子吗?
于是我想起了那天晚上疯狂奔跑时,身后那个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没有分清红皂白,持刀相向,最后成为了他们挂在公告栏上面的罪人。
自从我举起刀的那一瞬间,不管象征的是正义还是善恶,都成为了那群人中的罪犯。
手中的刀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有鲜血滴落下来,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灵魂好像蒸发在空中。
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招人讨厌了。
我就活该离开这个世界,我伤害了那么多人,就连死前都没法把真相说出来,去保估更多的人。
可惜下一次我还是站在人流纷乱的世界里。
——
我站在人流纷乱的世界里,终于寻到了停步为我驻足的人。
也就是这一次,我的人生再也没有重来了,反而是终点。
这次再闭眼,就没有朔回了。
——
现在那几个人争吵的画面正清清楚楚的上映在走廊,楼道里,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她了。
那个和姐姐交好的人,真正的死因是因为得知了学校私下贪污并且杀害生灵无数的真相。
而身边执手的那个人正是姐姐。
——
这次在闭眼就没有光亮了。
不过还是希望你的前途璀璨一片呢。
发完了昨天的,轮到今天喽,太平间宿舍作为我写的第一个故事很潦草,但是即将杀青,这是一直有点放不下的
岑林林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从来不害怕那些懵懂的思想给自己带来什么不可抗的毁灭,因为这个世界上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但有的事就是无法如愿以偿,就像是潘晓“我选择持刀相向对准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他们眼中的罪人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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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太平间宿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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