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岩也在一旁直挠头。
人的脊椎骨？长生塔？
这个世界是疯了吗？！cpu干冒烟也想不出来二者直接能有什么联系吧？！
没有灵能的阿九倒是没怎么慌，她对异能的世界不太了解，只能用她自己的普通世界观来分析问题。
“骨和塔……”阿九扶着下巴仰着头沉思，“形状上……”
“都是竖的！”安岩打了个响指。
“昂。”阿九点头，“或者说，是塔里放了骨？还是用骨做的塔？”
这些在宗教里并不稀奇，特别是藏传佛教里，什么阿姐鼓，嘎巴拉碗，肉莲花……撇开阿九不理解的法事秘术，在她看来，无非都是站在高处的那批人用宗教信仰包装了极端的残忍来控制底层普通人的手段罢了。
当年，她没少见识过。
当然，她也没少干过。
思绪拉回来，阿九看了看正扶着下巴沉思的神荼。
这个神奇的空间里，明明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中间一座骨架泛着金光，光线很差的样子却又能清晰的看到身处其中的，每个人的表情动作。甚至那湛蓝眸子上方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蓝眸主人的呼吸而极轻微的颤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是结构。”
阿九视线里，粉色的唇轻启，惜字如金的男人坚定地说出三个字。
结构？
抛开【长生塔】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不谈，只说【塔】，塔刹、塔身、塔基、地宫，各个部分拼装在一起，才是一座“塔”的完整形态。
而人的脊椎骨呢？
“人体脊椎从上到下依次是七块颈椎，十二块胸椎、五块腰椎、一块骶骨和尾骨组成。”说到人体解剖学，这就是阿九的专业了，她将人体脊椎的组成娓娓道来，却也没能在【塔】和脊椎上联想到什么。
这时一直眯眼研究骨架的安岩突然喊起来，“盆骨！还有盆骨！”
对了！盆骨！
如果盆骨对应塔基，胸椎、腰椎、骶骨和尾骨一整条对应塔身，颈椎对应塔刹……好像也说得过去？
三个年轻人一致看向老和尚师徒。
可对方双双闭眼摇头。
答案不对。
“就是结构！”神荼的声音再次响起，倔强且坚定。
他的思路不会错。
只是还差一点什么……
“等等，神荼说的没错。”被安岩摁头一起盯着骨架的阿九也喊了一声，“我见过！我绝对见过！”
“你在哪里见过？”安岩大喜追问。
阿九语塞。
以阿九的记性，说见过，那就绝对见过。可在哪里见过？她又实在有些想不起来了。同样以她的记性，会想不起来自己见过的东西，那必定是有更吸引她注意力的东西存在。
比如……神荼！
“神荼应该也见过！”阿九道。
可神荼却摇了摇头。
神荼没见过，他确定。如果他见过，哪怕一眼，他也绝对不会忘记。
“等等等等，别急别急，让我捋捋。”安岩道，“阿九见过，阿九说神荼见过，神荼说他没见过，那就是说，阿九和神荼曾经同时出现在这东西存在的地方，阿九记不清，是因为花痴老六被神荼吸引了注意力，神荼没见过，会不会也是因为被别的什么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好家伙，分析帝的分析，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别急别急，还有一个重点，那就是我肯定没见过！”安岩指着自己补充道，“老六你快想想，我不在场，只有你和神荼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们都去过哪些地方！我相信你这变态记别的记不清但跟神荼有关系的绝对不可能记不清！”
安岩不在，只有她和神荼……
两年前在THA一起出任务的机会其实本就少得屈指可数，其中基本都和安岩一块儿，很少有两人单独行动的的情况，而且那时候她还身属雇佣军，身不由已，每次任务结束后必然复盘，所以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记不清的情况。
如果排除那个时间段，那么……就是这次重新见到神荼以后，在死海海底迷宫找到安岩之前的时间段了……
耶路撒冷，巴黎……
对了！
“巴黎国家图书馆！”阿九扭头看神荼，“当时你在寻找玫瑰十字军团和旬山隐修会的资料，我负责破坏监控和引开安保人员，在里头瞎转悠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一幅画！”
老和尚这时候突然睁开了一直阖着的双眼，眸子里精光闪动，口中用只有自己师徒二人能听见的低声喃喃，“果然是个【意外】……不愧是个【意外……】”
“那画很怪，又瘦又长又窄的，画上的东西似塔非塔，又有山有水还有密密麻麻像是写的什么批注……”阿九摇头，别的她实在想不起来了。
当时她不过是假扮幽灵吸引安保，心里一直挂念着神荼能顺利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不要被人发现才好。要不是这幅画又细又长，内容还奇奇怪怪，她就这么惊鸿一瞥还真是很难留下什么印象。
细细长长，似塔非塔，有山有水有字体批注。
神荼知道了。
“是三界九地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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