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看没人发问了,便继续往下说,“话又说回来,知道长生塔秘密的帝王,应该是不止太宗皇帝一个人的。”
太宗驾崩后,高宗皇帝继位。而高宗继位之后,对玄奘的态度可以说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
太宗在位时,晚年崇尚佛教,更是在玄奘法师取经回国后经常宣其进宫同聊佛法。当时还作为太子的高宗亦是全力支持玄奘的译经事业。
但玄奘晚年却被高宗冷落,甚至可以说是变相软禁,将之安置于偏僻的西华寺美其名曰给予绝对安静的环境译经。
“其实是想让玄奘法师从万人敬仰的皇家寺庙高僧沦落成无人问津的普通和尚,企图用这其中巨大的境遇落差和心理落差击溃他的心理防线?”阿九皱眉嘀咕。“太宗暴毙,长生塔却没有出现,所以高宗合理怀疑,要么是和尚私心不肯将长生塔交给皇家,要么是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长生塔。”
这种套路在阿九曾经的行当里也经常会用到,正常人确实很少能接受自己从云端跌入谷底,要不老古话会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呢。
无念点点头,表示阿九猜得不错。
“皇帝精通权术和人心,却也低估了一代高僧的品德心性。玄奘法师若真会被富贵迷眼,又怎会再三推拒太宗皇帝几次还俗入官场的邀请。”
“玄奘法师在西华寺不理外事潜心译经,直至完成所有经书的翻译工作并于麟德元年(公元664年)离世。而他离世后,高宗一反之前的冷淡,在得知玄奘圆寂的消息后悲痛不已,下令罢朝三日以示哀悼,同时安排官员督办玄奘的后事。包括下诏将玄奘的遗体运回长安,安置在大慈恩寺供僧俗吊唁,之后又采纳朝臣建议,将玄奘葬于长安东郊白鹿原,下葬之日,朝廷动员官方力量护送灵柩,长安城内数万僧众、百姓自发相送,场面十分隆重。”
“因为玄奘法师自己都离世了,所以皇帝认为长生塔其实并不存在,所以多少有些心生愧疚,于是大操大办来弥补一二,顺便在民间给自己攒一波人气。”阿九道。
“不全对。”无念继续,“自古帝王善猜忌。派官员督办,不过是最后再将能搜的地方搜一遍罢了。”
“然后,**来了。”无念拢了拢袖子,眼里出现了阿九熟悉的,八卦的光。
“前面说了,李氏一族多遗传【风疾】,高宗更是从小体弱。玄奘法师圆寂不久,高宗突然病重,竟三日不能上朝,于是有大臣建议,死马当活马医,要再探【长生塔】。”
“此时玄奘法师已安葬于白鹿原,说白了,再探长生塔,就是意味着掘墓。”
“怎么说玄奘大师也是一代高僧,在民间也是颇有声望的,贸然动他的墓,只怕激起民愤。于是又有机智的大臣提议,放出高宗病重的消息,只说君王日日思念高僧,触景伤情,为了君王龙体为了江山社稷,因此不得不为玄奘法师迁陵。”
要不怎么人家大臣能干到御前去呢?皇帝有事他是真能上啊!
正感慨古代的人才之机智,就听身后一声呻吟,是躺着的安岩不安的躬了躬身子。
突然想到什么,阿九飞快看了一眼一旁的金色骨架,赶紧冲听得认真的神荼疯狂挤眼。
神荼愣了愣,白皙的面色上笃的浮起一抹红。
阿九捂心:哦迈噶,他懂我!
神荼捂脸:不,其实我不想懂……
指尖一根金针叮地一下弹出,精准的扎在正可疑扭动着的安岩人中位置。
人中扎针那酸爽刺激把梦中正嘿嘿嘿嘿不可描述的安岩痛得一个激灵,嗷的一嗓子坐了起来,同时精准的捕捉到肇事者,“卧槽神荼你干嘛!”
神荼干嘛?
他啥也没干。
他正忙着动用洪荒之力躲避来自阿九揶揄的眼神对视。
如和尚所言,身旁就是一代高僧的遗骨,若是放任安岩按着阿九那家伙给安排的【春天的梦】这么梦下去,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啊……最后要是当场那啥了……那未免也太不尊重人家了。
是以在接收到阿九的眼神暗示时,神荼下意识便启动金针叫醒**。
这秒懂的默契该怎么说呢……
“史书记载高宗病不上朝是真,迁陵至少陵原也是真。”神荼转身,抬手摁住一个劲儿凑上前的天然卷脑袋,满脸正气接上无念之前的话题。
阿九“……”
好好好,她懂了,神荼害羞的反应就是逃避。
同时阿九也非常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再逗下去八成下一个脸上挨针的人就该是自己了,于是丝滑转身去掺扶安岩。
安岩哼哼唧唧揉着闷痛的脑袋,而之前撞击空间壁时留下的伤还没有完全止血,这一揉就揉到一手的血,便一个劲大喊神荼救命。
阿九给了他无伤的肩膀一巴掌,笑道,“安小岩你太弱了,我跟神荼一块儿拉你,结果你居然这么不争气,一拽上来就大头朝下撞晕过去了,你这可是严重有失勇者风范啊!”
安岩歪头用力回想:啊?我有吗?
阿九狂点头,有的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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