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我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我根本没钱。
穿越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就十几天的时间,前几天一直在海暗家里待着,吃住都是他包了,出门也是他花钱,我压根就没考虑过钱的事。这个世界的“游光”就是个三无备考考生,手机银行里空空如也,连一分钱余额都没有,我全身上下除了怀里的这套魔式甜点卡组,连个钢镚都掏不出来。
我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心里疯狂吐槽:不是!我怎么把钱这茬给忘了啊!穿越者最尴尬的事,莫过于看到喜欢的卡盒,结果兜里比脸都干净,这也太社死了吧!
“游光?怎么了?怎么不拿盒子啊?”布丁公主趴在我的肩膀上,歪着脑袋好奇地问我,小脸上满是疑惑。
我嘴角抽了抽,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公主,咱没钱,买不起。”
布丁公主瞬间愣住了,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好半天,她才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小身子在我肩膀上抖来抖去,还不忘吐槽我:“哈哈哈哈!游光你居然没钱!太丢人了!连个卡盒都买不起!”
“笑什么笑!”我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脸蛋,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来。而且周围全是人,我总不能站在货架前跟人家说我没钱吧?那也太丢人了。
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货架上的补充包,又摸了摸怀里的魔式甜点卡盒,心里叹了口气,只能转身往门口走。算了,不看了,越看越心痒,等之后攒够了钱,再来把这个盒子端了!
我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满脑子都是尴尬,压根没注意到卡店最角落的阴影里,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着的、线条冷硬的嘴唇,还有一双阴鸷的眼睛,像毒蛇一样,牢牢地锁在我的身上,从我一进卡店,他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我。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漆黑的决斗盘,决斗盘上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和市面上卖的普通决斗盘完全不一样。看着我走出卡店的背影,他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恶意的笑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像一头盯上了猎物的猛兽。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走出卡店,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的尴尬劲终于缓过来了。布丁公主还趴在我的肩膀上,时不时就笑两声,气得我伸手弹了弹她的小脑袋,她才捂着嘴不情不愿地收住了笑。
“别笑了别笑了,不就是没钱买卡盒吗?等我之后多赢几场决斗,赌点高罕卡不就有钱了?”我嘴硬地跟她说,其实心里也在盘算着,之后赌卡确实得挑点值钱的卡赌,不然总不能一直吃住都靠海暗,那也太那个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的大决斗家游光大人,肯定能赢好多好多卡。”布丁公主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调侃,却还是伸手抱了抱我的脸颊,小声说,“没关系啦,就算没有新卡,我们的魔式甜点卡组也是最厉害的!”
我心里一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往城南的方向走。
越往南走,街上的参赛选手就越多,几乎走两步就能看到一场正在进行的决斗,卡组的种类也五花八门,什么卡组都有,看得我眼花缭乱。
沿途走过来,我看到了不少有意思的对局。
在一家蜜雪冰城的门口,两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在决斗,左边的男生用的是K9卡组,一套主打军犬联动、快速展开的兽族卡组,右边的男生用的是杀手级调整曲卡组,一套音响战士为核心的音系卡组,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战况胶着得不行。
我站在旁边看了两分钟,正好看到用K9的男生,一回合铺满了全场,结果对面的杀手级调整曲玩家疯狂手牌同调,完成了惊天翻盘,周围围观的人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可以啊兄弟,这反杀也太丝滑了,这手坑交的时机,比刚才的李浩还精准。
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十字路口的广场上,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我挤进去看了一眼,原来是两个在本地小有名气的牌佬正在决斗,左边的玩家用的是炫岚卡组,一套主打旋风主卡的卡组,右边的玩家用的是耀圣卡组,一套圣骑士为主题的卡组,两个人的操作都极其丝滑,一看就是竞技场上的老手。
越看,我心里就越痒痒,手都快痒死了,恨不得立刻找个对手,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可是问题来了,沿途看到的这些对局,要么是已经打到了尾声,胜负已分,要么就是两个玩家打得正胶着,我也不好上去打断。偶尔有几个打完了的玩家,一看我胸口的参赛徽章,再一听我就是刚才春熙路那个用魔式甜点赢了百夫长的人,立刻摆着手说“不敢打不敢打”,压根就不愿意跟我交手。
我走了快一个小时,愣是没找到一个愿意跟我决斗的对手,心里郁闷得不行,忍不住跟布丁公主吐槽:“不是吧,这些人也太怂了吧?不就是赢了一场决斗吗?怎么一个个都不敢跟我打了?再这样下去,我这15分的积分,啥时候才能攒够啊?”
布丁公主也皱着小眉头,跟着我一起吐槽:“就是就是!他们太胆小了!连决斗都不敢,还参加什么比赛啊!”
我叹了口气,站在路边,看着面前的岔路口,心里犯了难。左边是往川大望江校区的主路,人多热闹,但是估计大部分选手都跟刚才那些人一样,不敢跟我打;右边是一条僻静的小巷子,抄近路能直接到川大的南门,巷子口也有几个零散的牌桌,说不定能找到愿意跟我交手的对手。
我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走右边的小巷子。反正主路上的人都不敢跟我打,不如抄个近路,去南门那边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几个不怕事的硬茬子,正好好好打一场。
打定主意,我转身就往右边的小巷子里走去。
这条巷子很窄,两旁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阳光被高楼挡住,巷子里有点阴凉,和外面热闹的街道比起来,这里安静得有点过分,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决斗呐喊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巷子中段的位置,摆着一张旧桌子,两个老大爷正坐在桌子旁,慢悠悠地打着牌,用的还是初代的卡组,青眼白龙对黑魔术师,看得我忍不住笑了笑。
我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心里还在琢磨着,等会儿到了川大南门,该找个什么样的对手挑战,是找玩主流的,还是找玩情怀卡组的。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背后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像一块冰狠狠贴在了我的后背上。
一股巨大的阴影,瞬间从我的头顶笼罩下来,把我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黑暗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转身,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还没等我转过身,后颈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钝重的疼痛感,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砸了一下。
“唔……”
我闷哼了一声,眼前瞬间一黑,天旋地转,手里的卡盒差点飞出去,整个人软乎乎地倒了下去,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只看到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我的面前,还有布丁公主惊慌失措的喊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
冷。
刺骨的冷。
像是整个人都被泡在了冰水里,浑身上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湿漉漉的触感,一股巨大的水流猛地冲在了我的脸上,呛得我猛地咳嗽起来,气管里火辣辣的疼,原本混沌的意识,瞬间被这股冷水激得清醒了过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地咳嗽着,嘴里、鼻子里全是冷水,眼前一片模糊,过了好几秒,视线才慢慢聚焦。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浑身都湿透了,怀里的魔式甜点卡盒被我死死地攥在手里,幸好卡盒是防水的,里面的卡牌没被打湿。
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面前的位置,摆着两张决斗桌,两个决斗盘正散发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决斗桌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依旧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巴,还有一双毫无温度的、像毒蛇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漆黑的决斗盘,上面刻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我瞬间就怒了,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攥紧了手里的卡盒,对着他怒声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晕我?!把我带到这里来想干什么?!”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帽檐下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石头,一字一句地,像淬了冰一样:“你是不是国考的时候,考场里只有你一个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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