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禾呢?”两方同时问出。
”颜禾不是你们组在保护吗?”
“她刚刚说出去买东西,我们的人一直跟着她,但后面她不知怎的,我们的人就跟丢了,我们现在还在找她。”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邹序脑中如烟火般炸开。
众人还在思虑颜禾会去哪儿,邹序已然跑出去。
十三号十一点三十分。
邹序跑到警局门口,望了眼手表,只余三十分钟了。这时,楚照正巧开车过来。
邹序看他停稳,想都没想,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系安全带,关门,一气呵成。
“案发现场,快。”
楚煦刚回来,原想休息会儿,看邹序如此着急,猜是发现了什么,踩下油门就走。
“你们发现什么了?”
“待会儿就知道了。”
邹序拨了电话:“我去一趟案发现场,如果我的猜想是对的,速来。保持电话联系,记得录音。”
邹序一上车就看见楚煦车上有个蓝牙耳机,正好自己没带,也没矫情,拿来戴上,连接蓝牙。
一路夜黯灯明,路灯的光洒在地上湿地的水垢中,粼粼波光,风吹,涟漪荡起,如此宁静的景,却没给人想欣赏的**。
十三号十一点三十七分。
他们到了案发现场楼下,随意停了车就上楼。
两人走起路来都没声音,整个楼只有风的细微呼啸声。楚煦一路跟着邹序,也不知他要去哪儿
凶手如果在这儿,就如同狐窑兔笼,那么多没人住的房子任意躲,怎么可能找到?
邹序却只是一直往上走。
十三号十一点四十分。
只有二十分钟了,也不知是因为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楚煦感觉这心里有些不安,走的步子也更沉重。
忽地,寂静的环境中传出一道响声,是楚煦的手机,有人给他打电话,同时,顶楼也传出急忙的脚步声。
是陌生号码。
楚煦接听,调到最小声。
“喂?”
“楼下这车你的啊?咋停的?都挡路挡完了,啥人啊,急着杀人吗?”
楚煦听着对方的粗暴,无奈地看着邹序。
还能如何?人都惊动了。
邹序让楚煦下去处理,自己一个人跑上去。
十三号十一点四十三分。
邹序推顶楼的门,没推动,应该是被反锁了。
邹序向后退了步,然后狠狠地踹了门。这老小区,东西也都旧了,门一踹就倒了。
邹序踏进门内,空旷的顶楼吹着寒骨的风,暗沉的四周只有远处高楼照来寥寥的光。
顶楼的角落落下两片阴影。
邹序走近一看,是颜禾,和一个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的女子,女子手脚被绑着,嘴中塞了一块布,额头被砸伤,伤处流出的血都还新鲜,女子躺在水泥地上没有动,应该是晕过去了。
颜禾头发散乱,眼睛盯着邹序,蹲在女子的旁边,手中还拿着根沾着血迹的木棒。
见邹序望过来,颜禾头微微歪斜,然后诡异地冲邹序笑,这笑让人感到瘆人非常。
“你找到我了?可你时间不多了哟。”
邹序听见此话,抬手望了眼手表。
十三号十一点四十六分。
邹序刚迈出一步,还未落脚,就听见颜禾尖着嗓子大吼:“不准过来!”
邹序收回了脚,站在原地没有动。见邹序没有过来,颜禾又笑了,这次笑地比上次更诡异。
颜禾和被绑的那个女人所在的位置四周没有围栏,只有脚下那狭小有限的平地。
“所以死者家玄关处柜子内壁留下的名字不是死亡预告,而是你杀人成果的证明,对吗?”
颜禾没拿棒子的那只手轻捂嘴,故作惊讶:“嘻嘻猜对了呢,但是没有奖励。”
“为什么要杀她们?你和四年的这栋楼的凶杀案有没有关系?”
颜禾听见邹序提出了这些问题,眼神微闪,表情一僵,然后收起了笑,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语气清冷又带着些危险的气息:“你的话太多了。”
她没说,但态度的转变让邹序猜出了个大概。
或许……那个大胆的猜测是对的呢?
邹序盯着颜禾,开口道:“你不说?行,那我说我的猜测。这物业说那对老夫妻有一个养子一个亲生儿子,而你应该就是那个小时候被拐的生子,是吗?养子和与他那个出轨女人的死,也是出自你手。之所以物业从未见过那对老夫妻的生子,是因为如今你是女子身吧?而你,也不叫颜禾,你应该叫……”邹序故意拉长这句话,然后道:“刘研何。”
刘是那对老夫妻里面丈夫的姓,何是那妻子的姓,刘研何是那对老夫妻为小儿子取的名字,
颜禾听见这三个字,丢下手中棍子,双手捂着耳朵,蹲下大吼:“闭嘴!闭嘴!”
邹序没有闭嘴,继续说着:“你小时候被拐,应该是经历了什么,从男性变为女性,又因为没有得到正式教育,以为自己是女性,原来被找回,你的父母为了顾及你感受,所以没有同别人说,后面你父母死了,你从小的生活环境和教育导致你心理有问题,而你养兄与他出轨女人的死应该与你有关。”
颜禾捡起地上的棍子,在空气中用力地挥了几下,口中反复念道:“滚!都去死!都给我死!”
挥了这么几下之后,颜禾忽然大笑,望着旁边躺着的女人,歪了歪头,轻飘飘地来了句:“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这是我家,她也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这个“她”应该指的就是之前那个女明星秦晓颜。
真是痴狂的喜欢……
所以许寒绫的死是因为占了他的房子,这个女子才是那个在秦晓颜演唱会被秦晓颜抽到互动的女子。
颜禾说罢又抬起头盯着邹序,莫名来了句:“你也是我的,对吧?”
莫名其妙……
邹序皱了皱眉,望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十三号十一点五十四分。
邹序的动作被颜禾看在眼中,她冷下脸,重复刚才的那句:“你也是我的,对吧?”
邹序有些不耐烦,刚想回答“不”,耳机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商又。
“邹序,别激怒她,稳住她情绪,我们在赶来的路上了。”邹序听见商又的声音,烦躁的心情都散了,皱起的眉毛也都放松下来。
然后,他就听见一句:“邹序,稳住她情绪,不要让她伤害人质,说是,说你是她的,好吗?”
奇怪的酸涩感顿时漫上了他的心头,可惜,这细微而又短暂。
他虽不想这样说,可这件事上,确实应该先稳住她情绪,保持冷静。
因而口中的“不”因为商又的那句话变为了"是"。
果然,颜禾听见这个回答后,脸色明显变好了。
邹序尝试劝说她,可她一直不听。
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警笛声传来,传了没多久,笛声没了,应该是郭照他们为了不打草惊蛇将警笛关了。
警笛声虽然只响了三秒都不到,但颜禾还是听见了。
“你骗我?”
颜禾说了这句话后趁邹序离自己还有些距离,拽着一旁昏迷的女子从顶楼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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