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得悄无声息，没有了教学楼的分隔，我和沈知珩却连偶遇都成了奢侈。
曾经挤在同一间教室、同一张课桌旁的日子，像是被冬天的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我抱着厚厚的习题册坐在书桌前，窗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可笔尖下的题目，再没有一个人会轻轻敲着桌面提醒我“这里错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桌角，我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省赛前他发来的那句“加油”。我无数次点开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我想他了？不行，我们只是曾经的同桌，是曾经的死对头，我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说题目不会？更可笑，他已经是文科班的第一，而我在理科班孤军奋战，我们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
妈妈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看着我发呆的样子，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
我慌忙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在想一道题。”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妈妈把牛奶放在我手边，“以前总听你提沈知珩，那个跟你一起学习的孩子，寒假没一起讨论题目吗？”
心口猛地一涩。
原来连妈妈都记得，我曾经的世界里，处处都是沈知珩。
可现在，我连他的消息都听不到了。
“我们分科了，不在一起了。”我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妈妈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被我压在玻璃下的旧合照——是高二上学期全班合影，我和沈知珩站在相邻的位置，我一脸倔强地瞪着前方，他微微垂着眼，侧脸刚好对着我。
那时候我们还在针锋相对，还在为了一分两分争得面红耳赤，还不知道，后来的我们，会连争吵的机会都没有。
雪还在下，世界一片白茫茫。
我和他，隔着一个寒假的距离，隔着文理的距离，隔着越来越远的心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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