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脸上却没有平日调戏成功的得意。她怔怔地坐着，脑子里反复转着一个念头：是啊，她有时候也喜欢挑逗别人，可像今天这样......还真是第一次。
可是为什么呢？
她想起下午和林亦然的聊天，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模糊的念头，这会不会是...
可是这才第一天认识她啊。
她又想起言寄欢说的那句“一面就够了”。
是啊，一面就够了。
想到这，许尽欢笑了笑，低头看着手机。
另一边，言寄欢挂断电话后，往浴室走，准备洗澡。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晚安--
言寄欢盯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脸颊泛红的自己。她把手放在胸口，感受着那个擂鼓一样的跳动，小说里常说的“心像小鹿在乱撞”，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喜，像是没想到，自己竟也会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而对方，居然是一个那么活泼可爱的人。
脑海里浮现出许尽欢的脸，她又忍不住笑了笑。
--晚安--
言寄欢打完字，便关掉手机，去洗澡了。
第二天早上，言寄欢像往常一样吃着早餐，她看着刘姨温好的牛奶，停顿着，说道“刘姨，牛奶还有吗？”
“有的。”刘姨回应着。
“帮我打包一份了，还有三明治。”言寄欢看着桌子上自己吃完的三明治说着。
刘姨回应了一声后，就去拿保温袋装好早餐。
“给林小姐带的？”刘姨疑惑地问着，尽管她知道林小姐是有人做饭的，应该不是林小姐，但她实在不知道是给谁带的。
“不是”言寄欢说着就拿着早餐走了。
依旧是早自习下课铃响起，言寄欢逆着人流上楼。走到13班后门门口，言寄欢停了下来。
许尽欢正和苏晚晴聊得热火朝天，眉眼弯弯的，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言寄欢看着那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是一颗小石子硌在胸口。她想冲进去问问：不是说好我是唯一吗？怎么现在就和别人聊得这么开心？
想着想着，脚已经先于理智迈了出去。
许尽欢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言寄欢，发现她脸上竟然挂着一丝……怎么说，有点像闹别扭的小孩子才会有的表情。
“给你的。”言寄欢看着她，将手上的早餐放在她桌上。
许尽欢看着桌上的早餐，再看看言寄欢，她总觉得言寄欢现在的情绪不太对劲儿。
她忽然想到什么，飞快地瞥了一眼前面的苏晚晴，又看了看言寄欢的表情，顿时明白了。
苏晚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们两个，心里想着这又是咋啦？
“哟，这不是我的唯一嘛，我看看这是什么？”许尽欢故意拖长了调子，笑眯眯地边说边拆开保温袋。
言寄欢的脸唰地红了。
“是早餐啊，可是，我吃过了呢~”许尽欢嘟着嘴，仰头看着言寄欢，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
言寄欢听到这话，是啊，她没有想到这一点。她沉默着，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这个小小的动作，出卖了她极力想藏住的失落。
“没事，我还能吃，我尝尝看，肯定很好吃。”许尽欢说着边吃了一口三明治，喝了一口奶。继续说着“嗯嗯，真不错！”说完还不忘看看言寄欢，眼神亮晶晶的。
“你的伤？”言寄欢目光落在她那受伤的手上，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着“还疼吗？”
“没事。”许尽欢继续吃着。
“好。”言寄欢说着，便转身走了。
许尽欢嘴里还含着没嚼完的三明治，看着言寄欢干脆利落的背影，嘴巴张了张，连声谢谢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旁边惊讶的不止苏晚晴，还有平静看着这一切的周予安。
周予安并没有问什么，只是结合了之前许尽欢的行为，她找到了答案，她轻轻地笑了笑，继续写着作业。
然而苏晚晴就没有周予安那么平静了。她瞪着大眼睛，嘴巴微张，用一个极其夸张的表情盯着许尽欢，像是在说“你俩什么情况？”
“干嘛。”许尽欢用手将她身体推回去。
而自己则继续享用着这带着点不一样的佐料的早餐。
--早餐很好吃，很喜欢，谢谢--
许尽欢吃完，还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言寄欢。
--不用--
言寄欢简短回复过后，又补上一句。
--明天还要吗--
许尽欢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她打下回复。
--只要是你带的都要--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的表情。
和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笑声爽朗的许尽欢不同，此刻她脸上的笑容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害羞。
--好--
屏幕那头，言寄欢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许尽欢？”林亦然看着她脸上那掩不住的春光，也淡淡地笑了。
言寄欢转过头，心里咯噔了一下，这都被猜到了吗。
林亦然看着她的表情，答案已经明了，转过头没再说话。
“我听说昨天陆枫找你麻烦。”言寄欢从教室门口同学的闲聊里听到了这事。
“他们太无聊了。”林亦然表情依旧满不在乎的表情。
坐在前面的陆枫听到自己的名字，就转过了头，看着她们。
“怎么，又无聊了。”言寄欢头都没抬，只是斜了他一眼。
陆枫识趣地转过身，不再说话。
晚自习言寄欢依旧没有去学校。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许尽欢在教室门口看向14班，看到林亦然的身边是空座位，不禁叹了一口气，所以她是觉得林亦然一个人孤单呢，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那个人呢？
许尽欢突然想到什么，走进教室。
“周予安，把你作业收好。”许尽欢看着周予安，不容许周予安拒绝的语气。
见周予安还呆在那里，她上手帮她收拾，收拾好后将作业放在她手上，继续说着“林亦然一个人在教室。”许尽欢闭上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着“言寄欢今天没上晚自习。”
“你还愣着干什么，言寄欢那里我等下和她讲。”许尽欢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呆子了。
周予安站起来，拿着东西，走进14班教室，一眼就看到了靠着窗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林亦然。她走过去在言寄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林亦然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很快，那惊讶就化开了，变成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很浅，却是真的。
周予安也轻轻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把练习册摊在桌上，开始写作业。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坐着，一个写着作业，一个安静地待在旁边，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一刻的安宁。
--你的位置暂时征用一下，周予安坐过去了--
许尽欢看着周予安出去后，立马就拿起手机给言寄欢发了消息。随后又补了一个谢谢的可爱表情包。
言寄欢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想发些什么，但最终关掉了手机。
过了没多久，言寄欢就站在了周予安的面前。
林亦然看着突然来上晚自习的言寄欢，脸上展现了疑惑。
“别紧张，我只是拿我练习册而已。”言寄欢看着周予安，忽然笑了。
言寄欢拿好练习册，转身准备走，突然又转身面对着周予安说着“你坐了我的位置，我坐你的位置不介意吧。”
“不介意。”
说完，言寄欢便走出教室，在周予安的座位上坐下。
“你...不是不上晚自习吗？”许尽欢看着突然坐下来的言寄欢，满脸的疑问。
“突然想上了。”言寄欢说着便整理好自己的练习册，开始做作业。
“不是，等下....你....”许尽欢盯着她，脸上的疑问只增不减。
“周予安已经同意了。”言寄欢打断她的话，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
言许尽欢愣了一下，还没消化过来，又听言寄欢问“我这么好看吗？”
许尽欢一脸无语地转过头，过了一会儿，她又忽然扭过头来，换上一副调戏的表情“你不会是因为想我了吧~”
言寄欢听到后，皱着眉，冷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这一晚上，许尽欢调戏她的次数几乎没停过。言寄欢面上看着淡定从容，该写作业写作业，该翻书翻书，可心跳早就乱了节奏，每一次被撩拨，都像是在她心里丢进一颗小石子，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而隔壁那两个人，整整一个晚上都没什么交流。
周予安和林亦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并排坐着，各自写着作业。谁也不说话，谁也没有刻意去看谁，可两个人脸上那抹淡淡的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那种默契像是早已演练了千百遍，自然到不需要任何言语。
下课铃响起。许尽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对着言寄欢说着“我们等下和她们一起走吧？”
“嗯。”言寄欢边收拾着边回答着。
她们收拾好后就在教室门口等着另外两位。
“欸，这是我们第一次走在一起耶！”许尽欢忽然兴奋起来“我们拍张照吧！”
话音刚落，她就已经掏出手机，一把拉住路过的同学，语气欢快得像只小鸟：“同学同学，帮我们拍张照吧，谢谢啦！”
“快点快点，站好了！”许尽欢蹦到言寄欢身边，招呼着周予安和林亦然。
虽然大家都挺懵的，但也配合着，其实许尽欢也根本没给她们思考和拒绝的时间。
“好了。”帮忙拍照的同学说着，将手机还给了许尽欢。
“谢谢。”许尽欢接过手机，低头一看，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照片里的四个人，表情各异，有人淡淡笑着，有人微微懵着，有人安静如常，而她自己在正中间笑得最灿烂。她很满意。
收起手机，四个人继续往校门口走去。
夜风凉凉的，吹散了教室里攒了一晚的闷热。路上依旧是许尽欢叽叽喳喳的闲言碎语，说今天的作业，说明天的早餐，说路上看到的某只野猫。只是这一次，身边多了一个人会回应她。
言寄欢走在许尽欢旁边，听着她没完没了地说着话，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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