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初薇应声望了过去。
那排扣子果然系错了,并且还跟刚才周聿深系错的样子半点不差。
跟他一样从第二颗扣子就岔开了。
也就是说她刚才闷着头看起来那么认真的帮他解扣子系扣子,可到头来却纯属白忙活一通。
“……”
这种情况下,换做别的姑娘,估计早就羞得脸红耳热了,毕竟刚才她是因为臆想他的腹肌,才系错了扣子。
可即便如此,喻初薇却装的很淡定,不仅没害臊脸红,她还像没事儿似的丢过去一句:“还真是系错了,那我重新再帮你系一次。”
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说臆想他的腹肌了,她以前连他那一片禁地都亲过,嗦过,咬过了。
现在这种小场面算得了什么。
趁周聿深松开她手腕的工夫,喻初薇转过了身,帮他又重新系了一次扣子,这次总算是帮他把扣子系好了。
吃完面,喻初薇收拾了下餐桌,准备洗碗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应该是周聿深刚才说的好友过来了。
喻初薇本来想去开门的,但看周聿深已经先她一步走了过去。
她也就不用管了,收拾好餐桌,她就端起碗筷,朝着厨房的洗水池走了过去。
林曜轩进来时,看到正站在水池边的喻初薇。
她在那里洗碗时,不停晃动着两只白的晃眼的小细胳膊,那白手腕细的半只手就能攥住,光看脸,纯的跟朵小白花似的,可胸却很大。
属实那么瘦,又那么大。
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极品女人。
林曜轩不禁有些好奇这勤劳的极品女人是谁。
“这谁呀,没听说你有女朋友啊?”
“临时过来照顾我的。”周聿深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至于其他的,他没说太多。
“哦,这样。”林曜轩边坐到沙发上,边打量了一番喻初薇,直到坐下时,他嬉皮笑脸的又说道,“诶,过来让她给我倒杯茶吧。”
林曜轩哪是想喝茶,无非就是趁着喻初薇倒茶时,想窥探一下她的胸部到底有多丰满。
这位纨绔的富家少爷,满脑子都是下流的事。
林曜轩刚才的话落下去之后,对面就没了动静,望过去时,周聿深正没什么表情的望着他,眼神却仿佛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怪吓人的。
林曜轩见过这种眼神,他以前逛非洲那边的野生动物园时,记得雄狮护食时就是这么个要吃人的凶巴巴的样子。
看来那位美艳的临时小保姆,八成是这位周公子的那盘菜。
不然这位性冷淡公子也不会这么护犊子。
林曜轩立马有眼力见儿的滑跪道:“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我们聊正经事。”
听到聊正经事,周聿深的表情才总算缓和了些。
开始跟林曜轩聊他们最近的项目,一家专注中高端心理健康的理疗诊所,前期选址,以及诊所心理师的招聘都已经忙完,现在已到了试运营的阶段,需要宣传出去。
聊完正经事,林曜轩末了又嬉皮笑脸的提议道:“明天有个投资人过来浔城这边,我跟他约好了晚上在红月亮酒吧见,你要不要来?”
原本周聿深要拒绝的,不过听见红月亮这三个字,他转而应了下来:“明晚我没什么事,那就一起去吧。”
听他答应下来,林曜轩又激动的补了一句:“我给你说,那家酒吧里的妞可正点了,跟盘丝洞的妖精一样会勾人……”
后面的话,周聿深没怎么听进去,他偏头望了一眼,正在那边洗碗的喻初薇。
她今天过来时,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帆布鞋,用一个偏金粉色的发圈箍了个丸子头,很随意的打扮,像个大学生。
往那儿一站,跟个瓷白的小娃娃似的,让人心生怜爱。
但转念一想到,曾经在校园里看到她叼着个面包片,蹭蹭蹭地爬到树上救下一只小流浪猫的画面,周聿深将心里那点怜爱之心又给掐灭了。
即便她的外表看起来很柔弱,可却是周聿深见过的比谁都强大的姑娘。
这也是他最喜欢她的地方。
从以前到现在都没变过。
洗干净池子里的碗筷,喻初薇没离开,她还站在水池边,用干毛巾擦拭碗里的水渍时,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边的周聿深。
这会儿,他还在跟他那个朋友聊天呢。
喻初薇视线微偏,瞥了一眼周聿深的那位朋友,长得很不错,一张祸害脸估计没少嚯嚯那些无知的少女们。
可奇怪的是,喻初薇的视线在那张祸害脸上不过停留了半秒,她就又看向了周聿深。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
棕栗色的头发不长不短,可能是因为刚洗完澡,只是随手被他打理过,有些乱的发稍反倒趁着他整个人多了些懒散不羁。
他的鼻梁挺直,与眉骨相连,透着股野生的媚气。
而优越的下颌线,微凸的喉结,却也在暗里生长着些性张力,粗粝,又蛊惑。
像罂粟花,天生着致命的诱惑力。
他穿黑衬衫实在是好看,禁欲又克制,却也很衬他平日里没什么烟火气而冷淡的样子。
旁人都说他不爱笑,可喻初薇却记得,两个人以前恋爱时,总是能见到他笑的很开心的样子。
只是后来她经常跟他吵架,他又慢慢的失去了笑容。
察觉到那边两个人将要起身时,喻初薇这才收回视线,装的很忙的继续用干毛巾擦着碗里仅剩的一两滴水渍。
等周聿深送走他的朋友,小洋楼里就又只剩下了他跟喻初薇两个人。
外面夜色正浓,六月初的盛夏,夜里的虫鸣声不绝于耳。
周聿深还坐在沙发那里,方桌上凌乱的散着些文件,他单手翻阅着,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记得他说过刚搬来浔城这边,事业也算是重新起步,自然会很忙。
喻初薇看他没什么吩咐,她也没上前打扰他。
想起前两天刚发了工资,有笔债款还没还,喻初薇回了趟她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将包包拎出来后,她又回到了客厅。
她坐到餐桌前,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账本,和一个小计算机。
那笔债款是父亲生前欠下来的,其实不止这一笔,不过其他的,喻初薇已经慢慢的都还清了。
这些年,她每月发工资,扣除房租水电生活费之外,剩下的钱就都用来还债了。
父债女还,天经地不地义不知道,反正以她的性格,她是不会欠债不还的,即便那些钱她一分都没花过,都被父亲用来赌博了。
那些借钱的人都是父亲生前的好友,亦或远房亲戚,也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当初即便是被父亲哄骗着借过来的钱,可怎么着也算是份人情。
怎么能不还呢。
喻初薇打开微信,点了个名为收债人的头像,一番转账操作,还了这个月的欠款。
这债主叔叔人其实挺好,不仅同意让她每月分期还,也从来都没催过她还款,就是这位债主家的傻儿子有点烦。
当初那位债主叔叔手机很多功能不太会,于是喻初薇就只好加了他儿子赵旭斌的微信,这之后噩梦就开始了。
赵旭斌老是趁她还债时,约她出去玩,她拒绝好几次了,可他好像缺心眼似的,老缠着她。
今晚还完债,不过半分钟,赵旭斌的微信就过来了:薇薇啊,我过两天去浔城那边,有事要办,咱俩见一面呗,都多久没见了,怪想你的。
“……”
呕。
喻初薇握着手机,满脸的不悦。
她实在不想搭理债主家的这个傻儿子,连委婉拒绝的话都懒得说。
顿了十几秒,她放下手机,翻开账本,用小计算机算了下,还完这个月的欠款,还剩下三万八千多,胜利在望了,坚持到明年她估计就都能还清了。
她早就想好了,到了还清所有债款的那一天,她不仅要注销这个微信账号,还要销了这个专门联系债主们的手机号,彻底跟她槽糕的前半生告别。
在此期间,无论发生什么事,能忍则忍。
这样想着,喻初薇就重新拿起手机,给赵旭斌发过去一条微信:不好意思,最近有些忙,估计碰不到面。
赵旭斌:没事,我等你下班。
喻初薇:我最近兼职,下了班也没空的。
赵旭斌:那我等你做完兼职,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没别的事,就想见你一面,不然我这心里老惦记着你。
“……”
yue。
喻初薇皱着眉,叹了口气,满脸写满了厌恶。
她忍着恶心,回了赵旭斌一句:我有事要忙,到时候再说吧。
发完这句话,她就直接关机了。
喻初薇现在快要后悔死,当初债主叔叔关心了她一句,问她现在在哪儿,她不小心说漏嘴,说在浔城这边。
那个时候觉得债主叔叔还不错,就没那么多防备,可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债主家的傻儿子会这么缠着她。
该庆幸的是她没透露她的住址,还有她工作的地方,反正这个月的欠款已经还了,这个旧手机一直关机的话,她应该能躲过这一次。
不到半分钟,喻初薇就把刚才债主的傻儿子恶心她的那个劲给消化掉了,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解决掉了这件事。
没愤怒,没害怕,也没太多纠结。
虽然前半生老天爷没给她一副好牌,甚至还给她关掉了很多扇门,可想想却也没到绝路,老天爷还是给她留了扇窗。
父亲离开时虽然欠了一大笔债,但卖掉家里的老房子,把大头还完,剩下的零碎欠款她凭着每月的工资,也马上就要还清了。
日子总算是还有盼头的。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以前喻初薇也是被各种糟心事缠身,那时她还有周聿深这个依靠,明明打从心底依赖他,可说到底她还是有些自卑,遇到烦心事,也不跟他好好沟通,只会发脾气。
一个不顺心就把那些为什么别的姑娘有爸妈疼,她却什么都没有,还要背负父亲欠下的一屁股债等等乱七八糟阴暗的情绪,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
一段亲密关系里最忌讳的就是不懂得沟通,到最后那段关系还是走到了分手的地步。
如今喻初薇没了任何依靠,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她反倒不钻牛角尖了,还找回了从前的自己,她本就是个不爱抱怨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想得开,也能积极去面对。
可还是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跟周聿深在一起时,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呢。
她其实在分手时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喻初薇眼睫微颤,鼻头有些发酸,眼底渗出酸酸涩涩的泪水来。
她抬头,本来想含着热泪饱含深情的望一眼前男友的背影,毕竟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
不看一眼的话,她刚才岂不是白矫情了。
结果望过去时,发现周聿深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上起了身,他现在就站在那里,懒散的倚着身后沙发的靠背。
而且。
他这会儿,正视线微凉的望着她这边。
“……”
眼泪(忍在喻初薇眼底的那一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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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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