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瑶把所有被翻乱的纸张物品,全部一件一件捡起来来物归原处,期间还打扫出了一部分张浩的日用品,之前她就好奇,怎么张浩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原来是都被林晚收起来了,现在又被凶手翻出来,对林晚一定是双重打击吧,又要承受凶手带来的恐惧和威胁,又会不受情感控制的想起自己曾经和张浩的点点滴滴。
“会不会,是张浩家里人想要我的命?”林晚现在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整个人乱七八糟地蜷缩在沙发上,忙碌的身影只有玉瑶一个。
玉瑶闻言,不可置信的回头道:“张浩前面不是已经有八个人殒命了吗,你自己都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关系了。”说完,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现在说话还挺委婉的,脾气秉性好了很多,她都想问林晚,是不是神智不清了,还好没问出口。
不过这也是事实,九个人之间并没有任何关联,她和斌叔到十八间查看得很是仔细,除了那一片指甲大小的“人皮面具”,其他并没有收获,放眼望去都是正常生活痕迹,无非只能推测出是普通人碰上了无妄之灾。
林晚一边愣神一半悠悠的开口:“那个人现在已经可以随时进出我的房子了,也许……我在睡着的时候他有没有悄悄打开过我的卧室房门呢。”
“不会!我刚才看过,卧室门锁没有被强行打开的痕迹,他只是用斧头在门上砸了很多痕迹出来,你不要自己吓自己。”玉瑶马上打断林晚的猜想。
“不,不行,我要换个地方住,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林晚踉跄着站起身来,想要收拾东西,转念又想到自己无处可去,“可是我能去哪里呢。”
“对对,招待所,我去招待所住。”
玉瑶看着在沙发旁的林晚像瞎子摸象似的转来转去,出声提醒:“招待所?这个人在你家都来去自如,去招待所岂不是开门等死。”
林晚呜呜地哭出声来:“那是不是就没办法了,或者,你来陪我一起住,对!就该这样,我花了钱的,你们得履行责任。”
“好。”没有一丝犹豫,玉瑶就答应下来,甚至让林晚又抬头确认了一眼。
“今天晚上十点我会过来,我现在回去看看斌叔那边有没有新思路或者进展。”说罢玉瑶给林晚接了一杯水,转身离开了幸福里。
玉瑶回到家的时候,斌叔和秋姨已经回来了。
“斌叔,我这几天去林晚家住,凶手已经有了进一步动作,快和十八间的迹象不相上下了,这个人还翻乱了林晚家里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什么。”
“奇怪,十八间并没有被翻乱,甚至张浩出事时独居的那一处地方,也没有这副打劫模样。”斌叔一边回答一边翻开包,将之前的一些材料拿出来翻看。
正在两人思索不定时,一旁的秋姨接话道:“也许呀,是玉瑶的出现打破了以往的按部就班。”
胡文秋平时从不参与胡文斌和傅玉瑶的日常工作,她知道弟弟胡文彬,因为侄子小拓的去世变得有些偏执,最初家人相继离世也导致胡文斌大受打击,丧失生活能力,直到捡到玉瑶之后,慢慢的,整个人精神才恢复了很多,现在接手这些查案的活计,也是图有个收入,能养家糊口。
秋姨一说这句话,就忍不住露出慈祥的微笑,胡文斌也低头笑了笑,玉瑶提了提嘴角,心里明白秋姨和斌叔的意思,但自己实在是不太会笑,只能拉拉嘴角。
被秋姨一提,斌叔也马上想到:“林晚这个案子,应该也是这样,敲门人原本按部就班进行动作,每一次都试探着看能不能更进一步,原本顺顺利利的,却突然在紧要关头冒出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直接把门给打开了。”
“而且还是一个之前从未见过的人,林晚已经遭受困扰长达一个周,如果确定凶手是同一个,那么按之前的时间,已经到敲门人快要落实最终结果的时候了。”
“我的出现不仅会延长敲门人的计划,还会让他短暂的怀疑自己在此之前对林晚家的观察有误,所以他……也许并不是第一次进入林晚家的门。”说完,玉瑶转身进入卧室收拾东西。
既然决定要去林晚家,那就得给自己做些准备,万一敲门人确定在最近几天动手,那么她也要有所防范才是。
衣服裤子收了一套,大多数还是装满了防身用具,有给自己准备的,也有给林晚准备的,在想到如果眼睁睁看着林晚死在自己面前,玉瑶站着的身体微微抖了抖,她努力闭了闭眼睛,试图把过往的一些记忆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可是做不到。
又开始了,说不清是心痛还是头痛,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感,让玉瑶觉得呼吸难受。
房间外,斌叔和秋姨好像是隐约谈起了有关小拓的事情,看来斌叔这些年已经好了许多,能接受和秋姨谈起小拓和妻子的逝去,那自己呢,什么时候可以走出深渊。
半晌之后,玉瑶背了背包走出房间,秋姨问:“瑶瑶,这是怎么了,满头大汗的。”
玉瑶:“没事秋姨,刚才胃不太舒服。”
秋姨心疼的看着玉瑶,心里明白这一定是她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嘛,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也要自己给自己做点吃的。”
玉瑶懂事的点点头:“明白了秋姨,我现在去林晚家。”转头又看向胡文斌所在的书房说了一声:“走了啊斌叔。”
胡文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21岁的小孩,心里感叹,这是玉瑶和他们一起生活的第五年,只要越来越健康就好。
五年前,她带着一蹶不振的胡文斌去云庆县周边一个风景区散心,在路上看到一个短头发、浑身脏兮兮的小女孩,大概有14、5岁的样子,赤脚踉跄地朝前走着,瘦巴巴的可怜模样,让胡文秋当下心里一动,于是她下车朝小女孩走去。
到了跟前,她问小女孩的基本情况,比对方的回答最先到达耳朵的是小女孩饿极的肚子叫声,可能太久没有好好吃饭,导致营养跟不上,完全看不出这是已经个16岁的孩子。抬头一看,女孩眼神里满是淡漠和疏离,甚至都没有对陌生人的恐惧,
这样的孩子在边境小县城实在太少见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各种犯罪活动都极其多,边境线往往地形复杂,给管理也带来巨大挑战,生活在这边的人,无论是谁,大家的戒备心都十分高,很多看似不近人情的规则背后都是血和泪的教训。
每家每户的小孩从小就知道要与陌生人保持距离、保持警惕,而从遇到玉瑶的那天至今已满五年,胡文秋从来没看到过玉瑶眼里有过恐惧的情绪,她眼里只有放空的淡漠,和一种看起来反而像要求死的决绝和无惧。
这孩子对过往发生的一切和经手的各个事件表现得也尤其平静,也不知道一个人憋在心里得有多酸涩。
胡文秋想起这些,既心疼又不舍的叹了口气,看着玉瑶背着满满一书包出门,如果是正常人家背着书包去念书该多好。
来到林晚家,玉瑶准备住在另一间卧室,可是她去到哪,林晚就跟到哪。
“没必要跟着我,现在才十点多,那个人起码也得过了零点才来。”玉瑶有一丝不耐烦,她做事的时候喜欢和人保持距离。
林晚欲言又止,反复几次之后说道:“我们一起住吧,万一他今晚也是偷偷进来,直接到主卧怎么办?”
“没必要,我会听着的。”玉瑶拒绝。
但她没一会儿就发现,她的拒绝没有用,林晚的恐惧已经让她忽略了玉瑶的疏远和刻意远离,主打一个非要和玉瑶呆在一起的厚脸皮。
“那就去主卧。”最后结果是玉瑶松口,倒也不是因为林晚的死皮赖脸和可怜模样,在僵持的这几分钟里,玉瑶边收拾卧室边思考着。
如果凶手在外面就已经看到了她进林晚的房子,那么今晚一定不会来。
如果凶手没有看到她进来,那么今晚即便来了,也会像前几次一样,不动声色的将各个房间探查一遍,那她就算待在客卧,也不能将主动性做到最大化。
如果凶手没有看到她进来,大胆一些,也会将各个房间扒个底朝天,最后面对主卧疯狂砸砍。
所以她想她应该要到受灾最严重的主卧去,身临其境的感受,这个敲门人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林晚的状态。
想到这,玉瑶在林晚惊讶的审视中决断地朝门口走去,打开门对着屋内的林晚说:“我走了,过后再来看你。”
随即不给林晚丝毫反应的机会,“啪”的关上了门,林晚此刻才看懂玉瑶的动作是要走,尖叫着冲到门口一边拍门一边对着门怒吼:“你是不是疯了!!你有病吧你!”
任凭自己再生气却也不敢打开门,生怕一开门,敲门人就站在门外。
二十分钟之后,玉瑶敲响了302客卧的窗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林晚还没从玉瑶已经离开这件事中缓过神来,接着又听到“砰砰声”,她握着一把小号规格的水果刀一边乱挥一边尖叫一边破罐子破摔似的朝发出声音来源的客卧走去。
看到的却是蹲在外面大树上的玉瑶在朝她挥手,虚惊一场。
“怎么是你?怎么又要爬树翻墙进来?”林晚早已大汗淋漓,看到是玉瑶的瞬间,刀子从手心里脱手而落。
玉瑶看着林晚的脸,回答:“没有为什么,你现在需要好好睡觉。”
玉瑶来到客厅,上好门锁,关了屋里的灯,来到客卧拉起林晚,放轻步伐,带着林晚朝主卧走去,一切稀松平常到就像日常要睡觉一般。
最后轻声对林晚说:“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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