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手仙医?”沈泠钰双眸微亮,“先前听说过,原来她竟在沧州吗?”
“嗯,我也是听别人所说,小楼子的毒最晚到明天晚上,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找这人。”薛滢思索着说。
“好。”沈泠钰颔首,“不过那秘籍被双盗拿走,我先写信告知我师傅一声。”
闻言薛滢忙抓住他胳膊,“那是不是代表你的任务结束,你要回楚山了?”
沈泠钰看了眼她的手,有些怔愣,还未答话,薛滢抱住他手臂哭道:“你不能走,说好带我一起的!”
在她没有见到楚明枫那老头前,沈泠钰可不能消失在她视线内。
“薛姑娘,我没说我要走。”沈泠钰语气轻柔,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不是还要给楼公子找解药吗?”
“那找完解药之后呢?”薛滢瞪眼问。
“之后——”沈泠钰倒真被问住了,“得看我师傅如何说。”
“师傅师傅的,你就只想着你那个师傅。”薛滢丢开他胳膊,抱臂侧过身,“你怎么不想想我,你回楚山后,我又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没有啊。”沈泠钰笑着辩解,“而且,薛姑娘不会孤零零一个人的。”
“谁说不会的?”薛滢拍了下他肩膀,“我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没有人和我玩,他们可嫌弃我了,我一个人的时候,就只能装老婆婆去烦别人,这样别人就会理我。”
沈泠钰认真听着,他不太相信薛滢这样有趣又俏丽的姑娘会没人理会,可她又说的那样真切,可怜兮兮的。
“现在你也要走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薛滢唉声叹气道。
“嗯……”沈泠钰沉思,这时,一只青色的鸟儿从窗外飞了进来,停在他的肩头,圆圆的脑袋一动一动的。
薛滢的注意瞬间被转走,惊奇道:“哪里来的小胖鸟?”
兴许是听见有人说自己胖,小黄鸟张开尖嘴叫了起来,沈泠钰拍了下它的背,把它拿了下来。
“这是平时我用来传信的鸟。”沈泠钰说。
薛滢笑起来,伸手接过,让小青鸟停在自己手臂上。小青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不叫了。
“好漂亮的鸟儿,它也喜欢青绿色,但它真的能送信吗?”薛滢好奇。
“能的,从没有失误过。”沈泠钰说。
“那它有名字吗?”薛滢笑着问。
“这……没有。”沈泠钰摇头,平时他都是写完就拍拍小青鸟的脑袋,让它送走,无需用名字。
“小青鸟真可怜,和我一样。”薛滢叹息落寞道。
沈泠钰无奈一笑,接过小青鸟,“我先去给师傅写信,明日一起去找仙医。”
薛滢应下,也不怕他真的一声不吭回楚山,经过前几天,她确信沈泠钰不是会丢下朋友的人。
次日一早,薛滢先给楼闲月压制了体内的毒,沈泠钰背上他,三人一同去找佛手仙医。
她先前只是在回鹤眠山探望父母的师兄口中知道沧州有这样一位仁者,据说她大部分时候都在医治穷苦人,并且不收钱,但一天只接五位病人,他们必须快些找到。
好在佛手仙医在沧州很有名,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她的住处。
薛滢和沈泠钰带着楼闲月,使轻功到了城西的街道,很快找到了医馆。
上面牌匾写着“同世医馆”四个大字。
没成想,他们来这么早,这位仙医的门却关了。
薛滢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句:“今天看病的次数用光了,两位下次来吧。”
沈泠钰正想温声再求得一次机会,但薛滢嘴巴比他快多了,扬声对里面喊:“我听说住这里的医师是菩萨心肠,现下看来也不为过嘛。”
“薛姑娘。”沈泠钰忙劝阻道,“这样说,不是在逼迫人家吗?”
“可小楼子撑不过今天,就要变成瞎子了。”薛滢低声说,“若她执意不肯医治,那我只好进去把她给绑了。”
沈泠钰不赞成这个做法,可更不能眼睁睁看着楼闲月眼睛废掉。
楼闲月因为毒,在沈泠钰背上一直昏昏沉沉,没有听见他们的话。
“姑娘何出此言,我们医师的规矩向来如此。”里面那小孩显然有些不服气了。
“啊,所以在仙医这个医者眼中,人的性命是比规矩更重的。”薛滢笑笑,拱手道,“妹妹长见识了。”
“你!”
“再者,我想医师看过那么多疑难杂症,一定没有见过我朋友的,他不是单纯的生病,而是中毒,若我说出毒名,医师束手无措,再让我们走也不迟。”薛滢接着说,“若能解,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医师是何等的厉害。”
“怎么了?若里面的医师不愿意,就别为难别人了。”楼闲月忽然转醒,模模糊糊地说。
薛滢没答,若不是时间不够,她铁定带楼闲月去找自己爹娘,何须来求人。
里面安静了片刻后,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敢问阁下朋友中的何毒?”
“散瞳粉。”薛滢立即道。
吱嘎一声,大门开了,薛滢和沈泠钰皆是面上一喜,往里看去。
只见一道柔美纤瘦的身影站在门口,是位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身着轻纱紫衣,一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肩上。
她脸色很苍白,面容清丽,眉间一点朱砂痣,不过脸庞却有病气环绕,显得弱柳扶风,行动孱弱。
见这位医师如此,薛滢大概知道她为什么一天只接五个病人了,可又好奇——她怎么不给自己医治医治呢?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医者不自医?
那小女童站在医师的身边,对两人说:“进来吧,我们医师同意了。”
“多谢。”两人感谢道,背着楼闲月便进到医馆内。
医馆内有浓重的药味,楼闲月方才还晕晕乎乎的,嗅到这药味,当下呛得咳嗽起来。
“找到医师了?”他问,“对不住,能不能去其他地方,这药味我实在受不了……”
薛滢嘟囔道:“人家好不容易愿意答应医治,你还挑呢,还真是个公子哥。”
“无妨,这里药味确实重,阿茯带三位去后院吧。”医师开口,声音极细极轻。
后院显然是人住的地方,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内晾晒着草药,药味没那么重了。
小医童阿茯带三人去了偏房,安排他们把楼闲月放到了靠墙的床上。
楼闲月被毒弄得昏昏沉沉,躺下后稍微好些,医师进来,坐到床侧,纤纤手指在他眼前拂了一下。
兴许是她身上的药味,楼闲月猛地打了个喷嚏。
“对不住对不住!”他慌忙喊。
“无妨。”医师说着,看向薛滢,“姑娘可是暂时帮他压制了毒性?”
“对,我先前倒是在书上看到过如何配解药,可配制过程复杂,不能出一点差错。”薛滢说,“而且其中一种丹药极其难寻,那丹药叫锁香丸。”
“不错。”医师颔首,站起身,“去外面说吧。”
她先让阿茯安顿着楼闲月,同两人到了院内。
薛滢见她如此,忙问:“是不是医师这里没有锁香丸?”
“我倒可以配,可只怕那公子撑不到配出来的时候。”医师看着两人,“不过,有一个地方有现成的。”
“医师请说。”
“在哪里?”
两人异口同声问。
“正是武林当中有名的门派——承天寺。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承天寺坐落在北朝四个地方,恰好其中之一就在沧州东面山上。”医师轻咳了下,“两位倒可以去求几粒来。”
她看了眼沈泠钰腰间的令牌,委婉提醒,“不过,公子切不可暴露自己楚山弟子的身份,那承天寺主持和楚山掌门十分不对付。”
沈泠钰微微讶然,薛滢故意叹道:“泠钰哥哥师傅还真是厉害,唯恐不能多给自己树几个敌。”
对于自己师傅树敌这事,沈泠钰也不能多说什么,便把令牌给收了起来。
“承天寺里都是些犟牛和尚,恐怕不能一时要回来,医师能不能先帮我朋友稳着。”薛滢担忧道。
“我既然答应两位,就定当竭尽全力。”医师浅浅笑了下,病弱之态稍减。她转身进屋,让阿茯帮着抬起楼闲月上半身,坐到了他身前。
薛滢和沈泠钰在一旁看着,只见她双手只伸两根手指,视线尤其柔和,每次点在楼闲月身上的力道却不小。
薛滢瞧她淡紫纱衣翻飞,内力一定不弱,倒和孱弱的外表不符,且用在楼闲月身上的点穴之法,一看就出自名门,绝非普通医师会的。
楼闲月眉头紧皱,半晌,双目流出乌黑的血,被医师用帕子擦去,将他缓缓扶下。
待她收回手,薛滢笑吟吟问:“敢问姐姐叫什么名字,师出何门?”
“我姓陈,名悠欢。”她笑笑,“我到沧州两年,并未拜师,只收了阿茯。”
“陈医师方才的点穴手法很厉害,居然是自学成才,妹妹佩服。”薛滢笑道,实则心底根本不信。
“姑娘过誉了,我现下帮他遏制住毒性,他已经睡了过去,两位有三日的时间能拿到丹药。”陈悠欢低声说,“只要拿到丹药,这位公子的眼睛就没有大碍。”
闻言,薛滢和沈泠钰总算稍微放心了些,当下准备去承天寺求药,却听跑进院的阿茯说:“医师,外面有人来抓药。”
陈悠欢一拂手,去了外面。薛滢和沈泠钰随后。
两人刚要跨过门槛,薛滢眼尖,看见前面站在柜台处的人,马上抓住沈泠钰手腕,带着他侧身躲到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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