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家宴,爷爷正式将我们几个人介绍给了一众长辈。
有人说我长得太过好看,不适合做一把手。但是很快被曾爷爷——我的亲爷爷给驳了回去,说想当年他父亲曾司令是出了名的美人,还不是领着部队打得敌人哭爹喊娘。
又有人说以我的样貌,天生就有络绎不绝的桃花,不利于集团稳定。
“这么多年了,他除了云也还有别人吗?”爷爷冷哼一声,说是否桃花不断,在于人品,不在样貌。
那他与斯寒小子的传言怎么回事?
就是,我也有听说。
无风不起浪,这些个年轻人,谁知道呢?
龙阳之好可是曾家的传统。当年曾司令为了个戏子差点搭上所有家业。
都什么玩意儿?不是丢我们十三师的人吗?
能力是有,但作风,真的不敢恭维。
也不知道老爷子们是怎么想的,他们既然披了官服,就不该再在集团任职。
有什么办法,隔辈亲。
长辈们纷纷“窃窃私语”。
斯寒缓缓放下了筷子,在他站起来之前,我注意到苏岩按住了他的手。
苏岩朝他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轻咳一声,提了酒,说建议取消宋悦仪与我的婚约。
于高朋满座中护主,也就他苏岩,我还能说什么?但他与斯寒一样,最致命的弱点便是已经为我屡次失去理智,见坑就跳。
本是利刃,却成了别人拿捏我的东西。看来,老谢说的没错,爷爷聪明一世,但选我最亲近的人做监事,却是难得糊涂。
爷爷看一眼我,又看一眼斯寒,接着望向宋悦仪问:“仪丫头等了这么多年,是否决定嫁给那痴情种,在于你。”
宋悦仪是女孩子,爷爷将球踢给她,无疑是抓住了我的弱点。
“我们俩已经决定领证了,请诸位长辈宽心。”我看一眼捏着裙角,满脸无助的人,轻咳一声,按了按西服的领口,缓慢起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没敢看斯寒,这么多年,终究还是身不由己。打蛇打七寸,爷爷老谋深算,直接将我拍死了。
晚饭之后,二叔向几位爷爷提起我们在追查林家案子的事情,老爷子们倒是破天荒地没有阻拦,只说那件事估计不会有结果,因为涉事的人早已已入土为安。还说我们既然当了警察,就得干一行爱一行,查可以,就当是历练了。
那晚吃完饭已经很晚,我们被安排住在了度假村。
洗完澡之后,我见斯寒和谢苏几个人在打牌,我又对那东西没有什么兴趣。所以,便出了门去找木咏麟。我想跟她谈谈,想问问她这些年都去哪儿了?过得是否开心。
她住在210,我过去之后本来是想敲门的,可是门是虚掩的。我心下一惊,但当听到里面的声音的时候又安心了许多。
“咏麟,我真的好想你。”是老谢的声音。
“你把保家卫国的本事用来撬我的门,这样真的好吗?”
“还不是被你逼的?你要是给我留门,我用得着这样?”
“阿芩知道会生气的。”
“不管她,别忘了,你那离婚协议我可没签。”
“她要是去法院起诉你,你就是重婚。”
“谁说的,我这些年回没回过家她心里不清楚吗?”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你让我禁欲这么多年,你觉得好吗?会憋死的,你知不知道?”
“震霆——”
“啵,你就让我吃顿肉嘛。”
“那关门吧。”
“好嘞!我的老婆大人。”
听着老谢要来关门,吓得我急忙躲到了一旁的门窝里。还好我跑的快。等旁边门被上锁的时候,我才敢拍着胸口喘气。别人听墙角听戈壁老王的,我倒好,每次能听到自己父母的。
“给老娘进来。”我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从领子上拉进了屋里。
“你在这个房间啊?”我干笑着问,别提有多尴尬。这就叫听墙角不成还清白不保吗?
“你刚撞到我的门了。”她说着靸着拖鞋,挥着她那葱白细腿从我面前飘了过去,继续抱怨,“我还以为有酒鬼呢,没想到是你。”
要换做云也从我面前经过,我可能会有点反应。可惜了,看来我现在弯的很彻底。都怪他妈的凌斯寒!
“喂!你刚在我门口干嘛呢?”
听到她的声音,我这才回神,放开了被我当做凌斯寒脑袋的沙发抱枕。
我能说自己在听老父亲老母亲的墙角吗?很显然不能。只能随口胡诌道:“就想你了呗!”
她愣了愣,翻一个白眼道:“少给我油嘴滑舌,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那你想让我怎么回答?”我挑眉,将球踢给了她。
她递给我一杯水,说我晚上不该救她。
不是救,只是顺势而为罢了。我要是啥也不做,爷爷保准又来什么幺蛾子。与其费尽心思去跟他暗战,倒不如顺势而为将剑交给他。
“子严最近有消息吗?”我抿一口水问她。
她摇头。
我看得明白她眼中的失望,一个女人,花最好的年华给他生孩子,他却躲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是真的叫人伤心又难过的一件事情。
思虑至此,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虽然我带云逸没总结出什么经验,但我会尽量学。”
“谢谢你。”
“客气,我也谢谢你暂时让你家老爷子和爷爷握手言和。”我歪头看一眼低头抠指甲的人——企图拿命换男人真心的人,觉得她有点傻,也许就是跟云也一样的那股子傻劲儿,让我有了想要保护她的想法吧。
宋悦仪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实则是个执拗的人,属于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
我和悦仪聊到了2点多,实在有点瞌睡,便回了自己房间。
一进门,我便被人揪住了胳膊。
因为光线有点暗,我以为是跟上次一样有人暗杀。所以条件反射似的将人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吆!”
听着地上人的呻吟,我这才觉自己反应过激了。
“凌斯寒,你想死啊!”我低咒一声,伸手拉他起来。
“想死的人是你吧?”他顺势将我拉倒,爬在了他身上。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但有点担心他的伤势,于是抬手撑起身子,低声问:“有没有摔伤?”
“那你就太小看我了。”他笑着,固住了我的腰,将我再次拉倒在他身上。
这么好的机会,不占便宜的是傻子。再说,既然弯到见了美女都无动于衷,那就再彻底一点吧。我想着抬手伸进他的睡袍瞎摸。不是说,手感真不错。
“斯寒,今晚的事,对不起。”
“既然是协议,就没必要道歉。但是,你去她的房间做什么?”他问。
我冤枉!我是被强制拉进去的。
但想归想,看着他那醋意横生的表情,我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吃醋了?”
“废话!”他皱眉,将我伸进他睡袍里的手拉了出来,抬首在我脖子上生生来了一口,“我醋的要死,想将你扒皮抽筋表达抗议”。
很疼,大概率是出血了。“抗议无效。”我说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瞄准他公文包放置的地方,要是我猜的没错,手铐肯定在里面。
果然,我一下去就摸到了。
“木易,你干嘛?”当我将他的一只手铐在床头的时候,他眼中露出了惊恐地神色。之前我用过领带,用实物还是第一次,大概是超出了他的料想。
“咬我的代价。”我笑一声,起身,退至床边,眼神却落到他的关键部位,开口揶揄道,“凌斯寒,你那小牙签是不是不行啊?”
“木易,我命令你,马上给我解开,这是公用的,不是这儿用的。”他眸色沉了几分,严肃道。
我知道他那个人工作为大,做事有些刻板。所以转了转手中的钥匙道:“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拿。”
他咬牙,定定地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就那样,我们两个人久久相持不下。
“木易,快把钥匙给我。”最后他先打破寂静。
“钥匙给你不是不行,但看你能扛多久?”我说着开始退去身上的衣服,直到□□。
凌斯寒起初还一脸凶相,渐渐地表情柔和起来,到最后直接闭眼等死了。
我轻笑一声,三下五除二套了衣服,然后将钥匙扔给他,叹息道:“没意思!”
他解开了手铐,爬起来,严重燃着熊熊烈火。
“嗯哼?”他的手搭上我肩膀的时候,我甩给了他一个算得上恶毒的眼神。
心想,自己没情趣,现在饿死都活该,最好□□焚身而死。
“对不起。”他说着小心挪开手。
“出去!我要休息了。”我说着指了指门,心中烦躁的很。
可能是我的态度看起来过于坚决,凌斯寒最后还是拿了公文包,悻悻地走了。
“活该你单身,活该没对象!”他走后,我指着空荡荡的门口,开始骂空气。
我不知道的是,那晚他在车库自己解决了他的人生“大事”。
赶走了凌斯寒,我也睡不着,只能去隔壁打牌的地方打发时间。
谢苏问我干嘛去了那么久,我说去听了回儿老谢的墙角。
他摇头表示我这个做哥哥的就是天生不靠谱。
“你父母的墙角有那么好听吗?我也去。”杨晴师姐兴致大增。
“听你大爷,给我打牌,嗨完了,从明天开始干大事。”我说着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
但还是不解气,心里默默将凌斯寒的祖宗们都问候了一遍。
有人提议要睡觉。
“睡屁,今晚嗨到天亮。我刚去旁边了,前辈们说准备猜拳喝酒到天亮。”安澜将纸条沾在脑门上,盘腿洗牌,精神头旺的很。
阳台上的门开着,我听着隔壁此起彼伏的猜拳喝酒声,面色微抽。十三师的爷们儿就算了。十三师的娘们儿一个个也玩的超级嗨,果然是曾经混过江湖的女子。
我跟了3圈,终觉玩牌没啥意思。于是将牌交给旁边的人,然后跑到阳台上的摇椅里躺着。
我就那样躺着,胡思乱想着,便睡了过去。睡得不是很安稳。半夜被吵醒了好几次。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基本还都在玩,就我和苏岩睡着了。但待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就剩下谢苏、安澜、曾楚贤三个人在玩。
“三个人有意思吗?”我迷迷糊糊的问他们。
“刚好三缺一,来来来。”我被安澜拉了起来。
“我想睡觉。”我嘀咕一声,看一眼睡的横七竖八的兄弟们,心想,这要是谁想对十三师不利,保准连锅端。
隔壁也悄无声息了,楼下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好奇的拉开阳台的窗户。
这才发现楼下黑压压立了一大片人,“噗呲噗呲!”我叫他们仨也到阳台上。
于是我们四个偷听到了整个十三师前辈们的纠结与彷徨。
“咱们十三师的这一代人大家今晚也都见过了。什么感觉?”讲话的是云爷爷。
他顿了顿又说:“从我们这一代开始,我就想大家都摆脱十三师的命运。将是什么?乱世的兵刃,盛世的废铁。你们做的很好,孩子们也都是好青年。但是有一点很明显,他们之间的关系很生分,不像过去我们那般熟络,这让我看着有点伤心。”
“时代在变化。我们这些老朽的东西,对于他们年轻人来说终究是束缚。”我爷爷叹息一声,倒也想的很开。
“对啊,孩子们有没见过面的,彼此生分也是必然。再说,这不正说明他们摆脱了十三师这个枷锁吗?”
“对啊,你们那个时代早已终结,您就放手让孩子们去干吧!”
“你们几个做海外业务的我不管,但是,在境内的都给我谨言慎行。别落下什么把柄在人手里。我不想当年的事情再发生。清理门户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大家心里应该很明白,也深有体会。明白吗?”最后我爷爷发话道。
“明白。”
“好,至于林家的事情,尽量给小辈们提供方便。刚好借他们之手立立威,也让某些人明白明白我十三师当年留给他们的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什么意思。”
他们散会之后我们四个趴在阳台栏杆上好久,彼此间没有任何言语。
他们想让我们摆脱他们的命运,但又想让我们或多或少的传承十三师的精神。
“小易,查的时候财政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临回屋的时候曾楚贤说。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他算起来是我的堂哥,但我与他基本上没什么交集。
“谢什么?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爷爷说的敌人不会是简单的敌人,咱们还是当心点的比较好。我也大概能猜的出来,能让十三师折服这么多年,对手肯定是能与十三师分庭抗礼之人。”安澜若有所思地道。
“也是。”
回了屋里之后我们几个躺在地毯上随意的睡了,一直到中午饭又人来敲门才醒来。
再一次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爷爷便宣布了全面彻查当年林家命案的事情。这让我们几个很兴奋。凌斯寒哭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为林珊高兴还是酒太辣。
那顿饭吃的很开心,老木叹息说似乎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小时候,还说那个时候他们每年会在一起聚聚,很是开心。长大了之后因为种种原因就不再聚了。直到林叔叔去世那年,惊动了整个十三师,所以又聚了一次。那次要不是一帮老头子拦着,他们肯定会将整个金城掀个底朝天。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老谢一路哼着小曲儿。看的我整个脸部肌肉发抽。心想,这老头子怎么突然像个孩子?看来木咏麟没少给他好处。
“爸,你这是跟妈旧情复燃的意思吗?”谢苏问他。
“什么叫旧情复燃?我就从来没有放下过她。这些年她一直躲着我,我到今天才明白,是我当年伤了她的心。整个十三师,谁不知道她那脾气,可是我迟钝的以为她会来找我。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年。”
“好吧,我表示同情你两秒。”谢苏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
其实,我知道,他很开心。谁不愿自己的亲生父母长相厮守恩爱白头呢?
那天自始至终,凌斯寒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对于他突然耍脾气,我也是斯通见惯。但是,这次不能怪我,我都那么主动,箭在弦上了,他倒好,还给我板脸。
改天有机会,我买10把手铐,我不用他的,我要将他的手脚都铐起来,然后让他10天下不来床。我心中恶狠狠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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