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工作比想象中的还要轻松
与姜舒予在茶馆同他说的大差不差，无非就是理一理货架上的东西，扫一扫高处姜舒予曾经扫不到的灰尘
程舟一直独来独往，所以干起这些杂事非常利索，还没到中午就完成了本职工作
然后就站在店里，不知道要干什么心里发慌
也没好意思问能不能直接走了
姜舒予一直在摆弄她的针线活，瞧见他手足无措的样子，便挥挥手招呼他过来坐在边上
地方本就不大，程舟再怎么缩，他们间的距离依旧很近
他甚至能闻到姜舒予身上的淡淡香味
有些似曾相识
姜舒予仍梳着蓬松侧麻花，洁白纤细的手指动作缓慢又温柔，像女娲充满爱意的捏造小人
“今年多大”姜舒予开口
“嗯...十八”
他们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
其实是单方面的问答
在问出了第五个问题之后，姜舒予终于想不出问题了
“别紧张嘛，我看起来真的这么吓人吗”
她转过头，有些无奈又温柔地笑着
“没有，店长很....好看”
这是程舟第一次称呼姜舒予，想出这个称呼几乎耗费了他全部的临场发挥能力，后半句就这样莫名其妙地飘出来了
直到说出来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更紧张了
姜舒予愣了一下，手背贴着嘴笑起来
“那...你也很可爱”
此话一出犹如破冰般，让程舟不再这么尴尬了
程舟也笑了两下，不知道是为什么而笑
中午，姜舒予给程舟一盒中饭，自己一盒，两个人挤在偏小的桌子上
程舟打开盖子，心里再次感叹高昂的工资
保温饭盒中塞了两个鸡腿，一点时蔬，半盒米饭上还盖了一个荷包蛋，边上零星的撒了点榨菜和葱花
比较常规的员工餐，但卖相不错，摆的也很精致
对于程舟来说已经达到了年夜饭的标准
“抱歉，可能不是很好吃”姜舒予抱歉地笑着
“都是今天早上烧的，新鲜的”
对于一个隔夜打折面包当饭吃的人来说，这句话多余了
程舟真的很想两三口下肚，但姜舒予在边上，便克制着自己的吃相
有病吧，他内心被自己逗笑了
味道还不错，咸度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调料，简单又不单一的味道
吃了两口，他忍不住去瞥姜舒予的那份
虽然配置大差不差，但相比之下，她自己的那份就显得敷衍简陋一些
两人挨得很近，程舟努力保持着两人间距离
尽管如此，他还是吃的很香
第一天的工作时间在中午正式结束
程舟与姜舒予告别后没有回家，而是走到一家咖啡厅
江曜坐在靠窗的位置，向他挥了挥手
“怎么说”
他迫不及待地问
程舟坐下，看着面前的高档咖啡皱了皱眉
“都说了下次别给我点，贵”
“到底怎么样”江曜没有理他
“挺好的”程舟喝了口咖啡
“具体”
程舟思索片刻
“店长做的饭....很好吃”
“还有呢？”
“店长说我....很可爱”
......
“程舟我笑一下我是你养的”
“干嘛”
“你说干嘛”
“就是很好吃啊”
江曜克制住想把咖啡泼他脸上的冲动
你大爷怎么不说就是很可爱啊
“诶....我说你啊”
他倒有些认同那位素不相识的店长
有时候，程舟这人确实挺可爱的
总是会特别在意一些莫名其妙的细节，然后耿耿于怀
“那你工作的事我就不干预咯”
结账时，江曜突然想起来，与程舟交代
“下周开始上课了，我看课表我们的课都在上午，你问问那个店长能不能把你的班调到下午”
晚上，程舟微信联系姜舒予
在发完诉求的五分钟后，对方发来一个小兔子举着“ok”牌子的表情包
又跟了一句“那周一下午见”
程舟把一整局话复制下来，去掉第一个字发出去
某人曾告诉他，最好不要在微信上回“嗯”“哦”这种单字，会显得没有礼貌
但他其实从来不怎么在意的
刚刚是例外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眼
今天睡的真够早的
他又想起姜舒予背手优雅的笑容，还有那一句“那你也很可爱”
程舟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女人的一句话点亮了少年狭小的出租屋，温暖了漂泊在茫茫人海中无家可归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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