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好口红后，程舟一直在找机会送出去
他在脑中想过无数个方案
“店长你对我好好送你支口红”
“诶店长你今天好好看送你支口红”
全部不通过，也就想想了
还没等他找到机遇，就遭遇了大劫
姜舒予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对不起小舟，我们的店可能开不了了”
程舟傻了
为什么？
“明天还是请来帮忙收拾收拾吧，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拿”
程舟没听见后半句
这少的可怜的客流量，他早就该猜到的
他一直认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作，只是补贴他生活的一个方式，如果有一天垮了，他会毫不犹豫的脱身
可是为什么现在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大喊“不要”
他的手又开始抖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温馨的小房子坍塌，却什么也做不了
第二天一下课他没吃中饭就赶过去了
狭小的杂货店里，姜舒予已经开始整理了，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盒子
听见程舟走进来，猛地抬起头，脸庞没有笑容，“快走”说的很轻，有气无力
“快点！！”身后传来一声大吼，把两人吓的一震
他回头看见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车上的中年男人抽着烟，恶狠狠的盯着这里
“磨叽什么？”他看向程舟“你谁啊你？”
“他是...我以前的同学”姜舒予的声音越来越轻
“同个屁！”男人狠狠地把烟头扔在地上，打开车门大步走过来
程舟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被吓得连连后退
男人撞了他一下，径直走到蹲着的姜舒予面前大吼“当老子瞎是不是，这是一个年龄的吗？”
姜舒予被吓得倒在地板上连连后退，瞳孔里充满了恐惧
“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啊，在外面找小男友了还，亲弟弟的婚礼都不知道来了？”
“我告诉你们了我没有钱”姜舒予声音颤抖
一声清脆的耳光
姜舒予捂着脸痛苦地蜷缩在墙角
“没有钱就给老子回来种地，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粗暴地抓起姜舒予的头发，姜舒予疼得小声呻吟
“当初让你嫁人给老子跑，老子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突然，程舟一记重拳打了上来，眼神犀利，他再也听不下去了
男人站稳身子，一把抓住程舟的脖子，实力悬殊
“小兔崽子逞什么英雄，给你脸给多了”
他听见姜舒予带着哭腔喊着“不要”
“你个畜生”
程舟终于明白了，姜舒予瘦弱的身躯，她灰色的瞳孔，她不灵敏的听力，她为什么总是爱说对不起，她为什么孤身一人在异国他乡守着那勉强满足温饱的杂货店
原来，原来
“你个畜生！！”他声嘶力竭地喊
男人被他惹恼了，把他摔在地上，拳打脚踢
“不要！”姜舒予将他护在怀里“你干什么！这和他没关系”
“那就连你一起揍”男人疯了，狠狠踹着两人
程舟挣脱出来，死死护着姜舒予
他和姜舒予离得好近，他能感受到姜舒予的体温，他看到姜舒予在哭，在抱着他极力地想把他拉到身后
他有点开心
背后的拳脚没有停止，但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用了，意思渐渐模糊，他不敢和姜舒予对视，只闭上眼感受身前的温暖
在晕过去之前，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大爷的，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特么打爆你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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