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暴风雪席卷了整个乡间,天地一片白茫茫,连道路都被积雪掩埋。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人睁不开眼。
埃尔德却丝毫没有退缩。
他裹紧那件打了补丁、早已看不出原色的破旧外套,将金镜用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死死揣在怀中,决绝地踏入风雪之中。
他要去镇上。
要立刻把镜子卖掉,换成实实在在的钱币。
他受够了这生活,这是唯一的活路。
至于艾利?
埃尔德回头看了一眼石屋的方向,眼底只剩冰冷的厌恶。
等他回来,再好好算这笔账。
狂风在耳边呼啸,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每走一步都要费尽全力。冷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冻得他牙齿打颤,手指几乎失去了知觉。可他怀里的金镜,却在风雪中越来越烫,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心口发疼。
走着走着,脚下的道路忽然扭曲、模糊。
熟悉的乡间小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从未见过的幽暗密林。树木高大茂密,枝桠交错,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密林深处,一座爬满红玫瑰的古堡,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红得像要烧起来,像一团吞噬人的火焰。
埃尔德心头一紧。
这不是去镇上的路。
可风雪越来越大,寒冷几乎要将他冻僵,嘴唇都冻得发紫。他咬了咬牙,朝着那座古堡走去——至少,能先躲避这场要命的暴风雪。
古堡大门半掩着,没有守卫,没有声响,只有浓郁的玫瑰花香在空气中浮动,混着一点甜腻的血腥味,像一种致命的诱惑。
埃尔德推门而入,热气袭来,与外面风雪交加的残酷不同,这里温暖如春。
埃尔德谨慎的走进,却被闪耀的光晃了眼睛。城堡内部远比他想象得更加华丽——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墙壁上挂着古老的油画,烛台虽未点燃,却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精致。而更让他心脏狂跳的是,走廊两侧、厅堂角落,随处可见散落的金币、银盘、宝石、绸缎……
那些金币、银器、宝石、绸缎就那样堆放着,在穹顶吊灯的光里闪烁着令人眩晕的光芒。
金币堆得比人还高,宝石嵌在丝绒托盘里,绸缎从货架上垂下来,像一道道彩色的瀑布。那是他一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巨额财富,
埃尔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典当一面小镜子已经能让他脱离贫困,可眼前这些……足够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骄纵、自私、贪图安逸的本性在这一刻彻底被点燃。他再也顾不上探究城堡的来历,双眼发亮地扑了上去,口袋塞满了就塞进衣袖,衣袖满了就解开外套扣子往怀里揣。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雪水,打湿了他的头发。
他像一个饿极了的人扑在面包上,贪婪地搜刮着一切能带走的财富。直到身上再也挂不下,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挑剔地扔掉几件不够贵重的饰品,目光继续在大厅里扫视。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一扇紧闭的小门前。
门后,一定藏着更珍贵的东西。
埃尔德推开房门。
房间很大,正中央摆着小湖般的水镜——周身用金银打造,而最耀眼的却是那波光粼粼的水镜,它清澈透亮,泛着幽幽的蓝光。
他走近水镜,好奇地靠近。
镜面轻轻荡漾,一张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英俊、高贵,金发垂在肩头,却看不清面容。
他看得怔住。
就在失神的刹那,一股沉重的力量从背后猛地袭来。
他来不及回头,便被狠狠一推,重重坠入冰凉的镜面之中,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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