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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非我族类

司嘉翊被他看得脸色微赧,略不自在地偏开眼睛。

他的眼睛太具蛊惑性,一不小心就容易沦陷进去,司嘉翊不敢多看。

“我没有去过。”他说。

乌樾洲微微侧过脸看着他,没说信不信。

“我是真的没有去过。”司嘉翊不自觉地给自己辩驳“我不喜欢去这些玩乐之地。”

乌樾洲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脸上热意稍褪,司嘉翊继续说起自己曾经听闻过的点滴。

那些其实他自己也不曾经历过,小时候他跟师兄弟们生活在一起,日复一日地训练,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训练场。

后来等他终于能够离开的时候,跟随师傅住进山里,以为脱离苦海,其实也还是一直被人盯着。

再后来他长大了,离山都是为了出任务,猎杀血族,每次匆匆忙忙,心里还压着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并不喜欢这份工作,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可他没有选择。

自记事起,所有人都告诉他,他是为猎杀血族而生,这是他活着的意义,所学的一切也都是为了将来能够将传闻中凶残成性的血族屠杀殆尽。

没有人告诉过他,如果他不再当猎人,还能做什么,他从来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的过去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破事,他并不想让乌樾洲知道。

“想什么?”

“我手上沾过你族人的血。”

乌樾洲朝他看过来,微微挑眉:“你待如何?以死谢罪?”

司嘉翊哑然。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为何你们人族非要跟我们过不去?”乌樾洲不知想起什么,蹙眉似是不悦“若比起阴险狡诈,人族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嘉翊哑然。

他无法反驳,因为乌樾洲所言的确没错,人族的心狠手辣比血族更甚。

许久,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原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话语刚落,司嘉翊就后悔了,但是又没办法将话往回收,只能觑着乌樾洲的表情,欲言又止。

乌樾洲表情本就冷淡,听了他的话之后眸色亦沉了下去:“于我们而言,你们人族同是非我族类。”

司嘉翊无法反驳。

乌樾洲没有看他,又问:“血族不进食时与常人无异,你们是如何发现他们的。”

“大部分是因为有人族被吸食血液,有些甚至因此而死,我们收到消息就会前去搜寻。”

乌樾洲单手支着自己的额头,脸上带着些嘲意:“这么说,你们还不杀无辜之人?”显然,他并不相信。

司嘉翊试图为自己正名:“死在我手里的血族并不无辜。”

他还悄悄放走过没有做过坏事的血族,因此被门里那些长老惩罚过。

“旁人我不知,但我没有伤害过无辜的人。”司嘉翊小心说着,时不时抬眸看一看乌樾洲,判断他的情绪。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担心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眼前这人讨厌自己。

乌樾洲没说什么,也不想再听作为猎人的他同血族间的纠葛,冷着脸让他走。

司嘉翊看着他的侧脸,并不想就这么结束话题,更不愿意就这么离开。

犹豫了片刻后试探着问:“你听说过海吗?”

乌樾洲抬头,并没有朝他这边看过来,只是他无意间的小动作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确认自己不会再被赶走,司嘉翊在心里轻笑一声,面上不显:“大海广阔,一望无际……”

许久,司嘉翊转过头,看见乌樾洲已经倚靠着树干闭上了眼。或许是因为他的故事太动听,把人给说睡着了?

他现在好像对自己毫无防备,他可以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他的任务本就是杀了血族的王,只有杀掉他,那些师兄弟的牺牲才不会白费。

他的脖颈就在眼前。

杀了他,自己的使命便是完成了,死而无憾。

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嚣着让他拧断这个人的脖子,不可心软,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

到最后,司嘉翊将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他盖上。

就如同当初悄悄放走那两个血族的小孩时一样,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更不知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只是遵循本能。

沉默了许久,司嘉翊从树上下来,转身走远。

倚靠着树干“睡着”了的乌樾洲缓缓睁眼,垂眸看了眼盖在自己身上的外衫,面无表情地将这衣衫推开。

外衫从树上掉落下去,即将触地的瞬间被人稳稳接住。

森川拿着外衫三两下爬到乌樾洲所在的那根树枝,将外衫抖开,披到他身上:“树上风大,莫要把自己给吹病了。”

他不会生病!乌樾洲微微蹙眉,想反驳一句,而后又懒得说话,自己将那些情绪都压下去,眺望远方的月亮。

晒月光让他觉得舒适,什么都不用想。

森川已经习惯他这个状态,有些无奈地在树枝上坐下,感慨一声:“希望这树枝够坚韧,能够承受我们两个人的重量。”

“你到旁边去。”乌樾洲果断赶人。

“不!我就想跟王坐在一起。”

“………”乌樾洲无言。

只期盼这树枝足够坚韧,不会让他们两个一块摔得头破血流。

那边的司嘉翊已经走进王宫,看不见了身影。

“打算如何处理这个人族?”森川依旧心存疑虑,毕竟月神山从未收留过人族,将他留在这儿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作为大巫,森川认为自己很有必要提醒王不要误入歧途。

“不怎么处理。”乌樾洲头抵着树干,意识已经飘到天上跟月亮肩并肩。

“为何想将他留下来呢?”

“他很香。”乌樾洲觉得自己对他的血有些上瘾,暂时还不想失去。

森川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

难道是因为王从来没有品尝过人族的血,所以觉得人族的血毕竟特别?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试一下,看看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且不说乌樾洲会不会允许旁人碰他的所有物,司嘉翊本身也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掌控之人。

即便丢了剑,猎人也还是猎人。

将心中纷杂的思绪压下,森川又问:“王是想将他一直留下来吗?那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留下?”

在这古堡中,司嘉翊的身份很尴尬,即便他手里已经没了剑,大家也还是很怕他。

血族对猎人有一种天生的畏惧,这些猎人本就是血族的天敌,畏惧的同时还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血奴?”乌樾洲歪了歪脑袋。

森川面无表情地望着他:“想为王供血的血族从古堡排到码头,你把这个荣幸给了一个人族,可太伤族人们的心了。”

乌樾洲不在乎。

森川更心塞了,感觉自己不能再提这个人族的侍,于是换了个话题对象:“乌樾汀最近还在找你吵架?”

“嗯。”

说是吵架,其实一直都是乌樾汀在单方面输出,乌樾洲听着,但并没有听进心里,更多是在自己的世界中发呆。

他的不在状态乌樾汀自然也看在心里,于是更加暴躁,莫名地陷入一个死循环里。

森川轻叹了口气:“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想要我的位置。”

森川瞪大眼睛:“???”

乌樾洲思绪依旧在月亮旁边漂浮,不在状态,自然也无视了森川的震惊。

“他怎么会……”

森川说不下去了,脑海中是乌樾汀这几年的状态,他一直在找乌樾洲说出山的事情。

乌樾洲明确跟他说过自己不能离开月神山,可乌樾汀好像没有听进去,还一直想让乌樾洲起兵人族。

他干涉的事情的确有些太多,有些越线了。

一开始乌樾洲还会好好地跟他说,到后来乌樾洲就开始放任自流了,随便他说什么,自己一直神游天外。

“我去跟他聊聊?”森川双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晃悠一下自己的老腿“我毕竟是大巫,他总得听一听我的话。”

乌樾洲直白地道:“他不会听。”

他们不在月神山长大,乌樾洲还好,年纪还小的时候就由森川带在身边照顾,但乌樾汀来到月神山的时候年纪已经不小了,他不可能会听森川的。

乌樾洲拉了拉盖在自己身上那件外衫,突然问:“人都会变吗?”

森川哽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

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和心境而变化,不管是他还是乌樾汀,他们都一直在变化。

但森川不想说这些让乌樾洲难过,他们到底是亲兄弟,从小相依为命的经历让乌樾洲对乌樾汀一直带着某种期盼,森川并不想打破他的期盼。

于是森川干脆岔开话题:“过段时日我要离开月神山一趟,可需要我带些什么东西回来?”

乌樾洲回神,摇摇头表示不需要。

森川默默地望着他,深深叹了口气。

许是他叹气的动静太大,乌樾洲扭头过来看他,歪了歪脑袋,似是不解。

森川有些心塞:“以前我出去的时候,你总会想让我帮你带些人族的小玩意回来,比如糖葫芦。”

闻言,乌樾洲怔了怔,一时间陷入恍惚。

他有这么做过吗?

他想不起来了。

森川心下微沉,面上却不显,只是伸手摸摸他的头发:“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人老了就会想起以前的事,你还年轻,忘记也正常,以后总会有机会想起来的。”

乌樾洲顿了顿,倒也没说什么,重新靠回树干上,好一会儿才想起要问森川出山做什么。

“我算过了大概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我要当父亲了,出山去给未出世的孩子备些小礼物。”森川语出惊人。

乌樾一下子还没反应火来,而后睁大眼睛望着他,似是不可思议。

“别这么看着我。”森川戳了一下他的额头,也有些高兴,好久没在乌樾洲脸上见到这么生动的表情了。

乌樾洲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个女孩。”森川沾沾自喜“等以后她出世学语,我让她喊你哥哥。”

“……”乌樾洲不知道该说什么,略麻木地扭过脸,继续赏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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