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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花魂牵旧梦 鲛珠映沧海

四姐在阿娘怀中许下 “再也不寻死” 的承诺时,我站在一旁,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抢夺匕首时沾染的血迹,又凉又黏,像凝固的心事。那时我总怕,这承诺不过是她一时被阿娘的决绝逼出来的缓兵之计,怕她眼底的悔意会像山间的晨雾,月亮一落便又卷土重来,将她重新拖回绝望的深渊。那把她视若珍宝的七弦琴断了弦,而她伤了的手指,即便愈合,也再难弹出从前那般流畅的曲调 —— 四姐,再也不能弹琴了。

可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春去夏来,三个月的时光像指尖缓缓流淌的温水,竟真的一点点熨帖了四姐心底的寒凉。

起初那段日子,家里的空气总是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四姐终日沉默,眼底永远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连吃饭也只是浅尝辄止,原本就纤细的身形愈发清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阿娘每日变着法子做她爱吃的糯米糍粑、桂花糕,一遍遍往她碗里夹菜,她也只是淡淡应着,目光落在桌角那把断了弦的七弦琴上,空洞得没有半分焦点。那琴曾是她最亲密的伙伴,如今弦断琴凉,就像她被生生斩断的念想,我们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弹琴的事,怕触痛她心底最软的伤疤。姐妹几个想拉她出门散步,想陪她说话解闷,她要么轻轻摇头,要么只是 “嗯”“哦” 地敷衍,那副拒人千里的疏离模样,让我们都不敢再轻易打扰,只能悄悄看着她,在心底默默祈愿。

她偶尔会去晏家看晏寻。我曾悄悄跟着去过一次,远远站在院墙外,看见晏公子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一本揉皱的诗稿,书页边缘都卷了毛边。他嘴里咿咿呀呀念着没人听懂的话,时而痴痴傻笑,时而涕泪横流,全然没了往日白衣胜雪、出口成诗的意气风发。四姐就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穿着素色衣裙,身形单薄得像一片枯叶,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不生气,也不难过,仿佛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人,只是个素不相识的路人。我知道,她的心湖早已结冰,连悲伤都成了奢侈,剩下的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挚友的离世,像一根细刺,悄悄扎在她心底,偶尔想起,便隐隐作痛。

直到那日,我看见她独自坐在院中的老桂树下。

风卷着细碎的金黄簌簌飘落,铺满她的发间与肩头,像一层温柔的尘霜,她却无心拂去,只轻轻抬手,指尖捻起一瓣,凑到鼻尖轻嗅。那淡淡的甜香温软绵长,是芊芊生前最爱的味道,也是四姐和芊芊无数个午后相伴时的气息 —— 那时她们总在桂树下弹琴起舞,四姐抚琴,芊芊舞蹈,琴声清越,笑声脆生生的,和桂香缠在一起,飘得满院子都是。如今琴断人亡,四姐再也不能为芊芊弹那首她们合创的《桂花引》,这份遗憾,比伤痛更绵长。我站在屋门口,看着那缕香气像一缕极柔的光,缓缓渗进她心头厚重的阴霾里,竟莫名觉得,或许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忽然间,整棵桂树无风自动,轻轻震颤。满树繁花簌簌飞扬,桂花漫天旋舞,金影流转,如袖摆轻扬,美得不像真实。

光影朦胧里,我分明看见四姐的眼神亮了起来,像蒙尘的明珠被拭去了灰,她怔怔地望着花潮中央,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见漫天飞舞的桂花,四姐的脸上,渐渐绽开了一抹极淡极柔的笑意,那是芊芊走后,我第一次看见她笑,浅得像水面的涟漪,却暖得能融化寒冰。她缓缓伸出手,像是要触碰什么,指尖在空气中轻轻划过,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 —— 那指尖,曾在琴弦上流转出无数动人的旋律,如今却只能空空地划过空气,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怅然。

可不过片刻,花雨便缓缓落定,桂树恢复了平静,风也静了,仿佛方才那场绚烂的花舞,不过是一场温柔的梦境。

四姐微微仰头,一片桂花悠悠飘下,轻轻落在她眉心。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指尖轻轻触了触眉心,那模样,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烫到,又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慰藉。我看见她眼角沁出了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却不是往日的绝望与悲戚,而是带着释然的温热。或许在那场花梦里,她终于又为芊芊弹了一曲,或许芊芊告诉她,她想像往日一样,邀她共舞一曲。

我想,一定是芊芊来看她了。带着久违的牵挂,带着无声的宽慰,来告诉她的知意姐姐:别困在过往,要好好向前走,清风、花香,无一不是我,我一直陪着你。

从那天起,四姐真的慢慢变了。她开始愿意在院子里慢慢踱步,看着墙角的月季抽芽、开花,从嫩红的花苞到盛放的艳色,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后来,她会沿着屋后的小径往山中走,起初走得不远,累了便找块石头坐下,听林间的鸟鸣、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偶尔还会摘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轻轻别在发间,眼底有了细碎的光彩。阿娘见她日渐舒展,眼角的皱纹都淡了许多,脸上不再似往日那般紧绷,笑容也多了起来。只是那把断弦的七弦琴,依旧摆在桌角,四姐偶尔会拂过琴身,指尖在断弦处轻轻摩挲,却再也没有试着重新上弦 —— 她心里清楚,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她再也不能弹琴的遗憾,只能悄悄藏在心底。

只是我发现,四姐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甚至会待到月落西山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水汽与不知名的花香,混着草木的清润,神色也愈发平和,眉宇间萦绕着一种说不清的温柔。我问她去了哪里,她只笑着说 “在山里散心”,眼底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温柔与神秘。我知道她有了自己的秘密,却不愿追问 ——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能真正开心起来,便足够了。

直到那日,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席卷了深山。黑云压顶,雷声轰鸣,像要把天地劈开,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下来,砸在树叶上、山石上,噼啪作响,连山路都变得湿滑难行。眼看天快黑了,四姐还没回来,阿娘急得坐立不安,一遍遍往门口望,最后实在忍不住,让我顺着她常走的小径去找。

我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喊着四姐的名字,声音被风雨吞噬,只听见风雨的呼啸声在耳边回荡。那一带本就荒僻,古木参天,枝叶交错如网,藤蔓盘结如牢,连常年进山的猎户都不敢深入,只说再往里便是迷障,进去的人从无归途。我越走越慌,生怕四姐出了什么意外,直到穿过一片浓密的灌木丛,忽然看见前方不远处,有一把素白的油纸伞,正稳稳地遮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 是四姐!

我正要喊她,却看见伞下还有一个男子。

那男子容貌清绝,肤色冷白得像常年浸在寒泉里,发间簪着一截深海墨玉珊瑚,色泽温润,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晕开淡淡的水光。他周身自带一层淡淡的水汽,衣袂纤尘不染,明明站在狂风暴雨中,却仿佛与周遭的狼狈隔绝,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又像不染尘俗的谪仙。更奇特的是,我隐约看见他耳后隐有淡蓝鱼鳃般的薄纹,遇水便微微翕动,透着几分非人般的神秘。

两人并肩而行,言话不多,却透着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仿佛多年的故交。雨水顺着伞沿滑落,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而四姐的衣摆,竟几乎没有被打湿。

我悄悄跟在后面,看着他们一路走到山脚下,男子将四姐送到熟悉的路口,才转身往深山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雨雾中。四姐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眼底的光芒,亮得像揉碎了的星光,璀璨而温暖。

我快步跟上去,和四姐一起回到家中。阿娘和姐姐们看到我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忙不迭地给我们擦水、倒热茶。四姐看出了我的疑虑,当晚趁着四下无人时,从怀中取出一颗莹润的珍珠,那珠子通体泛着淡淡的蓝光,触手凉润,仿佛藏着一汪深海。她缓缓开口:“这是鲛珠,里面记录了所有的事。” 说罢,她递到我手中,我尚在惊愕中,指尖已触到那片冰凉的温润。

指尖灵力不自觉地注入,蓝光骤然散开,我仿佛瞬间被卷入另一个世界,眼前浮现出四姐的身影,我似与她魂魄相融,亲历了那段秘境奇遇——

那日,院中的老桂树又飘起细碎的金黄,淡淡的甜香顺着风缠上我的衣袖,是芊芊生前最爱的味道。自她离去后,这桂香便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可那日的香气却格外不同,带着一种莫名的牵引,似有若无地勾着我,像芊芊在耳边轻声唤我,邀我往更深的山里去。我一时兴起,循着那缕桂香,不自觉地踏上了屋后的小径,往山林深处探寻。

那一带本就荒僻,古木参天,枝叶遮天蔽日,藤蔓盘结如牢,死死缠着树干,连常年进山的猎户都不敢深入,只说再往里便是迷障,进去的人从无归途。我跟着桂香的指引,无心误闯,越走越深,直到鸟鸣断绝、人声尽消,周身只剩草木的腥甜与潮湿的雾气,黏在皮肤上,微凉刺骨。可那桂香始终萦绕鼻尖,从未散去,像芊芊的手,柔软而温暖,轻轻牵着我,让我莫名生出几分勇气,不愿回头。

不知转过多少道弯,眼前忽然出现一面几乎与山石融为一体的暗门,被层层叠叠的绿萝与墨色藤蔓遮掩,藤蔓的叶片肥厚,绿得发亮,若不凑近细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一条路。我鬼使神差地伸手一拨,藤蔓竟缓缓分开,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径蜿蜒向内,石壁上生着莹莹微光的苔藓,泛着淡淡的青绿,脚下落满千年不腐的细叶,踩上去悄无声息,像走在云端。而那缕桂香,正是从小径深处飘来的,愈发清晰浓郁。

行至尽头,眼前骤然破开一片天光 —— 哪里是什么深山,竟是一片澄澈到能映见星河的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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