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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个瓜

薛令然出了正院便闲逛似的来到侧门,刚才系统提示她要来认祖归宗的两个孩子会遭到困难,要是没有人帮他们,很可能就不成功了。

那可不行,虽然薛令然不在乎从没见过的人,但是这关乎她的奖励,所以她决定来一趟。

守门的有两个人,都是老头,其中一个正推搡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他高声地说道:“去去去,哪里来的小乞丐,讨食也不要来伯府,这里哪里是你们呆的地方?”

“我们不是乞丐,我们要来找人。”那个男孩辩解,他和身边的女孩都在说话,情绪甚是激动。

薛令然听得不太真切,但是瞧见了守门老头脸色大变,过后便是更加用力的动作,把那哥儿都推倒在地,“说谎,我们伯府亲戚各个都是尊贵体面的人物,谁像你们似的,看着就穷酸。张老爹,你看看他们两个,像谁家亲戚?”

在门口站着的张老爹摇摇头,“别是疯子吧,看着咱们伯府主子们心地善良,就想着来攀关系。”

【叮,恭喜你触发了“真假狸猫”中的配角,于老爹。】

薛令然挑眉,看着那个于老爹把两个孩子越赶越远。

“慢着,这是怎么了?”薛令然从廊道里走出来,张老爹不大认得她,碧桃便说道:“这是咱们四奶奶。”

“四奶奶安。”张老爹不敢怠慢,就连于老爹也不情不愿地回来行礼问安。

“天见可怜的,好好的孩子就被你欺负了,你也不嫌臊。”薛令然冲着于老爹喝骂道:“既然人家是来寻亲的,那就该问清楚,而不是仗着你是伯府里的下人就欺善,哪个教你的规矩?”

“碧桃,把他们带去荣景轩。”

于老爹垂着的手握紧,忍不住出声阻拦,“四奶奶,这不过是两个不长眼的人,要是让他们去了您那儿,保不准会冲撞您,何况,要是他们让夫人和其他奶奶不喜了,也会连累到您。”

“多嘴。”薛令然可不认为于老爹在这个瓜当中扮演的是良善的角色,瞧着就像是帮凶,“掌嘴。”

碧桃朝着后头的两个粗使妈妈招手,她们就左右开弓,巴掌拍得清脆。

薛令然又看向被碧桃带回来的一男一女,他们虽是瘦,但眼睛很有神,“谢四奶奶帮我们。”

“跟我走吧。”强身健体丸,她来啦!

在荣景轩梳洗一番,薛令然了解完前因后果,便有些感慨,说说他们幸运吧,他们被调换了,说他们不幸运,偏偏又误打误撞得知了真相,还在有心人的帮助下来到了京城。

听完这波瓜,系统还是毫无反应。薛令然遗憾不能这般快速完成任务,猜测可能要在很多人面前才叫吃瓜,她便吩咐小丫头去各院喊人。

男孩叫林柱子,女孩叫林招儿,二人都在盛州生活,从小过得凄惨。狼吞虎咽填饱肚子,林柱子对薛令然说道:“谢谢四奶奶,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不用,你好好长大就行。”薛令然说,林柱子已经考上了童生,比沈安好多了,往后前途肯定不错。

“走吧,跟我去正院,去见你们的祖母。”薛令然说道,她侧头看向伺候的小丫头小红,“碧桃回来了吗?”

“回四奶奶的话,还没,但是看时辰应当快了。”这小丫头便是先前在院子里扫地的粗使,因为薛令然看她顺眼,就让她进屋内服侍了。

正院里,刘氏皱着眉看向张氏,“这薛氏有什么事,把一大家子也叫上了?”除却在外面当差的男人们,就连三儿子也来了。

才说着,薛令然便到了,身后跟着两个瘦弱的孩子,不难看出,他们是一对龙凤胎。

“母亲,大嫂。”薛令然唤了人,回头示意孩子们说话,“见着了你们想见的人,就自己解释吧。”

刘氏的眼睛像一把刀子,锋利地扫着林柱子和林招儿,她内心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这样的眉眼,似乎有些熟悉。

张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无缘无故出现的龙凤胎,还要见她和伯夫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我叫林柱子,这是妹妹林招儿,十二年前,我们在离京城很近的东安县出生,然后,有人把我们调换了。”林柱子按照记忆里那个娘说得话复述,他不喜欢自小虐待他的爹娘,得知了自己和妹妹并非他们的亲生孩子,内心更是生出一股厌恶。

张氏赫然神色大变,因为当年她回家探亲,路上惊到了胎,便是在东安县的一个客栈里生下了自个的儿女。

“我记得,安哥儿和乐姐儿就是在东安县出生,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系?”若说金氏来之前有些不耐烦,这会儿却是满心兴致。

“继续说。”刘氏沉着一张脸。

“那一夜恰好有一家人也产子,他们是农户,见了那夫人富贵,所以起了坏心思,把两边的孩子调换了。就是我和妹妹,还有你们府上的双胞胎。”林柱子解释。

“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单凭几句话吗?”张氏站起身反驳,她养了十二年的孩子非亲生的?唇角都在抖动,她却是强装镇定,“若是没有凭据,岂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个算吗?”林招儿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了一块玉佩,这个玉佩成色还算好,值个几十两。

“这不是咱们伯府里的物件吗?而且我记得,也就是这两三年里才送了一批这样的样式进来,母亲还让每个公子姑娘拿了一块。”金氏又搭话了。

“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们在盛州,怎么得了咱们伯府的东西?”三爷沈清容混不吝,上前朝着林招儿摊手掌,没想到林招儿戒备心很重,并没有把玉佩给他。

“德行。”沈清容无趣地回到椅子上。

“这是我养母的亲生儿子给他远房堂叔的,那堂叔又给了他们,我和妹妹来京城之前把它偷出来了。”林柱子看了刘氏一眼,“您要仔细看一看吗?”

他表现得很温顺,因为不知道亲祖母喜欢什么样的孙子孙女,所以下意识地乖顺。

“拿上来。”刘氏说道。

林招儿与林柱子对视一眼,大胆地走上去,“给。”

刘氏主管中馈,自然认得出这玉佩,她闭了闭眼,“去把安哥儿和乐姐儿禁足,身边的下人全部带来拷问一遍,此事必然由他们贴身的人去办的。”

她已然想明白了,安哥儿早就知情,却还是瞒着不报。

“真是想不到,大嫂平日里那么疼爱一双儿女,不料他们却不是亲生的,而且还任由你的血肉被虐待。”金氏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对着张氏就冷嘲热讽。

她最是看不惯张氏,不就是生了龙凤胎吗?日日挂在嘴边,时不时还说哥儿孝顺,姐儿贴心。

“金氏,不会说话就闭嘴。”刘氏狠狠扫了她一眼,把她看得心慌慌。

“母亲,我今儿在侧门那里看见了一个守门的老爹对着这两个孩子推推搡搡,就是不许他们靠近伯府。我开口了,那于老爹还敢驳嘴,我想着,他有古怪,就把人扣下了,您看,要不要把他一起审问了?”薛令然适时出声。

事情已经明了,薛令然不介意再雪中送炭一波,也刷一刷众人的好感。

刘氏意外地瞧了瞧她,这个四儿媳倒是机灵,“金钗,去把那于老爹一并问了。”

等待的过程总是焦虑的,张氏不敢去看林柱子和林招儿,金氏眉眼轻挑地扫着他们,赵氏无趣地打了个哈欠。

刘氏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坐吧,好好的孩子总不能一直站着。你们怎么找来的?路上可有难处?”

“我们——”忽地,林柱子不知从何说起。尽管这位亲祖母没多说,可是廖廖两句话他就听出了关心之意。

是他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过得,他垂着头,哽咽道:“都很难,出村子差点被抓回去,路上还有人拦路,幸亏那些镖师厉害,来到了京城,遇见的人都把我们当叫花子一样看。要不是程叔担着,我们可能都来不了。”

他们能顺利来到京城,就是村子学堂的程秀才帮他们。

林柱子好学,尽管林家不让他上学,可他靠着偷听,以及程秀才有意无意的帮扶后,竟然也考中了童生,而后得知了二人身世,更是一路护送他们。

只是可能是水土不服,程秀才病了,他们没有法子,才结伴来到伯府。本想着认祖归宗后,就能有钱去救治程秀才。

没想到险些连门都进不来。

“等会儿我让人去给程秀才请个大夫,你们不用担心。”刘氏心道,瞧着倒是知恩图报的好孩子。

“四婶婶已经去请大夫了。”林招儿抬头,想去看薛令然又不敢。

这回别说是刘氏,连张氏和赵氏都侧目,这位妯娌未免太过热心肠了。

日头西斜,外头却传来了叫嚷声,是沈安和沈乐的声音。

没多久,两道人影便冲了进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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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一个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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