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那些人又沸腾起来。几人激声问道:“闻老弟,此话当真?”
那闻千里自信道:“当然。虽然那车中点了浓郁的熏香,但以我闻千里二十年修成的功力,我敢保证,这绝不会有假。没有任何味道能骗过我的鼻子。而且,我确信,那血腥味绝不是一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而是一个女人身上的血腥味!”
“女人!”
听见闻千里的分析,众人更是喜不胜收,纷纷断言道:“那没有假了,必然就是白云雪藏在其中!”
闻千里为那些人指到:“就在那间房中。”
听后,那一干人不想再等,摩拳擦掌便要硬闯,一时间刀枪剑声音大作。
乌啼和渔火的声音随即响起,紧张道:“保护小姐!”
瞬间场面便已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土豆紧张起来,问我道:“怎么办?”
我听了却沉默不语。因为我知道,那车外的十余人纵然各赋本事,却还奈何不了秋家半分。
我于是按住土豆,笑了笑。
果不其然,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高喊,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不等秋朦胧的人出手,那来人已当身在前,使得战势一瞬间又有了微妙的变化。
我这时才问土豆道:“你听说过秋家的五公子吗?”
“没听说过。”土豆摇摇头,老实道。
我说:“你不知道倒也正常。秋家世代经商,但其中却仍是英才辈出。单论秋家此代家中最年轻的一辈,有七位公子。竟是个个都能文能武。论天赋资质,在武林中排入前五十也是绰绰有余的事情。这五公子虽然不比他的几位哥哥弟弟优秀,但要打赢外面的十余人,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么厉害!”土豆意外道。
我继续道:“是啊。这还只是一个五公子。你想自己,若是要让秋家知道了,你竟然欺骗了秋朦胧的感情,害的她落了哪怕只有一滴泪。你恐怕就是死也没处寻了。”
我话刚说完,屋外即传来一声恐怖的击打声。正是那秋家的五公子出了手。同时间,几声惨叫响起。
那喊声凄厉惊悚,满含恨意。
土豆问我道:“那些人……死了吗?”
“死了。”
“可他们也没做什么啊。”土豆害怕道。
“既如此,你还想告诉秋小姐真相吗?”
土豆摇了摇头。
很快,便听秋朦胧拉着她哥哥的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地,就朝我们所在的房间走近来。
秋朦胧少女的声音如风铃般喜悦地响起,关心道:“枫年哥哥,我前日才给你写了信,你今日就来了!我听你的马蹄声那样的快,路上辛不辛苦?”
秋枫年听了,宠溺道:“你给我写信,我当然是一刻不停地就来了。你信里说有事要与我分享,是什么事?”
秋朦胧笑起来:“枫年哥哥,你知道在那么多哥哥里,我和你最亲了。”
秋枫年得意道:“那当然了。我们两个,自是无话不谈的。”
秋朦胧莞尔一笑,买了个关子:“但我今天想要分享的可是个大事。”
“你这个丫头。难道闯什么祸了?”
“才没有闯祸!”秋朦胧反驳道,随后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而又委婉起来,“就是,枫年哥哥你也知道的。我之前还很小的时候,就遇到了我此生的心上人。”
秋枫年听了这话,语气明显不悦起来,愤懑道:“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真想不出来,到底哪家的小子,能配得上你这么喜欢,竟然一等就是十二年?可问是谁,你却又一直不肯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为此我和大哥们都急疯了,恨不得把那个十二年都杳无音讯的小子宰了!”
秋朦胧憨憨地笑了一声,甜甜道:“马上我就要告诉你啦。”
说着,秋朦胧伸手推开了房门。土豆顿时心中咯噔一响。
下一刻,土豆就看到了那位,为了妹妹可以杀人毫不手软的秋枫年哥哥。
那秋枫年身材高挑,一身红衣,正衬出他嫉恶如仇的性格。
只看那秋枫年在见到土豆的瞬间,表情也再不能淡定。一对本就炯炯有神的眼睛霎那间瞪得溜圆。不等秋朦胧介绍,他当即已是大声问道:“陈珐罗?”
土豆听了秋枫年的喊声,就像遭了针扎一样瞬间跳了起来。他的表情怪异而又不自然,寻思道自己这会儿真的点头不是,哈腰也不是。只道是全身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恨不得能当即找到个地缝钻进去。
秋枫年的心中此时早已堆起了千千万万个疑问。可比起其它的问题,只听他只挑了其中最紧要的一条,即刻间便紧拽住秋朦胧问道:
“你喜欢陈珐罗?这可不行!”
秋枫年反应之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秋朦胧在一旁忙安慰道:“哥哥,你冷静一点。”
秋枫年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但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土豆,不甘道:“虽然他是我们秋家的恩人,但你不知道……”
却见秋朦胧摆手打断了他道:“哎呀,枫年哥哥你搞错啦。我怎么不知道呢?可我喜欢的才不是陈大哥呀。”
知道什么,喜欢谁?
秋枫年和土豆听了都一头雾水。秋朦胧则转头同一旁的侍女道:“渔火,我方才叫你去取的盒子,你拿来了吗?”
“拿来了。小姐,就在这里。”说道,渔火站出一步,双手间正盛着一只精致的檀木盒。
秋朦胧吩咐道:“把这木盒给陈大哥。”
说完,那木盒已经递到了土豆的手中。
土豆便将它打开。只见里面静躺着一支干净但泛黄得厉害的竹片。上面写有字。
光看那字迹,霁月清风。所谓字如其人,可见书写的人或许是位清风明月般的君子。
果不其然,秋朦胧说道:“好啦,不卖关子了。我一直喜欢的其实是……陆氏的大公子……陆不同……”
秋朦胧说到这里的时候,飞红便如片片云霞一般飘动在脸上,声音更是小如蚊咛。
但所有人都还是听清楚了。
陆不同并不是一个令人陌生的名字。
陆不同,作为同辈中的佼佼者,有许多拿得出手的品质。他不仅出身显赫,武功高强,知书达理,相貌也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当真称得上武林中一等一的出众。
人们都说,没有人是完美的。但在陆不同的身上,人们似乎真的挑不出哪怕一点点的缺点。
江湖人也因此,称呼他作无双公子。以此可见一斑。
听到秋朦胧喜欢的原来是那无双公子,秋枫年一时间也再无异议。
说起来,秋朦胧是秋家闻名遐迩的千金。陆不同则是陆氏远近驰名的公子。这的确是一门般配至极的姻缘。虽然秋家对女婿的眼光极高,但如果是陆不同,倒也无话可说。
知道自己捧在掌心的妹妹喜欢的是一个的确配得上的人,秋枫年松了一口气,神情中也露出几分认同的神色。
想到这里,秋枫年摸了摸秋朦胧的后脑,无奈但宠溺道:“你不知道,你小的时候咱老爷就给你和陆不同结了娃娃亲了!”
秋枫年这话说完,秋朦胧大为惊讶,半晌一抹红云已从脸颊直吹到耳根,羞道:“我不知道。看来……我和陆大哥……可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说呢?”
“哎,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偶然间听下人们说的。只知道后来这桩亲事不了了之了。你又说自己有了喜欢的人,老爷也就没再提过这事。你呀你。既然是陆不同,为何不肯早些同我们说呢?”
秋朦胧解释道,这背后的确是有原因的。
她指着那方才递到土豆手中的木盒,害羞道:“这里面放着的是,当年我和陆公子大哥相遇后,他亲笔给我写的信物。只是当时我年幼尚不识字,便拜托陈大哥为我解读。陈大哥告诉我,那竹片上写到,要我等待十二年,再去找他……”
土豆听到,便将那竹片取出来。
秋枫年道:“那也是,你那时候还那么小。等个十二年,如今刚好到适婚的年龄。也好也好……”
秋朦胧幸福道:“是啊。我想也是如此。除此之外,陈大哥看了后还叮嘱我,一定要小心地将这竹片收藏在这木盒中,绝对不能被我打开,而只能等他来开启,否则就算毁了约定。而陈大哥也因此和我约定,十二年之后他一定来找我,促成我和陆公子大哥之间的这段……”
话音戛然而止。秋朦胧害羞起来,不肯再说下去。而她话锋一转,话题再次来到了陈珐罗的身上,道:
“这几月来,眼看这十二年之期将近,我时常忧虑惶恐,想要将那木盒偷偷解开。却没想到,十二年之期刚到,陈大哥就来了!还好还好,我没有……”
秋朦胧在一旁一脸的喜悦,土豆这时却露出心事重重的神色。
我还以为他仍是在为自己假冒了陈珐罗而感到愧疚不已。却见他趁旁人都不注意,悄悄地把那竹片递给我看。
顿时,我也大为惊讶。只见那竹片上写的和秋朦胧说的完全不一样。
那上面写到: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落款三字:陆不同。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十二年之约。那陆不同也并不喜欢秋朦胧。那短短的两行诗句虽然委婉,但早已清晰写明了陆不同对秋朦胧心意的拒绝。
而陈珐罗当年却在看到了这竹片上的内容后谎骗了朦胧小姐。
他的谎,竟让秋朦胧为此苦苦等待了十二年之久!
待我看清。土豆又悄悄地将那竹片放回盒中,两手交叠在盒上死死地捂住,心中早是百端交集,忧郁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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