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黑暗幽沉的通道,只有几盏蜡烛照亮前方,隐约可以感受到气流的浮动。
伊洛林此刻有点感谢家里人的训练了。
面对这种诡异阴森的通道,以前他真的会觉得很害怕,现在反而很坦然地接受了。
他向前走,走入黑暗里。
面对着荧幕,里伯观察着伊洛林的细微表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墨镜下的眼睛弯弯,他勾唇笑起来:“怪不得会长告诉我,看到了就知道了,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呢。”
“那个人的孩子还活着。”
“有趣,揍敌客家竟然给别人养孩子,还养了这么多年……不过,让他来考猎人执照,这是已经做好了撕破脸的准备了?”
身侧的手下微微弯下腰,好奇地询问里伯。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告诉会长,他的提议很有趣,我参与。”里伯掏出一袋薯片,拆开,而伊洛林已经开始面对他的第一个挑战:“我现在要好好观察一下,揍敌客养小孩的能力行不行。”
“瞒得死死的十二年啊……可让我苦等了呀。”
伊洛林面对着禁闭室里的人,他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而男人充满恶意的目光令伊洛林读懂了,来者不善。这大概也是考试中的一环。
男人的视线舔过伊洛林的身躯,外层宽大白色薄纱套在身上,露出白皙双肩,雌雄莫辨的身躯纤细窈窕,带有女性的柔韧与男性的基础轮廓,白色高领紧身衣紧紧勾勒出身体线条,连裤子都是修身的。
看不出男女,就按女人算。
“呵呵……你好啊,小姑娘。”男人开口了,他膀大腰圆的身躯十分具有压迫力,甚至故意动了动肌肉,让伊洛林这个小家伙好好看看自己的身体:“遇上我真是你的不幸……我名为拉蒙格,曾经虐杀了十六个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被判了二百六十年的刑罚。只要在这里打败你,我就能减刑……起码能减八十五年,真是一笔不错的交易。”
“……”
伊洛林呆呆的表情在微微低头的一瞬间切换成了阴沉。
“……是吗。”
“小姑娘,叫得好听一点吧……我会好好享受你濒死的甜美的,呵呵……”
“我想,杀你不用说对不起,也不需要留时间给你遗言。”
伊洛林的手指不受控制变换形态。
他往后慢慢后退,身影消失在空气里,没有味道,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杀意。他没有和对方交流的打算,也没有用念能力,沉默里对方左右环顾四周,拉蒙格被松开枷锁,他安静站在原地,按照原定计划拖住伊洛林的脚步。他料定自己足够强壮,会让伊洛林害怕。
“我喜欢看你们的尖叫。”
“求饶的时候叫着爸爸妈妈的模样,真是漂亮。让我猜猜,你会不会也求我饶了你?”
“你们这种雏,我最喜欢了,哈哈!!美味异常……”
他的话戛然而止。
胸口空洞着的时候,人大概是无法思考的,伊洛林重新出现,手掌心里握着一颗鼓动的心脏,原来这样的人心脏也是热的,血也是热的,伊洛林淡然说了句好脏,随意捏爆了掌心的心脏,肉碎混杂着血流淌,庞然大物轰然倒下。
伊洛林神色不变,他走过去扯下对方的兜帽斗篷,擦干净自己的手掌。
“太脏了。”
他冷冷地看着脸上的表情还在惊愕里凝固的拉蒙格。
“该死的东西,死了也不会怎么样。”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跨步踏过尸体,脚底板狠狠碾压在拉蒙格的脸上,无情掠过。伊洛林最讨厌的人,成功勾起他暴戾的情绪,压制住疯狂涌动的杀意太不容易,能够顺利秒杀也多亏了他确实能够暂且压制住。不侮辱?怎么可能,没在他脸上吐口唾沫都算伊洛林素质高。
拥有这样强壮的身躯却用来欺负女孩,享受虐杀弱者的快感,真是恶心的东西,连人类都称不上的废物,才会恃强凌弱而自鸣得意。
里伯看得十分心满意足。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囚犯的死亡,老实说,十恶不赦的家伙们需要迎接自己的地狱才是最好的,这个囚犯的生命到头,那也是他活该。而伊洛林的表情切换则满足了他的窥探,这个孩子看起来十分的愤怒啊,他讨厌这种行为真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他和揍敌客家的一样,反而就失去了那种感觉呢。
里伯勾了勾唇,塞进一把薯片。
“把前方道路打开,让他过关。”
“老大,这也太简单了吧?西索就算了,还有那个钉子男,怎么这个也……”
“他要真愿意,这里没人拦得住他。”
里伯跷起二郎腿,轻笑了一声:“这孩子实力不错,我猜肯定会有人觉得他前途一般,那个人一定是瞎了眼……强化系,可是前途无量啊。”
伊洛林怀揣着愤怒的心情,想要进行下一关卡,却一直在走下坡路,他还在疑惑呢,开门就看见了目的地,而钉子男在和西索玩抽纸牌。
“啊!”
“啊~”
“咔咔。”
伊洛林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西索,你的朋友是这种类型的酷哥?”
“真没礼貌~”西索的声音飘忽不定,笑意更深:“要叫人家哥哥,西索哥哥……”他还没说完就被钉子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了一手刀,委屈巴巴没了声音,而钉子男咔咔咔了好几下,听起来骂得挺脏。伊洛林听不懂,但他本想走到另一边去,因为他不想和西索近距离接触,他怕自己忍不住开打,可西索指着钉子男又和他介绍:“这是集塔喇苦,要认识一下吗?”
“不了。”
“你刚刚还叫他酷哥呢~”
“他确实挺酷的。”伊洛林认真评价:“虽然穿衣服的品味和西索你差不多,但是论气质和姿态,他都是属于很有教养的酷帅类型,这叫作狂野系。”
“……咦?”西索愣住,纸牌散了一地。
“咔咔咔,咔咔咔……”
钉子男不知道说了什么,古铜色肌肤上浮现诡异的红色,西索一副思考人生的模样,回应他:“我感觉只是他瞎了眼了哦,这个新奇的装扮,绝对——没有酷才对。”
“咔咔咔。”
“我没有嫉妒哦~”
“咔咔咔。”
“……哼哼,你们真讨厌。”
西索不想和他们两个玩了,而伊洛林去角落里洗了手,又洗了一把脸,找了个干净的地方远离他们两个人,耐心坐着。他是第三个通关者,安静坐了一段时间,通道里迅速冲出一个光头在黑夜里闪闪发亮。
“我肯定是第一名——!!”
真不好意思,是第四名。
和西索与集塔喇苦,多数人没什么好说的,而看起来非常和善的伊洛林就成了他聊天的对象,他凑过去和伊洛林说话,小姐贵姓,今年贵庚,家在哪里,家里有几口人?伊洛林烦不胜烦,死气沉沉着一张脸,他的心情本来就很差,因为那个拉蒙格而变得难以平静,此刻被一千只鸭子吵着,除了保持沉默也没有别的多余的善意。
好在随着时间推移,出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位半藏就跑去和别的人吹嘘自己曾经的经历了,伊洛林终于有了一点喘息的空间,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身侧不知何时坐了集塔喇苦,他好奇地望了一眼对方,对方平静看着他,虽然看着好像没什么表情,但是总觉得恶趣味满满。
这个钉子好像有点像……不可能吧?长得不像啊。
大概是错觉吧。
集塔喇苦掏出来手机开始打字。
“心情不好?”
“……一点点。”
不知为何伊洛林并不排斥他的靠近和搭腔,或许是因为不认识?对方的态度好像也不错的样子。看上去虽然奇怪,却并非不能理解。
“为什么?遇到了事情吗?”
“你有遇到吗,里头的犯人?他对我说了一点事,所以我杀了他,我讨厌这样的人。”伊洛林望着自己的手:“可是杀了之后,我又在想,我真的能作为审判者掠夺他人的生命吗?一想到,他虐杀了那些女孩之后,却只是需要在这里坐牢,就觉得……不可原谅。”
“你生气的是他的行为,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作为审判者?”
“是行为吧。她们的父母会不会很痛苦……只要想到这个,就觉得很难过,他真该死……”
伊洛林喃喃自语。
“死得太轻松了,我应该给予他惨痛到悔过一辈子的疼痛才行……太可惜了。”
集塔喇苦安静看着他。
他认为自己不能作为审判者而存在,可他遏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和愤怒,于是杀意翻涌,烦躁着,不安着,情绪不安着,难以平静。
手机上的字安静排列。
“你为她们复仇了,你不是审判者,只是做了一件好事。”
伊洛林微微一愣,他盯着集塔喇苦的眼睛。
“你……人很好诶。”
“咔咔咔?”
“刚刚我也不是在说谎的,你真的很酷。”
伊洛林对他勾唇轻轻一笑,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门,格蕾西和小杰他们一同冲出了门,摔在地上的同时立刻就爬起来,报仇一刻也不能迟缓地冲向西索,三拳打出,震碎了西索所在之地,又是几个极速闪现,和躲避的西索迎面来了几招。
“哎呀,哎呀~生气了?”
“竟然把我直接从洞里丢下去!西索,我真服了!!”
格蕾西最后一拳砸碎了地面,她气得想给西索的发胶里兑胶水,同行的、故意捣乱的东巴已经鼻青脸肿,雷欧力想当然的也多了几个大包,乖巧站着像个小学生一样听话。在被指着鼻子骂了十分钟的色狼办不成大事就你这个样子考什么医学校扯根绳子结束吧你之后,雷欧力深刻反省自己,顶着一个被打出来的包的酷拉皮卡也让他闭嘴。
格蕾西真的在狂怒。
和伊洛林分开,被迫和西索同路,被西索丢进不知名洞里,有个家伙故意捣乱,还有个家伙是色胚,更有个家伙脑子转不过弯,气的格蕾西当场要变成狂暴小饼干。
一回头,看见集塔喇苦和伊洛林靠得那么近。
格蕾西:这世界能对我的心肝脾肺肾好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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