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辰的身后，穿过那片金色的草原。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种淡淡的、像是花香的味道。远处的雪山越来越近，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白光。我能看到山脚下的那片湖泊了，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和白云。和梦里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我不是在梦里。我真的在这里。在这颗叫做“辰星”的星球上，在她的故乡。
我们走到湖边，停下脚步。湖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湖底的石头和水草。那些石头被水冲刷得很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水草在水中摇曳着，像是绿色的丝带。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远处雪山的轮廓。辰松开我的手，走到湖边，蹲下身，伸手触摸了湖水。她的指尖触碰到水面的瞬间，湖面开始泛起一圈圈的涟漪。那些涟漪向外扩散着，扩散到整个湖面，然后又慢慢平息了。
“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来的地方。”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我经常一个人坐在这里，看着湖水，看着雪山，看着天空。那时候，我总是在想，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星星的背后是什么样的。后来我知道了答案。”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我。阳光从她的背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反射的光芒，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光。
“你想看看我的家吗？”她问。
我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是阳光的温度。她拉着我，沿着湖边，朝着雪山的山脚走去。山脚下，有一片建筑。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高科技都市，而是一些低矮的、圆顶的建筑，像是蒙古包，但更大一些，表面覆盖着一种银白色的材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建筑之间有小路相连，路边种着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植物——有的开着蓝色的花，有的结着红色的果实，有的叶子是紫色的，在风中轻轻摇摆。
辰拉着我，走进那片建筑中。有几个身影在建筑之间走动着——和我在扎陵湖边见到的那个旅人一样，身形高瘦，皮肤银白，没有五官。他们看到辰，纷纷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致意。辰也点头回礼，然后拉着我，继续往前走。我注意到，那些无面的旅人虽然没有眼睛，但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在打量我，在评估我这个来自地球的不速之客。
辰拉着我，走到最大的一座圆顶建筑前。建筑的表面有一道裂缝，和我在扎陵湖边看到的那个飞行器的舱门一样。辰伸出手，触摸了那道裂缝。裂缝缓缓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空间。里面很大，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像是使用了某种空间扩展技术。内部的墙壁是银白色的，泛着柔和的光芒。地面上铺着一种柔软的材料，踩上去像是踩在草地上。房间的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一颗球体。拳头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如镜。
我盯着那颗球体，看了很久。然后我认出来了。那是辰的容器。那个她曾经封存了自己意识的容器。它没有被留在地球上。它被带回来了。
辰走到平台前，伸出手，拿起了那颗球体。她捧着它，像是在捧着一件极其珍贵的东西。她低头，看着那颗球体，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
“这里面的意识，是我的一部分。”她说，“是我留在地球上的那一部分。现在，它回来了。我完整了。”
她把那颗球体举到胸前，然后把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球体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融入了她的体内，像是冰块融入水中。她的身体发出一阵柔和的光芒，银白色的，像是月光。那光芒持续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消散了。她站在那里，和几秒钟前一模一样，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她完整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某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平静。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帮我把它带回来。”
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说：“不客气。”
她看着我，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一些。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是阳光的温度。
“来吧，”她说，“我带你看看我的家。”
她拉着我，走出了那座圆顶建筑，走进了那片银白色的建筑群中。她带着我参观了她的家——那些圆顶建筑，那些奇异的植物，那些无面的旅人。她告诉我，这颗星球上不止她一个“人”，但数量很少，分散在各个大陆上。他们是一个古老的种族，已经存在了数百万年。他们掌握了星际航行的技术，探索过无数的星系，遇到过无数的文明。但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地球。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在黄河边等待了四千年的同伴。
“你们还会去地球吗？”我问。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也许。但不是现在。我们需要时间来修复我们的飞船，也需要时间来准备下一次旅行。”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她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她说：“你可以留下来。”
我愣住了。
“留下来？”我问。
“对。”她说，“留在这里。和我一起。”
我站在那片银白色的建筑群中，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风吹过来，吹动了她的头发和衣摆。她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永恒的雕像，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像是阳光的温度。
“没关系。”她说，“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等你。”
她拉着我，转身，继续往前走。我跟着她，穿过那片银白色的建筑群，穿过那些奇异的植物，穿过那些无面的旅人，朝着那座雪山的方向走去。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洋洋的。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花香的气息。我走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感觉自己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同步着，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
我跟着她走了很久。那座雪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能看到山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芒。山脚下，有一片湖泊。和扎陵湖很像，但更大，更清澈，更蓝。湖面平静如镜，倒映着蓝天和白云，还有远处雪山的轮廓。
她拉着我，走到湖边，停下脚步。她松开我的手，转过身，看着我。
“这就是我的家。”她说，“你喜欢吗？”
我站在湖边，看着这片美丽的土地，看着清澈的湖水，看着远处的雪山，看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风吹过来，在湖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花香的气息，还有湖水的味道。
“喜欢。”我说。
她看着我，嘴角的微笑加深了一些。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脸颊。她的手很温暖，像是阳光的温度。
“那就留下来。”她说。
我站在湖边，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我说：“好。”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