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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又一层计划

韩靖言抱头躲开他的攻击,腹部一收、长腿一伸直接站了起来,躲在沙发后面,“停,停!听我讲完,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靖言觉得他爷身上要是有出气孔,恐怕现在跟个蒸汽机一样,往四面八方出气。

他把他和喻听寒的事避重就轻地稍微加工了一下,讲给韩晋天听,谁知他并不买账,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要见他。”

“他现在身子不方便。”韩靖言更是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哎呀不急这一时,会有机会碰面的。”

韩晋天开始盘问:“联盟军校认识的?”

“是。”

“第几期的?哪户人家的?现在在哪个部门?”

韩靖言:“……你猜。”

韩晋天不满道:“哼,就这么宝贝?害怕我会斩草除根?”

看来他爷对他自己的口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韩靖言没吱声了。

韩晋天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雷厉风行,外界都在传是他的孽报应在他亲人身上,所以他老了之后才收手,开始行善积德。

韩晋天无奈叹了一口气,脸上难掩颓色,“是我年轻时做错了……我不会再去干预你们了。”这也是他得知韩靖言成为斩源者后,却仍毫无动作的原因。

人的思想的改变往往是最可怖的,它甚至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背叛曾经的自己。

见韩靖言还是没吭声,韩晋天也知道,做过的、错过的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任他如何悔过,都没有办法改变。

韩靖言的母亲还在世时,一直表明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她不会一直记着仇恨。

韩晋天自己的内心翻不了篇,他这个孙子亦如此,韩靖言尊敬他,但韩晋天心理清楚他们之间仍心存芥蒂。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既然韩靖言能向他主动承认这个人的存在,那想必还是信得过自己的,且这个人对韩靖言来说很不一般。

韩晋天迟疑了一会,问道:“你很喜欢那个人?”

“嗯嗯。”韩靖言笑着点点头。

韩晋天扶额,“瞧你这没出息的样,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他顿了顿,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只道:“你喜欢就好。”

“但你可得千万想清楚,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韩靖言点点头,“我明白。”见风波终于要平息他适时开口道:“爷爷,你能不能帮我在其他大洲弄两个身份。”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盯着,老头做事无常反倒更合适。

韩晋天下意识地反问,“你要做什么?”意识到自己的紧绷,他只好清咳几声,缓声说:“现在洲与洲之间的移民抓得严,不好弄但两个还是没问题的。”

“你想走?正好韩家在洲外还有产业,到时候交由你来打理……”

韩靖言否认道:“我……没有,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韩晋天也不好再追问什么,饭桌上听陈祠和韩靖言的谈话,反倒是他更先知道韩靖言的事,他不悦地看着陈祠,但一顿饭下来韩晋天和陈祠都看得出韩靖言心事重重,过往他再忙抽空回来也不会是这种神色。

韩晋天和陈祠对视一眼,韩晋天借口要上楼休息了,打算就这样放韩靖言走了。

韩靖言又在客厅坐了会,见韩晋天房间内没了灯光,他才起身准备去市内的联盟总部。

陈祠送他到门口,谁料韩靖言走着走着竟停下了脚步,似有所感般回头望向韩晋天房间的阳台上,把躲在绿植架后准备暗中观察的韩晋天逮了个正着。

韩晋天:“……”

陈祠:“……”

韩靖言无奈摇摇头,真是越老越像顽童,他忍着笑大声喊道:“老头,保重。”

韩晋天黑着脸朝着他快速地挥了挥手,“要走赶紧走,大晚上的扰什么民。”

得了吧,这整片山头就这一户人家,谈何扰民。

但这些韩靖言是不会说出口的,不好让韩晋天尴尬太久,他收回视线,“陈伯,老头只能多麻烦你了。”

陈祠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靖言,咱们之间何须客气,你……保重。”

“保重。”

……

和陈祠告了别之后这才准备启程去联盟总部,余光瞥见一辆公务车正在不远处等候,他心下了然,缓步靠近拉开车门坐下,待车门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动静,驾驶位上的‘人’才开口道:“靖言,好久不见。”

这车上除了韩靖言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声音的发出者是自动驾驶的录音系统,那道声音顿了顿继续道:“你进入联盟后不要让内部的系统识别到你的存在,这是我的专用车,值守员看到后会放行的,你上车以后不用有其他动作它会带你来见我。”

听罢,韩靖言神色如常,默然应下。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入地下隧道的入口,行至隧道中段汽车逐渐放缓速度直至停下,听见啪嗒一声车轮准确地卡入地面上的凹槽,紧接着汽车缓缓沉入地底,随后路面自动复原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灯光。

又行驶了一段距离通过数道身份检验屏障,最终在联盟地下总部的车库内停下。

根据指引他来到了办公室,一路上各个部门都寂静无声,早都熄了灯,连值守人员的岗位都空空如也。

终于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同样穿着工作制服的人员,那人见了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朝着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进会议室,那人则率先推门而入。

韩靖言紧随其后,推门而入的瞬间,浓厚的烟味扑鼻而来,熏得他直干咳,许是他的动静不小,会议厅的众人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望向动静的来源。

韩靖言目光扫过,与他们一一打了照面,随后他们又低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他紧接着把目光看向了那个身居中位的人——瞿峰瞿总司令,是车上那道声音的发出者。

他也注意到了韩靖言,拉开身旁的椅子朝他招了招手。

韩靖言目光所及,桌面上烟蒂堆满了烟灰缸,长桌两侧的人们个个面色沉郁,会议厅的后方以及地上摆满了各种仪器,他谨慎避开后,紧挨着瞿峰坐下,开口问候道:“司令。”

瞿峰的年纪和吴弘文相仿看着却憔悴了不少,他朝韩靖言无力地摆摆手,随后快速地搓了搓脸打起精神,说道:“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你果真找到了星核。”

“误打误撞罢了。”

动荡的这些年,他们明白,在与异族的作战中,尽管信息素起到的作用不大,但顶级Alpha强悍的作战能力,体能恢复速度以及意志力等方面远超常人,是人类天生的战士,而驾驭星核正需要这样的战士。

所谓星核是过去某次太空动荡随着星际陨尘坠入地球的不速之客,在它掉落的地方带来了灭世般的狂暴力量,好在军方控制及时才没造成太大的伤亡。

那块地界碰巧是与异族的交界处,时常发生摩擦,散落的星核碎片加入战局,一位军官麾下部队近乎全灭,走投无路之下他以身躯为引接入星核,根据这位军官事后的描述,他说:

“星核进入身体的那一刻狂暴的力量似乎要把他撕碎,但适应后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之前作战留下的致命伤口也奇迹般迅速愈合,爆发出的强大力量以及自愈能力让他在之后的战斗中所向披靡,不死不灭。”

那是联盟一直渴望的绝对完美的作战躯壳。

只是当力量褪去,反噬轰然降临。

不过片刻就让他从壮年迅速衰老,他们那时才明白星核是强行透支生命力来达到的强大,不仅如此,星核还会吞噬人的理智,昔日沉稳冷静的他之后变得异常暴戾,稍不注意便会出手伤人,现在仍需被监控管理,且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暂了。

经此一役联盟高度重视并组建专门的机构对星核力量展开研究,不同的人接入星核后情况各不相同,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星核的力量。

有的并不能承受它的力量在融合阶段直接爆体而亡;

有的挨过了融合期却驾驭不了它对人体意志的折磨,在清醒的时刻选择了自杀;

有的度过了前两个阶段但并不能自主掌控力量,频频失控,没到衰老期的星核力量极其可怖,出于安全考虑最终被联盟处死。

局长基于种种考虑,且迫于各方压力终止了在**实验中使用星核的秘密计划。

散落的星核数量并不多,试验消耗了部分,一部分被封存起来,剩下的部分在封存时出了差错被丧心病狂的工作人员盗走,那人却因使用不当爆体而亡,剩余的则流入民间下落不明。

这些年联盟并没有放弃对星核的追查和研究,他们始终不肯舍弃这股力量,同时迫于异水族的诞生他们不得不再次想要依靠这股力量。

根据最新的研究进展,S级的Alpha成了承载星核力量的首选,他们拥有足够旺盛的生命力供给给星核燃烧,更能将星核的力量利用到极致。

同时他们必须绝对忠诚于联盟以及人类,于是筛选了部分符合要求的人下放到各地,扩散活动范围,加大找到星核的概率,找到后将由他们接入星核。

如果融合这个过程顺利,他们能按照预期的那样完全吸收星核的力量,并自主控制,则能配合总部进一步的作战计划,在寻找到异水族的核心区域时登陆,将它们扼杀。

总部秉承着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节外生枝所以真正的意图并没有下达到各地。

瞿峰清咳几声,敲了敲桌子,示意众人会议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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