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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被骗

荡丘山,尽苍寨。

地牢里的烛火昏暗,仅存一盏明灯摆在积灰落尘的木桌上,却不是置于中间的,反而离右侧坐的荀霜近些,照得本就红润的面庞愈发像镀了金,煞为动人。

少女声音轻缓,一双灵动的眸子闪着微光:“世子的意思是说,怀疑凌王在尽苍寨做了局?”

她摇了摇头,不作认同,几乎就要起身离开,似是听不惯这等挑拨她与尽苍寨的话。

秦沭生见状,自是一把拉住,却得了荀霜憎恶的眼色,连忙松手:“我并非是要行那离间之计,只是姑娘不妨深想此事,如若我要借姑娘之手逃离尽苍寨,大可趁着方才胁持之际,一走了之,但偏偏求的是要见姑娘一面。”

少年神情恳切,一副将真心捧出来的模样:“是因为我的心意…”

“够了!你别说了!”

荀霜猛地站起,又因动作过大,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燃着的明灯,那灯是铜制的重物,如若砸到身上,怕是要磕出一大块渗出血来的淤青。

“双儿小心!”

奈何离得过远,秦沭生虽是一喊,却并未来得及将铜灯打落,所幸荀霜眼疾手快,本就出鞘持于腰的长剑一拔,直将那重如面盆的灯盏砍偏于旁。

呵,他当自己是什么需要保护的纤弱之人吗!

少女见那绪国公世子一脸担忧,不由讥笑:“世子莫要再装了,我并非心慈手软之人,纵然你说自己是陆燕,也是我施恩于你,该世子来以利相报,而非方才这般,说什么娶妻骋礼的痴话!”

秦沭生闻言,连连摇头,面容颇为苦涩:“让姑娘觉得困扰,着实是我唐突了。那日开芳宴未得姑娘回复的音讯,我便已死心,后来偶然相遇,几次照面之后发现了姑娘的真实身份,所以才死心复燃,言语激动了些,是我的过错。”

少年垂眸,似是愧疚至极,都不敢再直视面前之人,只深拜一礼:“求姑娘原谅。”

荀霜听他一番自说自话,良久默然未语,又见他没再有不端之处,便道:“罢了罢了,你只需记住,莫要再看些荒谬的话本子,也别相信报恩就得以身相许的鬼话,就算还了我的恩情了。”

一席话说得甚是清楚,只差把别再纠缠四字,写于眼前了。

秦沭生笑了笑,并未多说,反而话锋一转:“三表哥也随我一道护送和亲仪仗,他知道如今被绑入尽苍寨,也说要见姑娘你一面。”

三表哥?

荀霜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当他是还想着方才报恩之事:“你说的三表哥是…”

少年微微颔首,面上的笑意更浓:“就是是原楚州刺史陆决的长子,陆进扬。”

“哦,原来是他,”荀霜低语了一句,明白面前之人提起的用意后,复拔高了声调,“陆进扬也算帮过我,落井下石的事我是做不出来的。”

说罢,便收了手中的长剑入鞘,待要转身向门口处走去时,又被秦沭生忽地叫住:“想必姑娘亦曾听闻,今日尽苍寨掳来的和亲公主乃是凌王亲女,而公主身边服侍的宫婢能向姑娘印证,我之前说的勾结之事非虚,还请姑娘喊人时,将其也一并带来。”

少年神色坚定,似乎定要让荀霜信他所言:“姑娘,尽苍寨若真与凌王暗通款曲,到时候必是姑娘做了铺路石,我…”

“不愿见此发生”六字还未说完,荀霜就先开口了:“我明白世子心中所虑,但尽苍寨清白与否,我在此多年,自然是相信的。”

少女笑了笑,也并未对秦沭生所说的怀疑相驳,反而点头:“不过,既然世子执意如此,我就先将那二人带过来,听听到底是何方占理吧。”

荀霜面上是这样说,心中自是另外一番思量。

她哪里能不知道凌王在劫亲之事中的份量,只是这绪国公世子颇为难缠,寻常借口又骗不了他,荀霜只能顺了其意,看看陆进扬和那宫婢究竟要说些什么。

况且,她虽知晓凌王与魏珵书交易一事,但其中辛秘往来,亦知之甚少,若日后魏珵书突然发难,背弃了自己,她或能借今日秦沭生告密一事,来一招釜底抽薪,杀魏珵书一个措手不及。

少女眼眸微闪,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持着剑柄的手亦并未放下,直向门口处走去。

忽地,她似是才想起来什么,顿住将行的脚步,转身看向一旁笑眼相看的少年,见他手中无所粗绳相缚,不由皱眉。

都怪自己一时疏忽,竟然险些忘了提防此人潜逃之事。

荀霜躇踌不前,双眼扫向地上已然脱锁的镣铐,心中的思量更重了半分。

她记得幼时初遇,这人便习得一手开锁的好技,若要说用什么能困住他…

思及此,少女盈盈一笑,不顾近处秦沭生探究的目光,快步出了地牢的偏间,转身在外头将门锁上铁链。

这下确好,里面的人连锁都见不着,看他还如何逃出来。

守卫在外的寨兵早已听见动静,疑心已久,只碍于魏珵书的吩咐,不好轻举妄动,但听门呯地一声开了,连忙迎了上去:“六当家,可是出了什么事?”

荀霜摇了摇头,略有薄茧的手指向一侧的牢房,只道:“和亲队伍中的人,都是按什么分着关的?”

寨兵稍作思索,回说:“披着锁子甲的小兵都关在一处,穿布衣朝服的关在一处,还有些随和亲公主的宫婢关在一处。”

男人脸庞黝黑,笑起来的样子颇为憨厚,边跟着荀霜走过长长的甬道,边指手画脚地向她细细说道,听得少女频频点头作回。

地牢昏暗,近乎无光可视,许是前几天连日下雨的缘故,地上仍旧泥泞着洼洼浑水,踩上去时颇为沾鞋难受。

荀霜方才跟着魏珵书来时,一心只想快点见到秦沭生,步子也甚是利索,竟也对这半潮半松的长路如履平地,半分未觉,如今要一间一间地寻那陆进扬时,便感不适难行。

前头的老寨兵领着她,又打开了几处地牢的铁门,将提起的灯笼照在数十个俘虏的脸前,逐人逐人地缓缓掠过,好让荀霜看清所找之人何在。

荀霜一连查了四处,都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待要出了铁门,依序前去隔壁时,骤然听见有人高声相唤:“六当家!六当家!”

少女随即转身,惑然的目光囫囵地扫向四周,又上前几步,冷不遭地踩到了一脚的泥水,弄脏了上好锦锻细制的绣鞋,亦将已乎垂地的裙沿,沾染出层层土黄色的波状粗纹。

“六当家,您当心些!”

男人慌忙将身后的牢门锁上,匆匆迎到荀霜身边,也随着她的眼神,看极东处的地牢铁栏处,伸出一双手来,甚为显眼。

哦?

陆进扬此时倒多了个心眼,不当着众多人的面,喊起她荀霜来,看来自军营一别之后,这人跟着秦沭生的这些天,改了昔日莽头莽脑的性子。

荀霜便道:“不劳您跟着我受累,我自行拿钥匙去找人便是了。”

老寨兵笑了笑:“我明白了,六当家。”

说罢,少女一手接过他手中握着的灯笼,又一手拿过递来的铁制钥匙,独自走向东处的地牢前,脚步较之方才,亦是沉重了半分。

这灯笼的手柄是木制的,其身却似寒铁,她一手相持便未撑几步,索性停下了,先将钥匙塞在了怀里,再双手握住灯柄,才堪堪缓行。

尽苍寨地牢的各处隔间极大,但除开紧闭的铁门之外,仅设了约摸半臂宽的铁栏,好方便早晚递送饭食。

因而,唯有铁栏处方置灯盏,荀霜亦是借此,才能一眼便瞧见了晃动着的两只黑手。只不过相距甚远,她走时费了好大一会儿工夫,终是行至陆进扬所在的地牢前。

少女放下极沉极重的灯笼,从怀中摸出钥匙,审视的目光穿过长铁栏,见里头的人不过五数,除陆进扬外,均着深红色的官袍,便知都是些礼部的官员,来送和亲公主入旗兰的。

有两位都鼠儿似的缩于一隅,另有两位正背对着她窃窃交谈,倒一位年纪轻些的,听见外头的异动,恰巧在抬眼之时撞上了她的目光。

陆进扬瞧她打量的神色,心中满腹狐疑,还当是相见的日子隔得久了,都有些不认得他了,便道:“你忘了我了?先前在楚州…”

闻言,荀霜一惊,知他要将身份道出来,连忙一脚踢向面前的铁栏。

噔噔几声,将少年在此寂静之处陡然拔高的声调盖住。

饶是立于牢房外头,荀霜的语气也颇为冷淡:“有什么话,等我进去再说。”

随后,也未等眼前之人回过神来,径自打开了此间牢房的铁门。

扑面而来一阵潮气,几乎浸染了少女的鼻息,她略微蹙眉,转身锁上铁门后,便对着陆进扬沉声说道:“你进来后,可跟其他人道明过自己的身份?”

面容肃重,与她平日里笑眼弯弯的模样甚为不同,亦让面前的少年人流露出些许不解,直至荀霜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尤其是,有没有同魏珵书说过?”

陆进扬闻言,只是摇头:“尽苍寨中的人,我只同你打过交道,也只信你一人,旁人自然是不作多言的。”

“那便好。”

陆进扬若攀扯上魏珵书,难保日后不会连手害她,更何况,她此时还未与这人有更为稳定的利益关系,还是少让二人正面撞上的好。

如今的尽苍寨,她势单力薄,几乎有如海中独行之舟,所以,必须要给自己留后路。

而陆进扬,便是其中一条后路。

荀霜眸子划过一丝算计的晦暗,又转瞬淡去,说道:“魏珵书与孔层交好,我于尽苍寨中便见二人书信往来甚是频繁,若知晓你的真实身份,必定会为了往日里同孔层的情分,起了为友除敌的杀心,恐怕那时你性命难保。”

却绝口不提孔层已被魏珵书斩于马下之事,信口胡诌了个借口,亦料定北地消息难传燕京,算算日子,也赶不上和亲仪仗离京之日。

而意料之中地,她看见少年涌现出一丝感激,又甚是认同地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极是,我也该如你一般,思虑周全才是。”

荀霜笑笑:“秦沭生说,你和一个宫女查出了凌王的一些事,不如现在就讲与我听吧?”

闻言,陆进扬却摇了摇头:“此事的物证还都放在表弟那儿,我一人说难免有错漏,等寻到那宫女后,我二人与表弟一道解释好了。”

呵,倒是谨慎。

少女心中冷笑,脸上关怀依旧,甚至颇为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叫面前之人的戒备心都放下了些。

原先她还想避着那秦沭生,好不借他手,就能拿到凌王与魏珵书勾结的罪状,谁料方才的一席话,可真是把她与这表兄弟俩隔开了。

陆进扬还是更信任那绪国公世子…

荀霜垂眸,难视喜怒,只应和道:“那你便先跟我走,去隔间寻那宫女出来吧。”

说罢,抬脚就要走,却倏地被陆进扬拉住。

他神情怪异地看了荀霜一眼,似有难言之隐,顷刻后终于开口:“那宫女认识你。”

所言仅仅六字,但有如当头一棒,敲醒了急促而去的荀霜。

那宫女竟然认识我!

少女神情怔怔,失神的样子挣脱出了往日镇静自若之态。

她先前尚在燕京时,进那皇宫不过一次之数,也仅仅是为了赴那开芳宴罢了。

而这仅有一次的入宫之机,竟就被那和亲公主的宫女记住了…

思及此,荀霜不心中由恼恨自己当初锋芒太过,为争一时之气,反而今日受制!

少女神情淡漠,下垂的眸子几乎深含万钧将起之势,只道:“多谢你提醒。”

离去时,她瞥了眼尚且同处一牢的另外五人,除了一年轻些的紧盯着自己,其余都极其安分地置若罔闻。

荀霜见状,不作停留,转身离开了地牢,又告知铁门处守着的寨兵:“锁好了,莫要让里面的人逃了。”

说罢,陆进扬手脚上都带着镣铐,但紧跟着荀霜的步子不停,又见她不先转向隔壁近处的地牢,反而朝着守卫的寨兵说道:“寨子的演武场停着一匹红马,上面挂了个布袋子,劳烦您将里面的幕篱取来。”

一身兵甲的男人应声称是:“我这就去,六当家。”

说罢,幽长的甬道中响起阵阵铁泥相击之声,几刻过后,影儿也没见了。

荀霜叹一口气,深深地看了陆进扬一眼:“你怎会与那宫女提起荀寄明之女?”

言下之意,便是怀疑他的居心了。

少年听罢,只将双手的铁镣举起,又摇了摇,发出当当而晃的响动:“我如今被尽苍寨所俘,六当家还不信我所言吗?”

许是因着二人都来到寂悄无人的牢外,陆进扬顾及着隔墙有耳,就将这或可掩人耳目的称呼又唤了起来。

陆进扬又道:“至于我为何知晓那宫女识得你身份一事,多是因为先前在御前查寻开芳宴一案时,审问她时,方偶然知道的。”

“开芳宴?”少女皱紧了眉头,又余光扫到四周地牢中人均翘首以盼,不由将声音压得更低,“皇帝令你查的,是哪一年的开芳宴?”

陆进扬察觉到她挨过来大半个身子,亦将头偏过去说话:“是今年刚办完的那一席,皇帝在开芳宴上查处了数位贪官污吏,又要肃清宫中,便令我将各宫中的婢女太监都问了个遍。”

荀霜闻言,静默良久,暗中思索的神情止不住愁绪更甚。

在宴请朝臣的席上行此扫兴之事,皇帝这是要趁行将就木前,为下一任继位者铺路吗?

少女平眉微蹙,浑然未觉绣鞋已深陷泥泞,右手紧紧绞住了素色的裙边,尽显忧心之意。

当今受封的太子,乃是韩相胞妹所生,若说皇帝为其殚精竭虑,扫除积弊,着实是多此一举。

毕竟亲舅是权势滔天的宰相,皇帝何以理由做到这般的地步。

那便仅有一种可能。

皇帝属意的储君,并非如今的太子,而是另有所选。

忽地,荀霜心中闪现出一个名字,又极其惊讶地掩住了口鼻。

凌王,宣埫。

不会是他吧?

她口中呢喃几句,声音极低,连挨得相近的陆进扬也未听清,只疑惑地道:“你说什么?”

荀霜并未直言,亦不再深想,另起了个话头:“你离了楚州后,现下在为皇帝做事?”

陆进扬的面色亦是肃然,不再散漫:“进京之后,投奔了表弟,确切地讲,只不过是他为皇帝做事罢了。”

“哦,原是如此。”

荀霜不再多言,心中已然有了另外一番成算,只觉等着的时候过久,那前去取幕篱的寨兵还未来,难免有些浮躁。

约摸着过了两三刻,她正想要不要再说些什么,好缓和缓和此时的相顾无言,却听极远处的地牢口传来人马俱闹的响动,随即喜上眉梢。

候了多时,总算是等到了。

想来是那受托的寨兵骑马奔得极快极赶,冲至她面前时,身上的铁甲尽数脱去,只穿了单薄的一件里衣,汗水浸透,说道:“六当家,您的幕篱取来了。”

倒是个办事得力的。

荀霜甚是赞许地瞧他一眼,一手接过他递来的幕篱戴上,一手又从怀里摸出个荷包来,全都伸他面前。

男人见状,不禁一怔,看向荀霜的目光亦是惊讶难掩,直至面前之人说道:“给您的谢礼,虽然出门时匆忙,带得不多,但聊表谢意。”

闻言,寨兵不作推辞,恭敬地接过:“多谢六当家。”

“您贵姓?”

“免贵姓汤,单名一个俅字。”

少女见他用手指笔笔划划,知道了是哪两个字,笑了笑:“不知你可愿去我那儿做事?”

男人连连点头,直着的身子亦弯下大半:“我当然愿意!多谢六当家赏识!”

“你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去我的那处小楼报道吧。

陆进扬见她一番收买人心的做派,只皱着眉催促道:“先去把那宫女找出来,再说你寨子里的事。”

闻言,荀霜自是点头,又对汤俅笑了笑,示意他明日莫要忘记,随即利索转身,打开了关着宫女的隔壁地牢。

纵然她戴着遮脸的幕篱,却并未愣头虎脑地一下冲进去,反而先对陆进扬使了个眼色,让这人自行将那通晓秘事的宫女找出,自己只将背影对着牢门。

也倒底是在楚州城中打过交道的生死情分,少年瞧见她这番动作,便心中明悉,立刻进了眼前的地牢,暗声交谈了好一会儿,才带了位垂头耸眼的宫女出来。

荀霜听见这一出一进的工夫,很是耗费时刻,也就不再顾及能否被人识破,便转身相看,隔着颇为厚重的白纱布,打量了那宫女一番。

只见面前之人身量与她相仿,虽看不清容貌,却莫名觉得是个老实本分的女子。

思及此,她自嘲一笑,走近至二人跟前,却侧着大半个身子,粗着嗓子道:“你们都跟我来。”

地牢的长道依旧潮然难行,荀霜的步子亦是极快,不多时便到了关着秦沭生的地方。

她拿出铁钥匙开门,又看了身后带着铐具的二人,动作只迟疑片瞬,终是走了进去。

待关上铁门,正要听那宫女分说,身侧的秦沭生却忽地发难打晕了她,荀霜连长剑都未来得及拔出,就已然思绪模糊,险些坠倒于地。

又听珰然两声,铁铐落地。

荀霜大惊,立刻反应过来,陆进扬和那宫女已不知何时挣脱了桎梏。

可未能深思,整个人便已软弱无力,将倾直坠。

所幸秦沭生眼疾手快,立即托住了她的身子,才不至于摔下去。

少年轻叹一声,朝着那宫女道:“你们换吧,我二人都转过身去。”

面前的宫女应声称是,连忙上前几步,万分小心接过他怀中的人,待牢中其余二人都背过身去后,方褪去了荀霜的衣裳,与她自己身上的宫女服制换了起来。

而趁着这工夫,秦沭生从怀中掏出一块素绸布来,上面浸透血迹,依稀可认出几字:“尽苍寨,救公主。”

陆进扬放心于他的计策,并未细瞧,只将那血布收于袖间,朗声道:“眼下正是逃脱的大好时机,你不走?”

秦沭生摇头:“你只管送去永州,待齐老将军到时,我与他里应外合,岂不正好?”

面前之人还要再劝,却听身后一声:“两位将军,都换好了。”

陆进扬闻言,便不再多说,转身夺过荀霜腰间卸下的长剑,边将其抵至那宫女的脖颈处,边一脚踢开铁门,喊道:“要想让你们六当家活命,就放我出了尽苍寨!”

被挟持之人戴着进去时系上的幕篱,素白纱布遮住了整张脸,却几乎让所有守着地牢的寨兵失声叫道:“六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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