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谦倒是毫不在意,继续进行着在孟玉英看来自说自话的行为。“李家有一个很美的大池塘,栽种着许多的荷花,花底下有着数不胜数的名贵品种的鱼,可惜了,今儿没能带孟家主去瞧瞧,只是这鱼多了,为了争吃食也难免总爱打架,孟家主若得了闲心不妨抽空去看看,对于身价昂贵自命清高却又不得不逼得在争斗中丑恶百态的鱼,总能让观众出些气,看的高兴了,就随机撒把食儿,池塘很深,但池塘中央的亭子也很高,无论底下的鱼再怎么闹腾,也不必忧心溅起来的水花,会脏了衣角。”
孟玉英高挑着的眉毛陡然一颤,黑曜石似的黑瞳在眼眶下悄悄的滚了一圈,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无意识的反复摩擦,分明平和的微笑却平白给人一种快意。
“这么多鱼,一把饵哪怕抛下去也未必能得到。”
本低垂的眸蓦然抬起,富有侵略性的回视李承谦的双眼,一句话说的很郑重。
“只求孟家主赏脸,至于吃不吃得到,如何能干系你。”
“若是咬住了饵,真不知道那时塘里这么多鱼,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孟家主爱说笑的很,若是能吃住了饵,又哪里还会有其他的鱼!”
……
“哼,呵,呵呵”决绝而狠厉的话成功的取悦了她。
李承谦趁热打铁,将话说的更加诚恳,“承谦不比二公子总记住李家主在身后曾说的话,承谦的记性浅,目光也短,只看得见眼前人。”
她毫不掩饰的张扬却又满意的开怀大笑。
她看向旁边长得歪歪斜斜的梨花树,枝桠舒朗的撑开,本就零星开放的白花,衬得更加萧条。孟玉英拂住衣袖,作势要摘花。不等她指尖触及,李承谦就侧身俯近,本就客观的身高差,为孟玉英撑起了一大片的阴影。
他先一步掐住花枝,粗糙的树纹把指肚磨出不小的划痕,他却一脸毫不在意,就像看不见似的依旧用力小心的掐出平整的枝条。
李承谦右手捏住花枝,左手小心的护住花团,丝毫不见掐住枝条时的暴力模样,向孟玉英的方向送了过去。
孟玉英调笑地看着他,把花接过,她摆弄着花枝,随意地赏玩着,又悠悠地将手抬起作势向李承谦的方向伸去。捏住花的手向上一抬,却才只至李承谦颧骨处,便堪堪停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花枝,李承谦机灵的向孟玉英靠近,将身段俯低,头部微侧。
孟玉英却依旧不满意,就像是看不见一样,手依然伸在那里一动不动。而李承谦只是将身段一压再压。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硬是将身体弯到一米六刚刚出头的孟玉英胸膛的位置。
李承谦的模样没有丝毫的不满,俯下的身子带着说不出的虔诚像是信徒在跪拜,甘之如饴的试图倾听神明的意志。祈求在神明的照扶下得到一丝垂怜。在高悬的明月下,卑微的蹭走一点柔光,好像藏在寒洞里的身体就能获取春光的温暖。
孟玉英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李承谦伏低做小的姿态,眼睛里藏匿的高傲姿态,此刻暴露无遗,很可惜,这罕见的褪去面具的场景不会有人见识的到,不过也不可惜,骨子里的孤傲成性,又怎么会让人感觉不到?
良久,她才慢慢悠悠的将手里的花枝顺着李承谦冠好的束发,簪了进去,说来有趣,一个高大的男人带着一朵小巧的白花,粗糙的花枝在发际间笼搭着伸出,显得十分滑稽可笑。
可李承谦却丝毫不嫌弃。无论是对于孟玉英的有意捉弄,还是后来的次次试探打压。说不清他是受人拿捏惯了,还是忍辱负重的戏码入戏太深。奇迹般的他竟然没有产生抵触与不耐。
孟玉英不久早已离开,李承谦却还是痴痴地盯着小溪流荒唐模样的倒影。
是风吹过吗?他好像闻到了梨花香。
嗯
是春天到了
……
董思解将沏好的茶放在案上,问道:“公子,就这样放任大公子,真的好吗?”
他的发丝微乱却又透着精致,眼眸深邃狭长且带着独特的弧度,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似有狡黠与魅惑流转其中。面部轮廓分明,肤色白皙,常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倘若不笑了,气质就近乎可怕。整体装扮一丝不苟,尽显优雅干练的绅士风范,同时又隐隐透出一股属于非人存在的冷峻。
李让尘撑着脸颊,指尖有规律的打着节拍,虽年少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气质,精致的服饰,清秀的面庞,深邃的眼神,为他增添了一丝神秘与疏离感。“嗯,这本就是我们俩心知肚明的事,他要造自己的船,但这海上浪大,那位大家小姐可不喜欢被打湿裙角。”
“游戏终于开始有意思起来了啊,董思解。”
……
“我刚刚去前面瞧了瞧,不远处有好几丛金黄的杜鹃花,这种品种的杜鹃花到底是在京城也难见的很,这李家倒是运气好,侥幸得了,竟还开了花。哦,还有一处小亭子藏在几道花墙里,看上去倒也别致。这两处,不知孟妹妹想去哪?”
许嘉柔亲切地挽住孟玉英,一路分享着。
“去赏花吧,好不容易枯树逢春不得瞧个新鲜。”
明里暗里的骂李家根基不深,近些年才侥幸得势的老套话术,许嘉柔早已见怪不怪。其实按身份来说孟玉英对李家阴阳怪气本就正常。但无论如何,也轮不着她许嘉柔对李家这种大家族的事说三道四,不过又有什么所谓呢?对于她来说,只要能讨孟玉英开心不就行了。
许嘉柔陪着笑,继续迎合。
穿过一条石阶小径又回到了刚才许嘉柔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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