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没回旋的余地了？！”
“好好学吧你！”
“我是真的心不在此！心不在此，则眼不能看仔细，心眼既不专一，却指漫浪诵读，决不能记，记亦不能久也!”
“少拽文，｀古之学者，无有不成于勤者。囊萤映雪，凿壁偷光，皆勤学之典范也。夫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心如平原走马，易放难收。故当持之以恒，勿使岁月空过。’只要勤学，不管你愿不愿意，总能记一点进去，时间长了，定会有所成就，再者到那时你说不定就习惯了，热爱上了呢？”
白现生无可恋的趴在琴上，这是所有拒绝的路都被堵死了，还没等心死透，就听见师兄又兀的发出爆鸣声：“白现，这是名琴，别压！它比你贵！”
……
忙活了一上午，甭管收获了多少吧，也别管到底有没有收获，更别管收获的成功不成功，往开处想，最起码还留下了不少痛苦的回忆。
两人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连冯润安都没想到，这教学比自己练上三天三夜还累！
“师兄，上次听说你练的是二胡，二胡也不在高雅乐之列，大家公子中你选择的乐器可算是独一份呢，这是为何呀？”
“还不如聊聊你的事。”
“嗯？”
“你是怎么能入孟家主眼的？”
被一招反问打过来的白现，认真思索着。
“能入孟家的眼可不算容易，京城很大，但我没有听说过京城白家，你大抵也并非京城人士吧。”
“不是，我的家乡，离这里很远。”她说的很坦荡，没有丝毫的扭扭捏捏亦或是遮掩。
不像个贪图虚名的人，这是冯润安对于白现的第二印象。
“其实与玉英姑娘相遇是一场意外，但我曾不止一次的庆幸那场意外的发生，庆幸那场意外，庆幸我与玉英姑娘的相遇，庆幸初来乍到遇见的刚好是她。”
“为何？”一连串的庆幸让冯润安有些好奇，这是与孟玉英相交这么多人里，第一次有人坦荡地说出庆幸，甚至可以说成是感恩相遇。
“因为玉英姑娘本来就是很好的人呐！是这世间难得的好人。”一句话她说的极为认真和郑重。
幸好是她，也只能是她。
这句话像一个绕不开的节点，慢慢散成了线，紧紧的环绕两人，不论走多远，就像故事的开头和结尾那么远。
抹不掉，去不除，永远都在这里——在心里。
“讲讲吧，你们的事，什么都好。”他从椅子上撑着坐起，眼睛看向白现说。
……
“女官制度改革……这条路很苦，也很难，遍布荆棘坎坷，你确定吗？”
她继续笑着，看着天空，像忽视噪音一样，理所当然的忽略了问题。
已经下定决心了，所以压根不屑于回答吗？这时的冯润安并不识趣，他继续坚持问道：“阻力会很大，危险不会少，孟家主的身份很好，她作为领头羊聪明负责，会给人莫大的安全感，但依旧你们会置身危险漩涡中，失败了怎么办？这种利益牵扯的大事，败了，她也许还能保住自己，但你呢？你什么也没有，你输不起。”
她依旧是在那笑着迎春风不作答，而冯润安也不催她，就静静的等在一旁。
“师兄，你同玉英姑娘并未深交吧？”白现分了几个眼神给了冯润安。“若你能得到玉英姑娘首肯，就来孟府看一看吧。你刚刚说错了，领头羊之所以领头羊，从来不是因为它的绝顶聪明，玉英姑娘是从小被当做家主培养不假，但培养不等于成为，孟家应该是京城里大家族，在一个大家族里，能稳坐家主之位，手握实权，让一府的人唯命是从，凡是跟着她的人都能做到心甘情愿的追随，凭什么又为什么？”
“因为她是主子。”
“所以我说你同她并未深交。”
冯润安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刚刚还被他说名贵的名琴应该如何如何珍惜的，转瞬就被他忘在身后，满不在乎的随意撩拨，发出“铮”鸣。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介绍我们相交呢。”
她很认真的摇摇头，说：“不一样，我和她是友人，是我我与玉英姑娘的事，我同你是师兄妹的同门关系，是咱们俩的事，玉英姑娘是一个独立的人，她对交友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师兄若想与玉英姑娘深交，应该自己主动去寻找机会，真诚相待，我不能仗着与她是友人的身份，随意替玉英姑娘做主答应别人这样的请求。”
“只是想让你搭个桥，这样的说法，言重了。你若肯帮忙，我与他相交会更加容易，若是我主动接近，孟家主的戒备心可是很高的，说不定我的贸然会使我们两个的关系推远。”
“可正是这样才能看出来你到底是诚心还是假意，因为这件事的完成有麻烦有误会有难题，达成后才会懂得来之不易去珍惜，我帮你搭桥，一味的送给你机会，玉英姑娘也许不会拂了面子，但你俩也就注定只是点头之交了，所以你若有心，应该自己去做，靠人不如靠己，靠自己求来的，才是真的。”
听完白现的话，冯润安的神情有些呆愣，原以为对方是被拂了面子而心里别扭，白现还在纠结要不要上前安慰一番，下一秒，对方却要真诚的一绽笑颜。
看来你是想通了呢。
看来，我是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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