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鸣不平?”
“替您不值。人生不过须臾之间,您既有如此才情,不该如此。”
“世间有很多不该的事情,你都像这番问我一般去管吗?”老者仰面喝酒。
“做不到”白现回答的毫不犹豫。
“你倒真诚,不像那群说大话只为唬人的混小子。”
“这话太假,就算是哄您,我也说不出”白现沉思后继续答:“这世上有公道,也有时会让人雀跃欢喜,充满希望,它大多时候会让人心碎,让人流泪,这很痛苦,但这也才是存在的意义,过于美好虚幻是假大空的,抓不住,留不下,”
“有时我总会这么悲观的想,某些时候……痛苦来的实在。我阿娘曾经说,痛苦、悲怆其实才是生活的真谛。我问她那为何活在人世,却不乏有欢喜希望团圆幸福美满这些美好,她告诉我,因为这才是人世,痛苦是生活,而幸福是人世,世界本不好,因为有了人才变好。”
有了人才变好……老者在心里默默呢喃,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一遍又一遍。这世界因为有了人才变好……
“嘻嘻……其实我有些扯远了,我想说的只是错误有很多,您所说需要鸣不平的事情也比比皆是,无论是多么厉害的人物都做不到——让这人人皆好,人人皆有自己的公道。”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理所应当的做不到。”
“不是,所以我想说我做不到那些远大的,但那是我的目标,而我能做到的是,凡是在我身边存在的,看见的,听见的,感受到的……我要去帮”
“只要遇见,就要为人拔刀向前!”
……
“你心中有大义。”老者说着又不着头脑的来了下一句:“你觉得扫院子是浪费?”
白现摇摇头,她的眼亮晶晶的,分明是在这白日却赛过了夜里的星。“不是浪费,是不值。”
嘿,小丫头用词还挺严谨。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老者雄浑的声音让白现想起了田里犁地的黄牛。
在瞅几眼盘坐着的老者,嗯,那模样更像了,白现有些想发笑,但总觉得在这正经的时候,笑出来好像不太好,于是机智一批的她想到了绝等小妙招。
咦,我有一个好办法,嘿嘿嘿。
她故意装作剧烈的咳嗽,还配合的弯了腰,把从老者手里接来的酒葫芦重重放向桌案,妄图制造噪音来掩盖自己的笑声,多么聪明的计谋啊!哈哈哈哈!
然后,……
…………
葫芦裂了
葫芦裂了?
不是她不就这么轻轻一放吗?怎么就裂了?这质量这么不好吗?瞅着挺大个个儿,一碰一放瓢烂了??!!!
老者直勾勾盯住白现,祭出了死亡凝视,像两把摧了冰的小李飞刀扎了过去。白现当场就跟被点了穴似的,僵硬的回头回视老者,连带着眼神也飘忽不定,大气不敢喘,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
尴了个尬!
白现:“……”
老者:“……”
“那那什么,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老者:“……”你说呢?
桌案上的葫芦从中间开裂为两半,一半的瓢咚的一声再次砸到桌上,另一半则以一道标准的自由落体弧度,从桌上啪的飞落到地面,壮烈牺牲了,葫芦里原本盛满的酒水像卸了的阀门,哗啦哗啦的洪水般涌出,水漫金山,啊呸,酒漫桌案。
“这酒,这酒闻起来还挺香的!前辈有品位啊!……哈哈哈”白现把桌案上的半个葫芦瓢偷偷往背后藏,发出尴尬的笑声。
“白现…我不瞎!”
突然被点名的白现咽咽口水,眼神飘忽不定的,生怕别人看不出她的心虚。
“呵呵,当然香了,这是汾酒!!!……我新酿的呀!!!”一语说完,他就呜呜的哭了过去,这哽咽三分,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白现被吓得慌忙去找手帕,可是她忘了,以自己的性子,身上怎么可能会带手帕?
得,小东西砸了我精心备好的酒水,我不为难你一把,都对不起我陪我多年却在今日殒命的葫芦!……老者胡乱用衣袖抹着眼,哭喊道:“呜呜,我可怜的葫芦哟,陪了我这么多年,你怎么就先去了?怎么让我白发人送送……”
“光头?”
白现眼见老者卡词停在这儿苦思冥想的模样,不由自主的搭话道:“应该能算作秃头吧……前辈您有头发白色的,这葫芦连头发都没有,白发人送秃子……说的通!”后面加着的一句也不知道她是在试图说服谁。
白现,你觉得自己很幽默吗?嗯?!Looking at my eyes!!
老者将鼻子一抽一抽,逐渐缓住,却还是死盯不放白现。
好家伙,我刚刚本来想放过你的臭丫头片子,这种时候跟我玩你幽默的灵魂?!
不过确实该平复心情了,停!打住,快打住,不能再细想……再细想,真的要哭了!
好,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3……2……1……!情绪收!再演就真陷进去了,而且继续演下去也就过头了,没人会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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