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吴安宇,今年三十岁,在市里的城南老街经营着一家纸扎铺子,我这铺子不大,物件却样样齐全。
祖上世代都做这行,是旁人嘴里常说的“干阴活的”。于我而言,也算是继承祖业了。
嗐,我吴家做纸扎这门手艺,算下来也有百来年了。
这些年里,我扎过数不清的纸人纸马,经手的白事更是比寻常人一辈子见过的红白喜事还要多。
可行内有行内的规矩,干这行的也有代代相传的忌讳。就比如,我从来不接一种阴活——招魂。
我爹还在的时候,反复叮嘱我要严守我们纸扎匠的本分,是送亡人安稳上路,万万不可逆着阴阳,把离去的魂魄再硬生生唤回来。
他总说,招魂本是阴阳先生的行当,强行拘回亡魂,最是折损阴德,搞不好轻则折损寿元,重则招来无边祸事。
可天不遂人愿,有些事,你越想躲,偏偏躲不开。
三年前的一个农历七月十四,我在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电话是村里的吴三爷打来的,三爷是吴家村辈分较高的族老,在族里说话极有分量。
我接起电话,话筒那头传来吴三爷沙哑发颤的声音:“阿宇啊,快回村吧!你堂嫂……她吊死在村口老槐树上了。”
我心里一惊。
堂嫂王秀波今年三十五岁,堂哥吴安言比她大十岁,两人结婚十五年了,一直没能有个一儿半女的。
去年堂哥在矿上出了意外走了,留她孤身一人守着村里的老宅,平日里就在镇上面包厂打零工,日子过得孤苦。
我定了定神开口道:“三爷,人既然走了,就好好置办后事送她一程,钱我这边可以出。”
电话那头久久沉默不语,就在我以为是信号中断时,吴三爷的一席话,瞬间让我浑身发冷,一股寒意直窜天灵盖。
“阿宇啊,你堂嫂这上吊,不对劲。她死的时候穿着一身红衣,脚下还踩着纸扎人,整个人悬在老槐树正中。树下还摆着七盏酥油灯,围成一个圆圈。那灯芯,有人看过,是用人发搓成的。”
我手一抖,手机险些落在地上。
红衣悬梁、纸人垫脚、七灯锁魂,这法阵布置,我再熟悉不过。
这是我们老吴家祖上秘传的禁术——七灯锁魂术。
此术法最早源自商周时期流传的上古道门七星灯续命法,相传最早是用来向天借命、延续寿数的法门。后来被我家某位老祖宗加以改动,演变成了邪性的锁魂与招魂之术。
一旦施下此术,便能将刚离世之人的魂魄强行锁在躯体之中,躲过前来勾魂的阴差,任由施术者操纵,也可以招来各种鬼魂,或是变换魂体。
只因这门秘术太过邪性,若被不良人滥用,将会造成不可逆的灾难,极其损阴德,所以早早就被我们吴家列为禁术。
打从我爷爷那一辈起,族中便立下了规矩。
但凡后人谁再敢动用此秘术,一律逐出族谱,死后也不得入吴家祖坟。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以为这禁术早就彻底失传了。
“三爷,你知道这法阵是谁布下的?”我压着心底的惊惶追问道。
“眼下还查不出头绪。”吴三爷声音很沉重。
“还有一桩怪事,你堂嫂死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提到了你的名字。”
我猛地一惊,我和堂嫂本就交集浅薄,除了当年在她与堂哥结婚那日见过一面,平日里几乎没有往来,她为何写我的名字?
疑云重重,我不敢再多耽搁,简单收拾了东西,连夜开车赶回老家。
本周内更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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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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