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上来说,钊乐在家里其实一直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那一个房间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被称为是自己的房间呢?在钊乐看来大概是除了自己居住之外不再具备有别的功能。
小时候她睡在书房的上下床里,上床放着杂物,下床睡着钊乐,床尾则放着她的衣服。房间中的衣柜里放着棉被和父母换季换下来的衣物,唯一的一张桌子上被电脑、键盘和一张泛黄的透明桌垫占满了。
钊乐每次写作业都要先把键盘竖起来,才能腾出放作业本的位置。那种电脑桌坐着很不舒服,放腿的位置做了隔断来放路由器,钊乐每次坐在那张桌子前膝盖的位置总是会刚好硌到那块突出的板子。那张泛黄的桌垫下面压着一张父亲年轻时手写的五笔输入法教程和家里记着各种密码的字,钊乐不喜欢那种桌垫,它用的太久了有一股怪味不说还黏黏的,不过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小时候有试着去把那张桌垫拿开,可却被父母骂了一顿说,那张桌垫下面压着家里的各种密码,让钊乐不要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
上初中后,钊乐平时都不住在家里,使用那张书桌的频率也渐渐变低了。
高中毕业后,钊乐上网买了一些防撞条贴在了那根无数次硌的她腿痛的木板上,找了个文件袋把那张桌垫下的东西连带着那张桌垫一起都收了起来。
这次父母没有再说她半个字,可她在家里已经没有自己的房间,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对这个房间最大的改动。
她能锁上房门,可房门的钥匙就挂在隔壁父母房间的门上。他们总能找到千百个借口走进这间书房,不需要任何钊乐的同意。
还记得前文提到过的那间钊乐没吃上入火饭的新房吗?
那间房子是当年炒房正热时父母买的,他们当时嫌羊城市区的房子贵,但又实在是想再买一间房,于是就越选越偏。
那间房子就在钊乐大学的隔壁,从家里的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学校的大门。
既然家里在学校附近有房,那钊乐自然是不想住学校的。可别忘了,他们当时买那间房可是想着升值之后卖掉的,虽然疫情之后房价暴跌,可在钊乐来这附近上大学之前都没能改变他们的决心。所以那套房子根本就还没装修!
母亲原本想着在钊乐大二时再装修,等她大三时再去住。可大四就要外出实习了啊!这不就相当于只能住一年吗?
在钊乐的不断的央求和骚扰之下,母亲成功以钊乐为借口向外公借到了装修的钱。
“其实我当初买房的时候就想装修的,但是你爸说什么都不让装,我又不太懂所以就一直没装。而且当初买这套房子时,一开始你外公说好会借我钱的,结果后面交了定金之后又反悔了,说是可以借钱给我装修。当时问他借时,他又反悔了说什么都不借。这次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再加上我说过年就还他钱,他可能也不会借我!”母亲这话钊乐听起来感觉怪怪的,就好是她利用了自己去下定决心做了某个决定一样。
这样的话,要是结果不如意母亲会不会也怪罪在我的身上。钊乐虽然有过这种想法,但最终却没说出口。管她是不是利用,反正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就对了。
那套房子比之前的那套要大上一点,四房一厅。这次不管怎么说都应该有我自己的房间了吧!钊乐想着,而且自己还是常住的那个人,父母一年就只来几趟,就算是把最大的房间给她都不为过。
当父母问她对装修有什么要求是钊乐只提了两点:一是希望房子的隔音能够好一点;二是希望能有一张大一点的桌子,不要像之前的电脑桌的那种。
很可惜啊!这两点都没有实现。
房子的隔音很差,而且楼上邻居的素质也不太行,经常半夜一两点还在那踹墙、敲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东西突然掉到地面上面以及穿着走路响的要死的鞋走来走去。因此钊乐经常大半夜的被吵醒过好几次,她也有想过要不要上去找邻居说一下。可别忘了她现在是一个人住,而且父母一年只来几趟,为了安全起见钊乐最终还是放弃了。
至于桌子,在钊乐的再三强调要大桌子的前提之下,父母买的桌子大小和初高中时学校的差不多大。还不如不说,不说的话说不定还会买大一点,这样反倒像是显得特地不如钊乐的意。
不管怎么说这次总该有自己的房间了吧!
钊乐兴奋的推开了摆满家具的新房,才发现她根本就是想到了。
如果按放钊乐想要的那张桌子的房间就是钊乐的房间的话,那这次钊乐的房间从放上下床的书房变成了连床都没有的工具间。
那如果按照谁最长住,谁就睡最大的主卧的话。那很可惜,我只能告诉你在剩下的两间小房间中即使都快拥挤的转不开身了,他们还是给它们配上了完整的衣柜和床头柜。唯独那间大房间只放了一张床,而且床头还正对着主卧卫生间的门和主卧的门。这也就意味着不管是谁进这个门都有可能吓躺在床上的人一跳,毕竟这这几乎可以说是毫无预兆。
而且在钊乐的印象中,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床时它的床头还不是冲着这个方向的,后面父亲来过一次新房打扫卫生就变成这样了。
那最终钊乐会选择睡在哪个房间呢?这就要看楼上邻居的活动轨迹了,钊乐一顿实验之后选择了睡在每晚噪音最小的小房间里。
抛开这些不谈,那钊乐至少是住的舒服的吧?
哎,还是太天真了。
这套房子里装的燃气的热水器,钊乐前十几年一直用的都是电的那种。第一次用燃气热水器时尽管她按照父亲教她的那样操作,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出热水。后面钊乐虽然学会了怎么用它,但不知道它本来就是坏的还是说就是这样,它有时会洗着洗着突然就没有热水,连放十几分钟的冷水都不出热水。
大部分情况之下,钊乐都会迫于无奈直接洗冷水澡。夏天时还好,但冬天出现这种情况就真的太糟糕了。
她曾经和父母说过她用不习惯这种燃气的热水器,可父亲只是说她既然已经会用燃气热水器那就没有必要再装电热水器了;她也曾和父母说过有时候洗澡会突然没有热水,她好几次都只能洗冷水,可父母却说他们用的时候都没有问题,这肯定是钊乐自己的问题。
直到后面有一次母亲洗澡时也出现了这种情况,她才决定让父亲去装一个电热水器。可父亲虽然嘴上说着答应,但最终也不知道是不想花钱还是抽不出时间,直到钊乐毕业离开那套房子时电热水器都没有装上。
这还不如回学校住呢?学校至少洗澡时肯定有热水。这是钊乐每次洗澡突然没有热水时都会发出的感慨。
不过现在钊乐已经有了一定的经济能力,她的家里现在装了热水循环系统已经实现了二十四小时热水自由。在装修时她还特地加装了隔音棉和隔音板以确保外面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再半夜被吵醒。
“你这都有些PTSD了吧!”随安看着家里被钊乐布置的越来越夸张有些感慨道。
对此钊乐的评价是,“你一看就没有生活过,这都是必要都东西好不好。连提示幸福感都不算,这是维持正常生命体征的必需品。毕竟上了一天累的要死的班之后,谁不会想洗一个洗到一半就没有热水的热水澡以及睡一个会被邻居半夜吵醒的觉。想想都窒息好吗!”
钊乐的话让随安想起了之前住在大学附近那套房间里的回忆,她顿时觉得这钱花的可太值了!钱不就是要花的让自己舒服的吗?哪还有什么比洗一个热水澡、睡一个好觉更能让人身心愉悦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番外四:房间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