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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野心

返回州郡之前,两位叔父拜访郗氏世交、姻亲,希望他们能为二叔求情,众人也正竭尽所能,为郗二叔奔走。

郗元与公冶晏回到太傅府,按礼,应该先去书房向太傅请安。

二人到书房前,与公冶聪、宁崇擦肩而过,见他们都身着公服,郗元便知道,他是来向太傅汇禀公务。

四人相互见礼,公冶聪与宁崇先行离去,郗元与公冶晏进入书房,太傅正埋首案牍,凝视面前一卷文书,愁眉不展。

二人在阶下向太傅叩拜,“儿子携妇问父亲大人安。”

太傅抬头,换了一副温和面容,“是子乐和伯黎,在家中不必这么拘礼,上前来。”

二人这才起身上前,公冶晏先搀扶郗元敛踞而坐,自己才在她身边坐下。

“父亲征战辛苦,看起来消瘦不少,国事为重,但父亲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公冶晏关切道。

太傅微微一笑,欣慰道:“我不在帝都这些日子,你跟着子敏做的不错,有一些担当了。”

公冶晏低头,羞涩道:“父亲谬赞了。”

和公冶晏说了几句,太傅也不忘安慰一旁郗元,“伯黎,司徒已经去了,生者再伤心,也不能太过,反使亡者不宁。”

郗元恭敬道:“是,父亲。”

“还有你叔父的事情,我也会向陛下,为郗尚书求情,但能否成功,还在陛下圣裁。”太傅说的滴水不漏。

“是。”

太傅沉吟片刻,对公冶晏道:“子乐,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未曾叮嘱你兄长,你去叫他回来。”

公冶晏没有丝毫怀疑,起身便追了出去,“是,父亲。”

一时书房中,只剩下郗元与太傅,她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静默不语。太傅先开口,打破室内沉静。

“伯黎,你看看这个。”

一卷竹简递到郗元面前,她低着头,双手接过,打开一看,瞳孔却紧缩。

这是一封老旧的公文,是先帝明德二年亲批后,发往尚书台的奏文,也是郗元代先帝批阅奏章的开端。

她接触过这个国家的权力。

“宫里有四位女尚书,替先帝批阅奏章,代拟旨意,这我们都知道,但忽然有一天,我发现一些奏章与以往不同——”

太傅抬眸,望向眼前人,“行文的语气,措辞都与之前有区别,虽然在尽量模仿,一些细节,还是稍显稚嫩。”

“先帝身边的女尚书,并无变化,这些奏章,都是当时还是昭仪的伯黎批阅的吧?”

太傅的口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两汉外戚干政,褚国引以为戒,对后妃外戚,严加约束,女尚书是中官,昭仪是妃嫔,后妃干政,为国家所不容。

见太傅轻而易举便洞穿自己的秘密,郗元一时惶恐,放下竹简,辩解道:

“回父亲,这些奏章和旨意,的确出自我手,是先帝命我阅读奏章,并代为执笔。”

“你的进步很大,那些女尚书,都是文帝时就被任用的女官,可是你,短短两年,就已经和他们不相伯仲。”

太傅夸赞道:“伯黎是有才的士女,若为男儿,我一定保举你为官。可惜,你是个女公子,做不得我的弟子,我只能替我的儿子求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儿妇。嫁给子乐,的确委屈你。”

郗元愈发惶恐,“父亲!”

“我并不反对女子干涉朝政,只要有才能,何必居于门第、男女,士大夫之家,多少庸碌酒囊饭袋,任人唯才,任人唯贤,才是举士之道。”

郗元小心翼翼抬头,太傅的面容和蔼,对待家中后辈,他总是态度温和,循循善诱,是个很谦和,又不失威严的长辈。

这副模样,很容易就能让人心生信任。

如果是以前的郗元,或许也会放松警惕,她低下头,推辞道:“儿妇不敢,阴阳男女有别,各有分工,士入朝堂,妇执帚箕,儿妇何敢妄言朝政。”

“伯黎,你告诉我,如果让你做主,你会怎么处置这个案子?”

太傅说了许多,终于道出关键,他望着面前垂首的女子,打量的目光深邃。

对方显然没有给自己推辞的余地,郗元只能作答,她回复的顺畅,丝毫没有犹豫。

“儿妇不敢妄议国家大事,但既然父亲问起,也不敢不答。此案如何审理,全看父亲之志。”

太傅‘哦?’了声,“在我的志向?”

“父亲若志在效仿伊尹、霍光,则此案只需严惩楚王,其余附逆人员,无须严惩,以彰天子之德。可——”

郗元话锋一转,“若父亲有意问九鼎轻重,则该杀楚王,严惩附逆党羽,若有必要,还可以顺势除去一些阻碍。”

头顶落下的声音依旧不轻不重,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刁难,太傅继续问道:“那伯黎觉得,老夫是要做忠臣,还是要做王莽?”

郗元一时沉默,她既然能说出后一种方案,就代表,在她心中,已经默认太傅是想要改朝换代。

不是要改朝换代的话,何必杀大将军。

已经杀了大将军,大权独揽,便走不了伊霍之路。大将军是辅臣,太傅也是辅臣,只要皇帝愿意,将来,这就是他的罪行。

“人力微弱,难挡大势。太甲杀伊尹,成王流周公。霍光,又是如何下场?如今皇帝幼弱,父亲大权在握,若顾念千秋之名,则不必惜身,若只顾眼前,便管不得身后名。”

全身而退的权臣,少有。

要么,窃取九鼎,要么,三族夷灭。

郗元缓缓抬眸,对上太傅的视线,肯定道:“儿妇以为,王莽留恶名于青史,不过是因为他败了。而今,大权在公冶家,史书怎么写,由父亲决定。”

太傅的笑声无力,带着些许悲凉,“做臣子难啊,做权臣更难,贪欲,总蒙蔽人心。接触过权力的人,便很难放下权力,我就是不愿意放下,我为什么要放下?”

“大将军,是宗室,所以能做辅臣,而我做这个辅臣,花了大半辈子,我还记得,寒窗苦读时的月亮,是那么明。我追随文皇帝,征战天下,文皇帝驾崩,我驻守边疆,岐军几次来犯,都是我,力挽狂澜!我做这个辅臣,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我不甘心,你不也是吗?”

太傅忽然问道:“你除太尉、司空的时候,惶恐之余,应该也隐隐激动吧,现在,是否也如我当初一般失落呢?”

太尉。司空。权柄。

郗元的瞳孔紧缩,迅速低下头去,“父亲。”

“我知道那非你的本愿,先帝只是要一把刀。做刀没意思,我让你做执刀人如何?若得天下,子乐必为王,你就是封国王后。”

郗元不敢回答。

太傅自顾自道:“我知道这委屈你了,原本,但子敏已有妻室,故而,我不能许你长秋宫。”

褚国皇后居长秋宫,常以宫室代指。

“伯黎。很可惜,你可惜是个女公子,我有心栽培,却不知该放你于何处。长幼有序,我对待子乐,不能越过子敏,你与子乐夫妻一体,这令我十分为难。”

廊下传来脚步声,是公冶晏兄弟折返,太傅抬眸,视线越过郗元,看向屋门方向。

“父亲,你召孩儿孩儿有何事?”

郗元起身,悄然退至一旁侍立。

太傅指了指公冶晏,“这个案子,你带着你子乐。”

公冶聪面露难色,“父亲,这...”

他看向公冶晏,余光却不住往郗元方向瞟,“事关郗尚书,子乐还是回避的好。”

“此事我自有定夺。”

太傅已经决定,公冶聪只得领命,“是,父亲。”

从书房离开,郗元与公冶晏回到居住的庭院,进门之后,公冶晏屏退下人,询问郗元道:“父亲和你说了什么?”

郗元抬眸,“你怎么知道父亲和我说了什么?”

“父亲一看就是故意支开我。”

他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凑到郗元身边坐下,亲昵伸手,去揽她的肩膀,“说说嘛。”

郗元轻轻靠在公冶晏身上,抬头,对上他温柔的视线,“父亲问我,该如何处置叔父。”

这也是公冶晏想知道的,“这事我也想问你,你是如何回答父亲的?”

“我说,此乃国家大事,我不敢妄言,律法如何处置,天子如何处置,就是如何,我是郗氏女,也是公冶妇。”

公冶晏听完,手臂缩紧,“你是我的夫人,父亲让我参与案件,便是有意宽恕两位兄长,你放心,我一定保两位兄长无虞。”

郗元垂眸,心中还在思索书房中太傅那番话。

看似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对话,太傅试探她对公冶氏的忠心,实则还蕴含着无声无息的敲打与限定。

他已经将公冶晏与她,划定在了公冶聪臣属的地位。

显然,太傅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对公冶晏产生影响。

自己?

她与公冶晏是联姻的夫妇,感情不过尔尔,也无子嗣,她怎么会影响得到他?感到困惑的同时,另一个惊人的念头陡然出现在郗元的脑海。

知子莫若父,太傅,很了解公冶晏,他或许知道公冶晏在做什么。

掌权之前,公冶氏最大的敌人来源于外界,掌权之后,公冶家的危机,来源于家族内部。

公冶晏……

“在想什么?”公冶晏觉察郗元出神。

郗元回过神来,若无其事道:“在想两位兄长。”

公冶晏将她揽入怀中,“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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