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喜欢本君送你的见面礼么？

“好呀～本君同意了，跟你合作。”柳君衡似笑非笑的对他说。

闻不落没愣神多久，随即恢复那副贱兮兮的模样，抓住柳君衡的一只手。笑道：“我不要”

柳君衡觉得这人是傻了，“有人跟你合作你不要，那你刚刚说那么多是为什么？”

闻不落直言：“你没有什么条件要提么？”

柳君衡愣住，他还真没想过要什么报酬，但又有什么用呢。

柳君衡回答闻不落：“既然本君做这种事是要死的，那报酬便没什么必要了。”

眼前人诧异，用目光仔仔细细地将柳君衡审视一圈。

柳君衡忍俊不禁，“怎么，第一次认识本君？”

闻不落严谨的说了一句：“的确，第一次认识这样的你。跟那时，很不一样。”

“哪时？什么不一样？！”柳君衡追问，难道闻不落认识曾经的自己？

他们早在战场上就认识过一次，若要更早，便只能追溯到他失忆前。

闻不落道：“你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吗？”

奈何终于追溯到从前，吾已陷险。

在那阴冷的大殿中，他已昏迷在那人的怀里。至此，四年来，有一滴泪是为他落的了。

又不是为仙界废帝柳君衡落下的一滴小小的，清澈的泪吧。

“ 抬首见，山河壮丽。眸光转，万古枯寂。一眼千万年,沧海桑田... ”

当柳君衡从一抹晨光中苏醒时，他是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的。是该欢天喜地诉说自己的新生，还是热泪盈眶地感激老天爷让自己活下来？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感谢，心里也没有一丝激情，他好像早知道自己要去赴死，所以才心如死灰。这种感觉很奇怪，似乎不该发生在他身上，似乎又该。

柳君衡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的肌肤依旧与曾经那般白净光滑，体格却是变化不少。原来他睡了那么久吗？

柳君衡的脑瓜子突然一激灵，向门外四处张望，道：“对了，娘亲？！爹爹呢？！”

可爱的小呆毛立刻垂下，“兄长呢…”

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不好，有人要来了！”小君衡迅速躺下，装作还在昏迷的样子。

吱呀——门被人推开。

“是谁？脚步声很重，好像是个男人？…嗯！他靠近了！…越来越近了！…要来了！要来了！柳君衡，稳住啊！”柳君衡心道。

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去看。结果一看，便惊呆了

那是一袭雪衫，袖面上落了几朵鲜艳的红梅，看着，像血斑。

着白衫的人长身玉立，风流倜傥。

“卧槽！…没我兄长帅。”垮了垮了。

小小心心，还是被人发现了：“你看本座做甚？”

“完了，被发现了！”柳君衡忙把眼睛闭上，“别问我，别问我！完了！瓦系布系尧哈惹？*”

那人的目光盯着被子里趴着的柳君衡翘起的双臀，出手重重地拍了一下。

原本假睡的柳君衡突然像炸了毛的白猫一样从床榻上跳起，用被子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你有病啊！打我辟谷做什么！还嫩么重！@%*！*%@！/@%*！…我**谢谢你啊！啊啊啊啊啊啊！柳宥洛！柳宥洛呢！我…唔嗯呜唔嗯呜！”

闻不落一只手指捂住柳君衡的嘴唇，施了个禁声咒。“太阳晒屁股了。”说完就端着一副无赖样，叫柳君衡吃饭。

“不吃，不去，绝对不吃。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谁呀？！我阿爹阿娘呢？我兄长呢？他们去哪了？”他君衡宝宝心里苦啊！

眼前人似乎是知晓他心中所想，竟安慰道：“本座哪里知道你爹娘在何处，你在魔宫昏迷，是本座的手下救了你，将你带到本座这来。你这副身体虚弱，要好好静养，起床去吃饭。”

柳君衡听后一动不动，闻不落知道他在忌惮什么，：“本座先说，本座可不是大夫，不会治你。但本座觉得你最好去吃饭，你一定熬不到见你爹娘的那天。听清楚了？”

闻不落解掉强加在柳君衡的禁声咒，柳君衡得以解脱，大喘一口气。这位漂亮哥哥说的对，阿爹阿娘发现自己不在家里，一定会担心，自己的确有些虚弱，还是先养好身体再做打算吧。宝宝可惜命啦！

柳君衡听话后，正要下床去吃饭。突然心口刺痛，呕出一滩暗红色的毒血。

闻不落连忙去扶住他，看着手掌心那一滩毒血，脸上出现一丝惊慌和失措，强作镇定扶他到桌案前。

这时，有个少年进门。少年身躯微微散发着独特的妖艳，银丝挽辫，眉心朱砂，披着玄色大氅，腰间银铃在动作间叮铃作响。

银铃散发出异常好闻的香味，像芙蓉香，但仔细一闻还有糕点的轻香，像刚出炉的绿豆糕。层层叠叠，每一闻都能在其中找到另一种味道。

少年身后跟着一名红裙戏子，是名男子。如诗如画，艳美绝伦，莲步轻移缓缓走进。

如此天资，晓是小可爱柳君衡都愣住了，险些忘记正面临着噬心之痛。“这位小戏子好美呀，比旁边的漂亮哥哥还好看嘞。”这边的宝宝已经嘴角流眼泪了。

少年来到柳君衡面前，食指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合上嘴，然后和蔼又亲切的对他说：“小仙人，别只管着流口水，你的心不痛了么？”

“疼。可是…”柳君衡老老实实地回答，可是少年的身影偏偏刚好挡住美人，他略微感到不痛快，“小哥哥，这位美人哥哥难道是你的伴侣吗？唉呀，你别挡着他呀。…啊啊啊啊！小哥哥你打我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小哥哥，手下留情啊！漂亮哥哥，你倒是来救救我！你不来，我怕是还没等到阿爹阿娘来接我就，啊！…哈*…惹*…”

闻不落坐在床头和阿珩笑嘻嘻的，看了眼气冲冲的阿也和被打晕的柳君衡。

阿也鼓起腮帮子，抱着手臂，气冲冲地道：“我难道不该打他吗？什么伴侣？阿珩！你明明是我朋友你笑啥！”看得出，阿也已经气的脸都红了。

坐在床边木椅上的戏子轻轻笑了，嗓音好听，笑容很瘆人，他望着阿也：“我是当事人，我都没气，你气个啥呀～”

阿也：…嘤～嘤～嘤～阿珩你不爱我了。

阿珩：就没在意过。

闹了会，阿也开始检查柳君衡的状况。阿也：“这三界里就没有我最强蛊师明也搞不死或是救不了的人、魔、仙！让我看看，应该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一定能解。嗯…？！他…这是？”阿也的眉头皱的很紧，面庞上甚至还露出了奇怪的神情。

最后，他放下颤抖的右手，选择……再去打闻不落！——啊，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人家是他上司嘛。所以，他选择……既然打不得就骂闻不落个狗血淋头！

“魔君大人！臣以前怎么和你讲的？臣都告诉你了姚君衍那老登让臣在他身上种了蛊，叫你和他融合关系后来找臣早些为他解蛊，你怎么就不听呢？啊！现在才来找臣！”

闻不落用沉默接受，发出一个让阿也立马火气飙升的回复：“不是只下了忠蛊？至于吗。”

也许是由于某也的医者仁心强迫，对自家上司大骂一顿：“闻老登！你******我靠了*****我特么谢谢你个***************的**，**的，我倒了八辈子血霉**地碰见你这个******！狗老登！*老六！*********”看呐，好多粗语呀～

“你看你！现在他心脉破损，筋脉断裂，身体都油尽灯枯了你才来找臣！”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依旧压不住“闻老登，劳资不干啦！特么的劳资原本是来救人的。你这要我怎么救？救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啊！”虽是这么说，阿也还是给柳君衡喂了颗药丸，药丸散发着与银铃一样的味道。

做完这些，阿也被阿珩拉去门外消气去了，只留下一句“柳君衡时日无多，我给了他续命丸，能让他的身体再撑一段时间，但只有半年，你俩好自为之吧。”阿也说完不由叹息。

“我为他续命，真的是他想要的吗？”也许是吧，毕竟他还有一个家人，可惜他那个兄长简直是个孽畜。

阿也离开一柱香后，柳君衡醒来看见沉默的闻不落，自觉拿过叠放在某人膝头的中衣，去屏风后换上。

等出来，闻不落在桌案摆好一碗青菜瘦肉粥和一碗药盅。“喝了药再吃。”

柳君衡应下，两手捧着药盅把极苦的药给喝下去，连喝粥期间未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难不成阿也把你打成哑巴了？”闻不落慰问道。

小宝宝柳君衡摇摇头，呆毛立起，“漂亮哥哥，我刚刚呕出了血，还是黑色的，我是不是要死了？”他的面色平静，眼底没有一丝莫名的恐惧和惊慌，如一片死湖了无波澜。

“你认为，你要死吗？”闻不落反问他。

“我…我”好像把柳君衡给难住了，“我不清楚，我好像早就该死了，又没死。”

“你怕死？”

“我……”柳君衡忽然想起。那天，原是哥哥柳宥洛的生辰，自己本是祝哥哥生辰喜乐，愿哥哥能够事事顺心，万寿无疆。

结果是柳宥洛灭了柳宅四十人，包括他的阿爹阿娘。他曾问过柳宥洛为何要杀他们，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又为何不杀了自己。谁知柳宥洛并未回答他，留下一句不知道是不是祝福就离开柳宅。

我造你满门鲜血，

你要记得恨我，可听懂？

他哪里怕死，他本就该是“折柳”剑下亡魂，一只在柳宅灭门那天逃出生天的鬼魂。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魁，魁死为魆，魆死为魉，魉死无形，无形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万物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你认为，我这一只逃出生天的鬼，还会怕么？”

闻不落扶他回床榻上，又开始贱兮兮：“方才不知道是谁一醒就吵着要找阿爹阿娘，现在，怎么不叫了？”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吗？

柳君衡醒来时从闻不落膝头拿走的只是一件中衣，所以这段时间里宽敞的中衣下那两条白皙的腿跟玲珑透剔的玉足，毫无遮掩暴露在闻不落面前。

闻不落懒得去拿裘裤给他，索性用被子一卷，完事。

额，谁料得啊。柳君衡宝宝竟落下泪，“啊？不是啊！怎么就哭了？”柳君衡哭得无声，闻不落表示：本座有点手足无措…无奈张开双臂。

阿也与阿珩刚刚站在庭院内讨论事情，恰巧回来了。场面再次陷入一度尴尬…

先是阿也打破了尬剧，“君上，他这是？你这是…”

正哭着的某宝宝偷偷对美人阿珩眨眨眼，阿珩瞬间领悟，：“君上，柳宝宝他就是想到家族被自己家兄长灭门，过于伤感。小孩子很好哄哒。亲一亲抱一抱就好了～”

阿也：……

柳君衡：……

闻不落：…？

阿珩：怎么不说话，柳君衡你就不该叫我来做，你应该找阿也的。

闻不落：“说什么呢！他又不是宝宝。一个都快弱冠的人了，随地大小哭你丢不丢脸！”

阿珩：“那君上你在干嘛？”不是他胡说，闻不落听了提议，轻轻抱住柳君衡，柳君衡靠在他温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闻不落一拍一拍有节奏的轻拍自己的后背。还挺不错。

一眼万年，愿你一生欢喜，不为世俗所及。我的弟弟。

柳君衡，别恨柳宥洛。

瓦系布系尧哈惹？* 翻译：我是不是要死了？

要断更一阵子，大概半年了。但我会找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