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间上方的灯管不断频闪,大门一开一合之间冷空气不断流动着。
“我这个人啊,性格很差劲。”
“我知道。”
“伊地知,你等着被我掌掴吧。”
伊地知洁高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猛地绷紧。
“掌...掌掴?”
五条悟翘起腿,将摘下的眼罩重新戴上。
“我不是当老师的料,可我为什么还会在高专执教?快这么问我。”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站在身旁拘谨得要死的伊地知洁高。
“...为什么呢?”
最终伊地知洁高还是妥协地问了出口。
“我有一个梦想。”
啊...原来是这样的展开啊。
为了防止被说“谁问你了”于是乎提前让我问这句话吗?
真不愧是五条老师啊。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继续接话下去了。
“梦想吗?”
“没错,悠仁的事情你也知道,我们的上头就是咒术界的魔窟。”
“一心自保的蠢货、世袭的蠢货、傲慢的蠢货,还有普通的蠢货,简直就是一大筐烂橘子。”
“我要重洗这腐朽的咒术界。”
五条悟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双手十指交叉。
“想杀光上头的人很简单,但是这样不过是换一拨人,不会有什么变革。”
“而且这样做也不会有人愿意追随,所以我选择了教育。”
五条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学生们的身影。
秤金次、星绮罗罗、禅院真希、狗卷棘、熊猫、伏黑惠、钉崎野蔷薇以及虎杖悠仁。
这些人都是咒术界的未来,也是希望。
迂腐的咒术界需要这些纯真的新鲜血液。
“要培养强大又聪慧的伙伴。”
“所以,有时候也会将自己的任务丢给学生,这是爱的鞭打。”
伊地知洁高刚刚有些感动的情绪瞬间被打破了。
你不是单纯地想翘班吗?
“大家都很优秀,特别是三年级秤,他将会成为与我齐名的咒术师。”
十指分开,五条悟握紧了双拳,青筋隐隐可见。
“悠仁本来也应该在其中的。”
这些人都是咒术界的未来,也是希望。
迂腐的咒术界需要这些纯真的新鲜血液。
所以...五条悟现在才会如此愤怒。
这是谋杀,受害者是他可爱的学生,是咒术界的未来。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处刑了两面宿傩?不,他们只是傲慢地将他人的生命视若草芥。
伊地知洁高担忧地看着五条悟,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愤怒以及...浓郁的悲伤。
“我说你们俩。”家入硝子戴上手套,“我这边要开始了,你们打算就在那看着吗?”
五条悟松了松握紧的拳头,他缓缓抬起头,在六眼下家入硝子的黑眼圈依旧十分明显。
嗯?
五条悟张了张嘴,而他身旁的伊地知洁高就没有那么冷静了。
伊地知洁高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后退半步,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家入硝子困惑地向自己身后看去,下一刻她也呆住了。
只见原本躺着的尸体现在已经坐起身了,他身上的白布也在起身的时候被掀落到了地面。
虎杖悠仁睁开双眼看了看自己完好无缺的身体。
“哇!□□啊!”
伊地知洁高惊恐地指着虎杖悠仁。
“五...五条老师!活了?活了!!!”
五条悟嘴角勾起,毫无疑问在六眼下虎杖悠仁此时此刻正鲜活地存在于他们面前,那心脏跳动的可是很铿锵有力呢。
“伊地知吵死啦。”
反观家入硝子就有些失望了,她摘下口罩随手折叠收纳在白大褂的口袋中。
“真遗憾,看样子解剖宿傩的容器这件事是没戏了。”
“那个...”虎杖悠仁打断了家入硝子的感慨,“好丢人啊,请问你哪位?”
家入硝子没有急着回答虎杖悠仁,而是从一旁找了件衣服递给他。
总之先穿衣服吧。
“悠仁。”
虎杖悠仁接过衣服刚想套在身上,就听见五条悟在叫他。
“欢迎回来。”
五条悟站起身,朝着虎杖悠仁伸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像平时那样。
把衣服套在身上,虎杖悠仁露出笑容同样朝着五条悟伸出手。
“哦斯!我回来了。”
两人的手掌交错,拍在一起。
那声回响似乎拍散了一些停尸间内原本有些死寂的空气。
虽然这么说对其他牺牲的咒术师不太好,但...这真是一件令人忍不住展露笑颜的事情啊。
午时的阳光正暖,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并排行走在咒术高专的庭院中。
“得修改报告书了啊。”
“不,不用改了,再度被盯上之前要争取时间,让悠仁获得最低限度的力量。”
“硝子麻烦你书面上就暂时当悠仁死了吧。”
家入硝子侧头看向脸上挂满了“我现在心情很好”这几个大字的五条悟。
“那要把虎杖藏匿起来吗?”
“不,在交流会之前我会让他复学的。”
如果模因咒灵的事,能被顺利解决的话,不然交流会都没得开了。
不过这件事五条悟不可能会告知家入硝子的。
毕竟那个咒灵是靠这个来选取咒杀对象的,五条悟不能将家入硝子置入险境。
“为什么?”
家入硝子很好奇,既然要让虎杖悠仁短暂地“死了”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参加交流会?
这样不是会把他暴露到上面的视野中吗?
“理由很简单,夺走年轻人的青春可是天理不容的行为哦。”
“无论是谁都一样。”
停尸间内虎杖悠仁正在给自己身上套着衣物,身旁的伊地知洁高还在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嘿嘿,大家看到我会不会吓一跳呢?”
虎杖悠仁已经脑补出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见到他时的表情了。
而伏黑惠此时正在冈崎正母亲家的玄关处。
“我们到达现场时令郎已经去世了。”
“老实说,我也很犹豫要不要去救那里的人,但是我的伙伴们不一样。”
“虽然没能做到,但确认到令郎去世后,伙伴还是坚持要把遗体带回来。”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沉重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袋,那里面装的正是冈崎正的名札。
那是在虎杖悠仁让他去找钉崎野蔷薇的时候,他在离开前从冈崎正的衣服上撕下来的。
“所以我把这个带回来了。”
冈崎正的母亲双手颤抖地从伏黑惠手中接过塑料密封袋。
“没能救下阿正——非常抱歉。 ”
伏黑惠朝着冈崎正的母亲弯腰鞠躬致歉。
“没事...别道歉了。”
冈崎正的母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会为那孩子的死而难过的,只有我而已。”
冈崎正的母亲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彻底抑制不住自己的悲伤,弯下腰大声地嚎哭起来。
面前的这位母亲彻底失去了站立的力气,跪倒在地。
伏黑惠没有直起身子,他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那充满了悲伤的哭声,心中的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