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的胸，眼神超下流的。”
学校后侧的偏僻角落里，一位女高中生指向少年控诉着。
少年被一名身材健硕的高中生一拳击中了侧脸，浑身无力地靠着铁网滑坐到了地面。
“因为翼比较大，一跑起来就波涛汹涌吧。”
其中一个高中生调侃道。
捂着红肿的侧脸，少年耳中满是围在他身边的那三名高中生的污言秽语。
“我明白你的心情，小吉野。”
即使有按下去讨厌的人就会死的按钮，我大概也不会按。
少年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四人。
其中一名高中生正一脸□□地注视着翼，并用手抓着自己的胸部向上推了推。
“真恶心。”
翼一脸嫌弃地瞥了眼那名高中生。
但是...
“你们吵死了。”
身材健硕的高中生打断了几人的玩闹，众人重新将目光投向少年。
如果有讨厌我的人会死的按钮，我会毫不犹豫地按下去。
少年耳中满是众人的笑声，那笑声异常刺耳。
“那么，你有看吗？”
身材健硕的高中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少年。
“才没有。”
闻言身材健硕的高中生一脚踹向少年。
“那——你的意思是说翼撒谎了吗？”
“他绝对有看。”
翼还在一旁拱火。
其实少年到底看没看他们根本不在意，他们只是享受着欺凌他人的快感罢了。
“真是不讲道理呢。”
身材健硕的高中生的同伴一脸玩味地打量着少年。
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少年抬起头。
在教学楼的走廊中，一名身材肥硕的教师看到了这一幕，并与少年对视上了。
但他并没有选择过来制止，反而选择了不闻不问。
“啊！”另一名同伴翻看着手机，“有半价券。”
“哪里的？”
“等等！”翼有些不满，“你们再认真点揍他啦。”
可恶！那个女人...
翼俯视着少年，一脸得意地轻笑出声。
她在用我来确认自己的地位，以此为乐。
少年紧盯着翼，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翼现在已经被少年杀死了几百次。
“你这不是在看吗！”
身材健硕的高中生恶狠狠地又在少年的腹部补了一脚。
混蛋！
少年忍着疼痛撑起身。
他抬眸看向眼神玩味的那四人。
我要说...
我要说！
我要说！我要说出来！
“翼同学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可爱，他们三个也都知道，之所以会吹捧你、赞赏你...”
少年迎上那四人宛如在看死人的目光，毅然决然地将剩余的话说出口。
“是因为你是个轻浮的女——啊！”
三人一齐踹向少年，身材健硕的高中生甚至掏出了铁榔头，直到将他揍到奄奄一息才肯散去。
电影还在继续放映着。
“来吧！”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神态癫狂地举起针筒，“开始创造完美的人类！”
“不行不行！”身材健硕的高中生依旧在跟同伴们大声喧哗，“那家伙完全不理我们了。”
“已经没戏了。”
不要说话。
少年试图从喧闹声中捕捉到电影的台词。
“住...住手！”
女子瘫在椅子上，因惊恐而溢出的泪水早已打湿了衣领。
“不要！！！”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电话铃声响起了。
来源自然不用说，是前面的那三个高中生。
把手机关掉！
少年紧皱着眉。
伴随着电影中女子的惨叫声，身材健硕的高中生看向来电提示。
“是翼。”
“喂？干什么？”
“现在吗？挺闲的。”
他还在自顾自地接着电话，完全没有留意到身后的身影。
“要怎么办呢？我想想...”
“各位。”真人俯下身靠近身材健硕的高中生耳边，“要遵守礼仪哦。”
虽然我也没有遵守就是了。
真人将手缓缓抚在他的脸上。
【无为转变】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用担心。”电影还在继续，“一切都很顺利，为了创造完美的人类。”
但此时少年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电影之中了。
他怔怔地盯着真人的背影，一时间还不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
直到电影结束，影厅里的灯光亮起，少年才试探性地走向那久久没有发出声响的三人。
那三人虽然还坐在椅子上，但他们的头颅都已经变成畸形，衣服上沾满血迹。
死...死了？
“这...这是什么？”
一滴冷汗从少年的鬓角滑过。
突然少年想到了什么，转身冲出影院。
刚才那个人！
少年站在街道上环顾四周，搜寻着那个人身影。
不...人能做得到这种事吗？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那个人的身影，少年连忙朝着那个方向追了上去。
就算能做到，那真的还算是“人”吗？
真人缓缓走入小巷中。
嗯？
这是...绯鹃的残秽？
绯鹃刚刚在这里吗？
不过既然没有找上来，那应该不是来找他的。
不知道祂有没有找到自己的答案呢...
“那个！”
突然，少年的声音从真人身后传来，叫住了他。
“影院那事...是你干的吗？”
少年有些紧张地注视着真人。
真人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他侧过头看向少年。
“诶~你看得见我啊。”
少年有些紧张。
看得见？
什么意思？
“如果是我干的，你会怎么办？”
“要责备我吗？”
“他们对你而言，很特别吗？”
少年的脑中回想起了那天在学校中，那四人对自己做过的事情——
鞋底的味道...
泥土的味道...
铁榔头上的冰冷触感...
以及——浓郁的血腥味！
“好可怜~都哭了呀~”
手机传出的拍照声是那么的刺耳。
但很快，又被那四人发出的笑声淹没。
雨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淋湿了少年的发丝。
少年攥紧拳。
“我也...能做到同样的事吗？”
诶~
真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可以的。”
真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向少年伸出手。
“你愿意跟我来吗？”
少年注视着那只手，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的抉择会影响到未来的整个人生。
是要继续这么下去，还是——
少年下定了决心。
他缓缓握住了那只手，眼神中充满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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