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距离徒然拉近，他身上的龙涎香扑面袭来，许稚屏住呼吸，快速将手绕到他的腰后。
将他的腰身环绕好后，她捏着腰带的两端，有些不知如何处理，沈湛不主动开口，她只得抬眸看向他，求助道：“殿下？”
沈湛微微低下头，狭长的眼眸笑得眯起，目光灼热的几乎将她烫伤。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可此刻这般近距离地面对面，她仍是不自在地偏过头。
他轻笑一声，这才开始指点起她，好不容易将腰带系好，许稚轻轻呼出一口气，正欲后退半步，却突然被人拦腰截住。
沈湛垂下眼帘，专注地盯着她，而她下意识地用小臂抵住他的胸口，还有那不断扑扇的羽睫，无一不表露她此刻的紧张与抗拒。
“殿下……”
沈湛敛住眼底的情绪，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本宫今夜要留宿宫中，你乖乖待在府里，不要乱跑，知道吗？”
许稚只觉得莫名，她被拘在这府里，又能乱跑到何处，不过她也没打算与他辩驳，轻声应下。
沈湛这才直起身，摸了摸她的脸：“待明日本宫回来，给你带些小玩意。”
将沈湛送走后，许稚又在书房里看了好一会的书，才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晚间，她洗漱过后，抱着白兔在窗前玩了一会，正欲关窗睡下，却听见窗扉被轻轻叩响，她探头朝外看去，如水的夜色中，一双明亮的眼眸熠熠生辉。
“武跃？”她轻声唤道。
“是我。”清亮的嗓音过后，武跃俊朗的面庞慢慢浮现，室内的烛火模糊了他的轮廓，愈发显得他眉目温柔。
“这些时日你都去哪里了，也没留句话？”她惊喜之余，又有些埋怨，带着少女的娇嗔，撒娇一般，让人心中一软。
武跃避重就轻：“临时有急差，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你说一声。”
“要睡了吗？”他问。
许稚摇头，原先酝酿出的困意，在见到他的刹那，被惊喜冲得一干二净。
两人含笑对视，武跃朝他伸出手：“走，我带你去看夜景。”
武跃将她抱在怀中，用漆黑的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而后纵身跳上屋顶，躲过府上的守卫，直奔远处灯火通明的夜市。
许稚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腰，心跳得极快。
高楼之上，寒风呼啸，两人凭栏而坐，
许稚松开手，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鼻尖的血腥气淡去，她眸光闪烁了闪，舔唇问道：“有酒吗？”
“等我一下。”
武跃将披风留给她，凭空一跃而下。
她来不及阻止，只得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她伸手在披风内里四处搜寻，果然摸到一处濡湿。
就着薄弱的月光，她看见了指尖的血迹。
不过半刻钟，武跃便回来了，除了一小壶酒，他手上还拎着几个油纸包，有的甚至还冒着热气。
许稚从他手中接过酒壶，疑惑问道：“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就不怕我像上回那样，跑了？”
武跃只是笑着：“不怕，我总能找到你的。”
他一副不以为意，信心十足的模样，看得许稚十分不悦，她冷哼一声，打开酒壶便饮了一大口，而后朝他微笑：
“我们两个人，你却只买了一壶酒，总归你来去自由，想喝酒也没人拦着你，而我处处受制于人，下回想像这般喝酒，还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这壶酒就都归我啦！”
说着，便霸道地将酒壶搂在怀中，斜睨着他。
武跃不置可否，只将油纸包裹一一打开，露出里面的各色点心吃食，让她别光顾着喝酒，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居高而风凛，许稚鬓边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她一手捏着块点心，一手执着酒壶，全然无暇顾及。
武跃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而后轻轻捏住她四散飞舞的发尾。
“那是何处？”她指着远处占地极广的一处宅院，好奇问道。
武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神色稍敛：“那是安王府。”
“安王？是殿下的弟弟，皇七子？”
武跃低声应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许稚便又指向别处问他，若是武跃的答案过于简单，许稚便缠着要他展开讲明，两人一问一答，一闹一笑，倒也十分和谐。
夜色如墨，酒入惆怅，青丝飞舞，寒月如霜。
武跃买的青梅酒虽是果酒，并不醉人，是女儿家常喝的样式，可许稚酒量太差，一壶落肚，竟也眼神迷离。
他将人送回小院中，踌躇半响，终究止步屋外。
好在许稚神志尚在，竟还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扶着墙进了屋，脱掉外衣中衣随意的扔在屏风上，而后脚步一深一浅地摸到了床榻，扯出被褥，一滚一卷，便将自己裹成蝉蛹一般。
武跃一直在窗外听着，习武之人耳力惊人，直到里间再无动静，只留下清浅的呼吸声，他方隐入夜色中，消失不见。
翌日，沈湛一早便出了宫，回到府中更是直奔许稚的小院，却见屋门紧闭，丫鬟婆子皆守在外头，不禁好笑道：“你们姑娘还未起身？”
院中服侍的人跪了一地，见他难得笑着，却不敢大意，小心应是。
沈湛无奈道：“且让她睡罢，待人醒了，洗漱好便让她来我书房，膳食也不必准备了，与我一道用便是。”
他说罢便离开了，留下满地的丫鬟婆子面面相觑。
殿下如是说，她们却不敢真的让人继续睡下去，让殿下等着，立即进了屋将人叫醒。
许稚昨晚半夜方睡，又喝了酒，睡眠不足加上酒精的作用下，虽说不上头痛欲裂，却也是脑袋昏沉反应迟缓。
好在丫鬟们皆训练有素，动作娴熟地给她梳洗装扮完，而后便推着她一路来到前院书房。
许稚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晃进了屋，心动迟缓地给沈湛行了一礼，因为困倦，面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垂着眼帘，十分冷淡的模样。
“醒了？”沈湛见到她却是心情大好，拉过她的手，将人扯到跟前：“本宫特意为你选的，你可喜欢？”
他打开一个雕花精致的匣子，露出了里面鲜艳欲滴的鸽血红宝石耳坠，满含期盼地举到她的面前，看着她的反应。
红宝石哪怕在现代也是价值不菲，更何况物质匮乏的古代，可收到这般贵重的礼物，许稚却无半分喜悦。
耳坠只会让她回想起自己的耳洞是如何来的。
困倦令她越发烦躁，许稚眨了眨眼，努力朝他微笑了下：“喜欢。”
沈湛嘴角的笑意淡了瞬。
她连忙补充道：“殿下帮我戴上罢。”
沈湛这才面色稍霁，伸手摘下了她耳朵上的珍珠耳坠，拇指和食指捏着她柔软的耳垂，白皙的肌肤，乌黑的头发，与鲜红的宝石，三者交相辉映，强烈的对比令他都不禁有片刻分神。
见他迟迟未收回手，许稚莫名有些紧张，出声道：“殿下，好看吗？”
沈湛不语，只是取过一旁的铜镜，递到她面前，透过铜镜盯着她的眼睛问道：“呦呦觉得如何？”
许稚不喜欢照镜子，不喜欢镜中一身古人打扮的自己，她飞快地瞥了眼铜镜，立即道：“好看的，多谢殿下。”
如此敷衍的举动，落到沈湛的眼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他眼眸幽幽，含笑道：“十五那日乃是元宵花灯节，待祭礼过后，本宫陪你一道上街，游湖赏灯如何？”
出府？
许稚仰头看着他，满脸的不敢置信，红唇微张，呆愣的模样，竟莫名由几分娇憨。
沈湛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可是欢喜地傻了？”
“殿下……是认真的？”
许稚仍是不敢相信，元宵节街上定是十分热闹，届时他们一道上街，她必定会暴露在众人之下，还是同他一道，若是有朝一日她是穿越者一事被人发现，他定会受牵连。
他竟主动让她暴露在众人之下？
“自然。”沈湛一脸正色，抚了抚她的脑袋：“本宫总不能将你永远困在府中，也是时候让你见识一番外面的天地。”
他突然一反常态，一副十分大度的模样，好似一个慈祥的长辈，面对不听规训的小辈时，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疼惜。
“只要你乖乖的，你想要的，本宫自会满足你。无论是出府，亦或者是其他。”
他温热有力的大掌轻抚着她软嫩的面颊，眉眼专注地看着她，一派温和。
许稚握住他的手，将脸主动往他掌心贴了贴，毫无躲避地回视他，满眼恳切：“我会乖乖听殿下话的。”
她难得主动，沈湛眼神一暗，便朝她低下头来，微凉的薄唇贴上她软糯湿润的唇瓣，鲜甜可口。
他轻轻含吮，托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迫使她仰面，更好地承接他愈发汹涌的吻。
许稚全无招架之力，只得被动地打开贝齿，迎接他狂风暴雨般的吻，她承接不及，有湿润的液体自唇角滑落，缓缓流向细白的脖颈。
沈湛好似有所察觉般，乘胜追击，吻一点点地从唇角，缓缓向下，吻上那不停跳动的脉搏。
脆弱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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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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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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