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徐星星赞道。
秦风:???
“我说得是宣宣做的菜,”徐星星朝着一旁地祁丹宣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请继续说。”
“昨夜我们虽发现了此处洞府,却并未寻到魔物。”方知鸣边吃边道。
“那女鬼呢?你们昨日审问了吗?”徐星星将口中的饭菜咽下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她怨念极深,却前尘皆忘,昨日我们使尽了法子却毫无突破。我们今日一大早去了衙门,查出那村子失踪的几家中并没有师姐你昨日描述的一子一女的四口之家。”
“可有只一子的三口之家?”小黑突然开口。
“有,”
林悦在一旁道,“我刻意记过,那个村子有三户失踪,其中有一家是两个大人和一个稚童,可这与女鬼可有干系?”
“毫无干系。”
“那你为什么问这个?”徐星星纳闷。
“若我猜得不错,这三口之家便是昨夜那户人家,”小黑看向徐星星,“但这家人与那女鬼应毫无关系。”
“你怎么知道?”
“气息不同。”
“那照你这么说,那女鬼为何会平白无故造这么一个幻境?”秦风皱眉道。
“这只女鬼舌头被拔,记忆受损,定是不论生前死后都遭受了非人折磨,可她法力低微,应是并未害过人,若是真如小黑所说,她与那家人没有干系,那想必是这户人家让她有向往熟悉之感。”方知鸣道。
“冤魂大都泯灭人性,为何她却能不害人,反而找个无人之地躲藏起来?”林悦不解道。
“那只有先查出这女鬼到底是何人才能知道。”
祁丹宣道:“清早哥哥便派了画师将女鬼生前画像描绘出来,现下已经分发给府中散修去查了。”
“但是外面大雪,百姓肯定大都闭门不出,这可不好找。”徐星星突然灵光一闪,“宣宣,这庆州大雪已经下了这么久,那百姓生机问题如何解决啊?”
“朝廷拨发了救济粮,哥哥亦带领各大商家开设了粥棚,这才安抚好百姓,未引起大乱。”
徐星星看向众人:“这不就好找了吗?”
之后两日,众人分散开来辗转于各大粥棚,拿着女鬼的画像向百姓们询问。
一日,徐星星正在粥棚举着画像问人,忽然接到秦风的传音符,让他们速速回来。
她当下便与小黑回到府中,进入大堂,见祁容礼、方知鸣、林悦、秦风还有章龙他们已等在堂中,方知鸣唇色泛白,身上还有斑斑血迹,看见徐星星虚弱地勾了下唇角。
林悦蹲在一旁为他诊治,只见她紧咬下唇,眸中好似噙泪。
徐星星忙走上前去:“怎么受伤了?”
“无碍,只是小伤。还好有了线索。”
方知鸣将放在桌子上的册子递了过来,接着道,“今日我们问到一人,那人在我们询问时目光闪躲,我与林悦便在他取了粥后跟了上去,到他家中后,便见他正拿出这个画册翻看。”
徐星星打开来看,只见每页都是一副画像,画像下分别标注姓名,年岁,有些还注明了籍贯来历。这本画册之中,记有二十余人,男女皆有。
“这是什么?”
“买卖人口的花名册。”
“奴隶?”
“不像。”
祁容礼道,“买卖奴隶合规合法,大量的买卖官府虽会记录在册,但不会像这般细致,这册子里的人怕都是出自良籍。”
“祁前辈说对了。”
方知鸣咳嗽了几声,又道,“这画册中的人有村中掳来的女子,亦有街上拐来的稚童,更甚者,还有藏于深闺之中的贵女。”
“就是她!”徐星星翻到某页惊呼了一声,只见这页画像上的女子与那女鬼的模样极其相似,只是娴静温婉了许多。
“对,就是她。”
方知鸣将他脑中记下的文字道了出来,“沈蓉君,年方二八,前户部侍郎之女。”
“前户部侍郎在两个月前因触犯太后被贬为布衣,听闻他因此事受了打击自戕而死,”
祁容礼叹息一声,“他的女儿在他死后竟被残害至此,若是他泉下有知,怎能安睡九泉。”
“那你是如何受伤的?”徐星星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我与林悦逼问那人,那人道此册是他表哥的,他表哥名为张力,做贩卖人口的生意,将样貌好的倒手买卖,这一批是张力刚进的货,此前还夸下海口说这批货中有极品,约莫可入千金……咳咳……”还未说完方知鸣又咳嗽起来。
林悦眸中尽是心疼,帮他顺了顺气,接着道:“大约二十日前,张力寻到此人,将画册交给他,嘱咐他定要放好,若是册在张力还能活,若是册子不在了,那张力定然也会死,嘱咐完之后他连夜离开了庆州,如今下落不明。”
“我们刚准备将此人带回,却忽然遭到了攻击,大约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围攻,其中一人的修为竟在我们二人之上,”
林悦眼中含泪,“方师兄若不是为了救我,完全可以全身而退,幸而秦风寻了过来,我们才能平安归来。”
“那这张力便是关键。”
秦风紧锁眉头,“可他已经出了庆州,天大地大,我们又该如何去寻呢?”
“仙君,”
立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章龙忽然开口,“这人……我知他在哪。”
“在哪?”秦风问。
“我与他在一饭局相识,他有意与我结交,我见此人出手阔绰,行事大方,便也不时与他来往,”
章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祁容礼,“半月前他来寻我,说周无暇要杀他,求我护佑……又拿出重礼相谢,我只道是举手之劳,便将他收留……”
“呵,”
祁容礼微微侧身,脸上表情未变,但刚刚周身如玉般温润无害的气质,霎时变为如王者莅临般的强势威严,他淡淡开口,“章龙,我怎不知你如此良善。”
“主人赎罪!”
章龙立时跪倒在地,“我并不知他行如此龌蹉之事,我若是知晓,定然不会与他结识!”
祁容礼又看他良久,叹了口气,对徐星星道:“章龙年少时便跟着我父亲做事,对我祁家忠心耿耿,今日识人不清,仙君打罚皆可。”
“章先生并非有意,打罚倒是不必了,”徐星星劝道,“况且若不是章先生将他收留,我们还不知如何去找,现下还是快些将张力带过来为好。”
“多谢仙君为我说话,”章龙又看了眼祁容礼,“主人,那我……”
“快去。”
*
此时方知鸣已体力不支昏睡过去,林悦跟去照顾。
祁容礼待众人落座,看向了跪在堂前的张力。
一旁的章龙怒道:“张力,你的恶行已经败露,今日你是老实交代还是我用术法将你的记忆挖出?”
“我说我说,”
张力连连求饶,“仙君问的那人名为沈蓉君,她父亲乃朝廷前任户部侍郎,他自戕而死后,此女亦有自裁念头,我见她花容月貌,便在她欲轻生时,将她迷晕掳到此地,本来是想给自己做媳妇的,毕竟此等美人谁不眼馋。”
章龙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登徒浪子!你也配?别在此插科打诨,快说你是如何将她残忍杀害的!”
“杀害?我没有啊!定是那周无暇!仙君明鉴!”张力赶紧朝着众人磕头,不一会儿,那额上便渗出鲜血。
“你为何肯定是他?”秦风问道。
“是他将蓉君买走的,他看了画像后竟然开出万两黄金的高价,我便卖给了他。”
“那你为何要逃?”
“仙君不知,买卖人口这事并非我一人能干,我还有两个兄弟,一人负责找买家,一人负责送货,我只负责抓人。”
他面露恐惧,“我那两个兄弟在送货的当日就没回来,我心中警觉便连忙散出我已出城的消息,又仰仗章兄庇护,如此才存活今日。”
“周无暇是谁?”徐星星问道。
章龙在祁容礼的示意下开口讲道:“周府乃庆州世家,周无暇是当今吏部尚书的表弟,吏部尚书的母亲是当今太后亲封的诰命,周无暇唤她一声姑姑,他父亲去世的早,他姑姑最是疼爱这个外甥,便是如今庆州的州府大人也对他唯命是从。”
“今日袭击方仙君的人恐怕就是周府派的,庆州城中元婴之上的修士只有两人,一人是我,另一人便是周府的周倾。”
章龙紧皱眉头,“此人专修邪魔外道,并非正派修士,我早该在见到女鬼时便应想到的,我一直觉得我俩道不同不为谋便是,怎知他竟如此心狠手辣,蛇蝎心肠!”
众人陷入沉默,许久,徐星星率先打破安静:“章先生,麻烦你将他送到蓉君房中,想必蓉君一直在等着他来道歉。”
“蓉君?”
张力露出惊恐的嘴脸,“你们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喂他一颗安神丸,”
祁容礼淡淡道,“后面他还有些用处,莫让他吓傻了。”
章龙领命将人带了下去。
“天要黑了,”祁容礼起身看向徐星星,“仙君有何打算?”
“今夜雪景极好,”
徐星星扬眉一笑:“自然不可辜负这般良辰美景,走,小黑,我去溜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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