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一整晚都坐在窗前,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脑后,剔透如紫水晶般的眼眸用一种格外淡然的眼神审视着这个精灵女皇的国度。
繁荣的城市里没有夜晚,来来往往的穿着现代化衣服的行人,无人驾驶的出租车,无一不和石板铺成的道路产生碰撞,无一不展现出这个精灵国度的过去与现在。
白夜看着行人变少又变多,看着天空从深邃的黑蓝色变成了瑰丽的玫红色。
身边装着萤火虫的灯笼的光亮隐藏在了阳光的中,白夜终于意识到天已经彻底亮了。
他对外界的反应越来越迟钝,他不知道他会在什么地方倒下……现在也是难得有闲心欣赏一下风景。
他把笔记本收起来,昨天晚上看到的东□□一无二,值得记录……
青年淡然起身,背后疼得要命,却不是因为坐了一夜。
推开房间的门,对面就是某个幼儿园小朋友的房间。
沈璃昨天新拿下的公寓的隔音不算很好,白夜的听觉又比正常人强了不知多少。他听见沈璃的房间里有人在吵架,沈璃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很好分辨,另一道少年的声音白夜却从来没有听过。
“合着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猎艳?!”少年的声音夹杂着满腔怒火。
“对你老爸放尊敬点!”沈璃的声音里没有昨天的任性,只有上位者的孤傲与冷静。
“你也配?!”少年有些恼火,略显稚嫩的声音里全是无法遏制的愤怒,“祂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有在意祂吗?!”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了!”沈璃似乎也有点恼怒了,“我说过了,现在不是关于祂的问题,不要把话题扯远了!!!”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说:“又扯远了……你对得起我妈吗?”
“我承认,我对不起祂。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璃又恢复了冷静,“现在是在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是你家开的啊?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用看白夜也可以想象少年那叛逆的表情,“而且就算是你家开的不也是我家开的吗?”
“现在倒认我这个爹了?”沈璃说这句话的时候带了些戏谑,却依旧不改上位者的冷静。
“你不配。”少年还是很叛逆,“你跑出来猎艳我妈知道了怎么想?”
听见这句话,白夜打算敲门的手又放了下来,他并不是那种喜欢偷听的人。
所以,他决定离开。
在他离开后,争吵仍在继续。
“祂都死了几千年了。”沈璃有些头大地说,“我还要给祂守寡吗?”
少年一时竟答不上话来。
“行了,别闹了。回去吧,跟着我没有什么意义的……”沈璃叹了一口气,说。
“哼(ノ=Д=)ノ┻━┻。”少年似乎用了昨天白夜和沈璃一起出蔷薇古堡时用的方法离开了房间。
“有什么好‘哼’的?!”沈璃小声嘟哝道,他又变回了那个幼儿园托班的高材生沈璃小朋友。
白夜大抵是听见了窗户被打碎的声音,又一次来到了门口。
他还是选择了很有礼貌地敲敲门,沈璃花了两秒钟整理表情,开了门。
“站了很久了?”沈璃开门时带着小孩“天真无邪”的笑容,很难想象他刚才才用了那么冷漠的态度和一个孩子吵了一架。
“你儿子?”白夜转头看向了被风吹得飘飘摇摇的窗帘。
沈璃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这个问题戳中了他心底结痂的伤疤。
他迟疑了几秒后才说:“我弟弟。”
白夜几乎要冷笑出声了,刚才那个小屁孩是谁,他恐怕比沈璃还清楚,他信了就怪了。
沈璃比那个小屁孩大不了多少,至少看上去大不了多少,只是狐狸的年龄谁敢信啊?
只是现在不是戳穿沈璃早就漏风了的谎言的时候,白夜瞟了他一眼,走到了窗户边,低头看向远处的地面。
差不多有6000年没有见到他了,现在他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很明显,纵使他视力再好,也不可能看到一个早就离开了的人。
“好啦,知道你现在有些冒火啦……”沈璃走到他身后,今天他没戴眼镜,猩红的眸子里闪着狡黠的光,“莫生气,莫生气啦。”
白夜没有看他,声音默默地飘了过来:“你不是近视吗?”
“谁和你说我近视了?”沈璃有“亿”些无语,你见过那只狐狸真近视啊,“戴眼镜只是装一下。在这里,没点伪装谁敢来啊?”
“所以就戴个可有可无的眼镜?”白夜转身就走。
沈璃感觉这家伙要开始发脾气了,无奈一笑,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里?”沈璃耐不住寂寞,又想挑起一个可以聊很久的话题。
白夜跟他隔了十万八千里,他气啊,气沈璃为什么要把这么一个小孩拉入必死局,更气自己当年就这么放心把他扔在这个冰冷的尘世!
“蔷薇古堡。”白夜说,现在他也只能这样了,他无法将他推出这个棋盘,他能做的只有保护好他。
“你又生气了?真是烦人得很……小的闹完了大的又来闹!”沈璃皱着眉,小声嘀咕道,语气里了不自觉地带上了惯用的绝情与冰冷,他又提高音量问,“怎么生气了?”
白夜没有回答,他忽的想起了那个孩子,那个追着紫色蝴蝶逃走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他究竟身处何方。
尽管如此,他还是要要护住他,他不想让上一辈人的仇恨堆在一个孩子身上。
“你为什么要走得这么快啊?”沈璃的声音被风吹乱了,竟带了些悲伤。
可是那个孩子母亲已经死了啊……
爱着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啊……
哪怕他的母亲还有一缕残魂尚存……
白夜加快了步伐,像逃。他不想回答沈璃的问题。他深知,如果一个人有了挂念,他是不会安心离开人世的,神也是如此。
沈璃嗤笑道:“你是吃醋了?欸,不对,我跟你又不是这种关系……”
白夜照旧不理他。
蔷薇古堡和昨天白夜来时一样的人来人往,只是多了些议论纷纷的人,少了站在台阶上的女孩。
本身这不是什么怪事——这个地方本来就处于城市最繁华的地带,要是人少了才更加奇怪。
白夜忽的在人群中消失了,沈璃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不知道白夜去了哪里,灵魂深处的声音却不断地告诉他,白夜这次是真的不想理他了。
白夜走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这是周末的蔷薇古堡。
总有些事情让他心烦意乱,他认为现在逃避是他最好的选择。他给自己的逃避找了个借口——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都比过去的自己的感情重要。
其实他现在也无法真的看淡前世今生的所有喜怒哀乐,他知道他已经伤害到最爱他的人,但他更清楚的是自己布下天罗地网的目的。
他的时间不多了,纵使失去眼睛不等于失去一切……
白夜走过喧嚣的街道,径直走向了黑白色的古堡。
鬼萝莉……究竟是谁?
白夜的眸子里泛着黯淡的光,长长的,微卷的睫毛盖住了冷漠,仅剩孤寂。
“诶呀呀,这不是小姐的朋友吗?”白衣精灵女孩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昨日砸了咱这的窗户,今天又要砸些什么呢?”
白夜不聋,听得出了她话中的阴阳怪气,只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动手——他向来就懒得和人费口舌,能动武的就不动嘴。
他冷笑了一声,独属于吸血鬼的锋锐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芒。
“你是……”莉莉丝打了个寒噤,“传说中的……”
“恶魔之子。”少女的声音几乎没有波澜。
白夜没有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用余光瞟了一眼黑衣精灵女孩,冷着俊脸就踏进了刻着繁复花纹的大门。
“恶魔之子”吗?真是可笑……
“薇薇……”律昔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
“姐姐,什么事?”紫薇薇走到镜子前,苍白的手贴在了镜子上,“是关于那位大人的吗?”
“那位大人”似乎成了冥王的代号——现在几乎没有人敢于提起他的名号。
律昔微微颔首,眼底是她独有的谨慎与黯然。
“薇薇真聪明呢……”律昔像哄小孩一样,笑盈盈地说,“是和祂有关的事哦。来,靠近一点,我悄悄和你说……”
紫薇薇凑近了,白皙的小脸贴在了镜子上,律昔也凑到镜子边缘,与她耳语了几句……
与此同时,白夜猛地打了个喷嚏,优雅地擦了擦鼻子。
嘶……这是感冒了吗?
很明显不是,因为就只打了一个喷嚏就没有下文了,亏他还浅浅的担心了一下。
登上如同钢琴键一般黑白交错的旋转楼梯,青年如同一个优雅的指挥家,迈着从容的步伐跨过了一阶又一阶的琴键,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整座跨过了数千年时光的古堡中。
一层……两层……三层……
最后走到了那个有着巨型古董水银镜的房间——也就是上次见到律昔的房间。
这里却没有人。
不管是没有镜像的紫薇薇,还是只能在镜子里的律昔,都不在。
青年环视着周围,发现这里确实空无一人,只有一面空荡荡的镜子,只是……镜子里映着另一个人……不对,是三个人。
那是一个白发青年,静静地躺在水晶棺里,周围开满了鲜红的彼岸花,开在他的血上。
镜像里的世界里不是外面装饰华丽的房间,里边只有一座白色的教堂,灰发的孩子坐在白发青年的水晶棺上,晃着小短腿儿。
白黑色头发的牧师拿着倒十字架,带着狡黠的笑容朗诵着什么书,白夜认为,他读的可能是除了《圣经》外的任何书ㄟ( ▔, ▔ )ㄏ。
最奇怪的是,这个牧师长了一张沈璃的脸,就连那促狭的笑都一模一样。
白夜陷入了沉默,又走近了些看。
他发现镜子中的景象又变了,变成了一个只有背影的长着白色长发的人,走在彼岸花海里,迎着初升的太阳,懒散地往前走去,太阳上趴着一只更加懒懒散散地俯视人间的狐狸。
这只狐狸爪尖有一丝墨色,鼻尖和耳尖也染着淡淡的黑,十条柔软的洁白的狐尾尾尖也有一丁点墨色;红色的冷眸玩昧地扫过红尘。
而彼岸花海里的人的背影看不出男女,以他的肩宽来看,他的肩部比女子要宽,比寻常男子要窄,腰部看不清,但白夜能确定他的腰真的很细,堪称盈盈一握。
青年的整体身材其实是很瘦削的,近乎病态的那种。
白夜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他发现这面镜子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用手摩挲着它的铭文,是很特别的文字,不同于这个世界各种文明的文字,一眼看上去就像镜框上繁复的装饰,它翻译成人类的语言差不多是——属于命运之神的魔镜。
在这面镜子里能够看到一个人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很奇怪,魔镜中白夜的『过去』是死亡,『未来』亦是死亡。
第二次照出的景色是『轮回之路』,上面雕刻的狐狸是创生之神,『轮回之路』是冥界通往人间的道路,走过它,将会成为一个全新的生命,不为『过去』所干扰。
所以,白夜的『未来』是死亡很好理解,但是『过去』也是死亡……就不太好说了。
“姐姐……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过去』也是死亡啊?”紫薇薇稍稍地从门口伸了半个脑袋出来,又低声问自己手上的一面化妆镜。
律昔在镜子里边掏了掏耳朵,听见这句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结果薇薇根本不放过她,狠狠地摇了摇镜子:“难道他是个鬼魂吗?”
“啊啊啊……地震了,快跑啊……呕……”律昔被晃得吐了出来,不得不敷衍地回答,“对,你说的都对!他就是个鬼魂!”
“本小姐就是这么聪明!”紫薇薇得意地叉腰,镜子一不留神就被她扔了出去。
“救命——”律昔飞了出去,又被反应过来的紫薇薇接住了
律昔:“……”
另一边,白夜饶有兴趣地和镜子玩起了游戏,这面镜子在几分钟后就恢复了普通镜子的样子。
看它不爽的白夜就开始到处找东西砸镜子——他可不太想砸个镜子把自己的手骨的弄断。
直到他在兜里翻到了前两天妹妹给自己的一堆可爱的小火药,这个拿去炸镜子应该可以。
说干就干,虽然这次是来调查情报的,但他也不是不会玩炸弹,况且这种小玩具根本没有多少威力。
老式镜子本来就是水银做的,就算是刻有铭文的命运镜子也逃不过易碎的命运。
白夜打算随手敲个窟窿——他现在也没脆弱到敲个小窟窿爪子就报废的程度,他正寻思着敲哪里好呢……就被阻止了。
“喂!等等!别搞破坏!”女孩从暗处跳出来,手上还拿着一面小小的化妆镜。
白夜:“???”
紫薇薇尴尬地挠了挠脸:“我刚路过,就看到你要砸镜子……”
白夜:“……”
你是当我眼瞎还是耳聋啊?这么大个镜子当我不会用啊?还是以为那么大的动静我听不到啊?
紫薇薇尴尬地笑笑,也不说话了……
“得了得了,薇薇,跟他废话什么?”律昔不耐烦的声音从镜子里飘了出来,像是在警告紫薇薇什么事情。
紫薇薇瞬间立正,手上拎着把□□G17:“白夜……那个,抱歉了……”
白夜无辜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小擦炮:你有必要拿出手枪来对付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玩具吗?
紫薇薇也很无辜地看着他,一副我不自愿的样子,白夜不由得失笑,没有一点紧迫感。
“你……有些不自量力了。”白夜把点燃了的小擦炮扔在地上,炸开了一片不大的火花。
紫薇薇吓了一跳,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等到她再次睁眼时,屋里已经没有白夜的身影了。
“跑了?”律昔又回到了那面大镜子里,看到炸开的小擦炮把薇薇吓成这样,竟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紫薇薇闭眼的一到两秒里,白夜能跑到哪里去?律昔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一直在不断地抽抽,白夜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跑了可不是什么好交差的事。
“他应该还在这里,薇薇,出个主意,怎么把他逼出来?”律昔思考了几秒,就把问题抛给了紫薇薇,但是时间快没了,再拖下去白夜都要溜了。
果然,紫薇薇小朋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律昔轻轻叹气:“用『公平天秤』不就好了?还有……”
紫薇薇性子急,没等律昔说完就原地消失了,大概过了零点几秒,一脸懵的白夜就出现在了紫薇薇之前站的地方。
白夜:“?!”
律昔在镜子里和他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得出结论,薇薇分明就是举起半截就跑!把白夜薅回这里不是找死吗?!
“我说……我其实不是让她抓你回来的……你信吗?”律昔差点就晕倒了,心虚地问。
白夜脸上写了几个大字:我信你个大头鬼!
律昔:“……”
紫薇薇这一走,留给了她一个大麻烦,怎么办?不能让白夜跑了,只是……镜子里的人拦得住外面的人吗?
她只能用神识封闭蔷薇古堡,短时间内困住白夜。
所幸紫薇薇没过多久就回来了,律昔连忙招呼她过来,然后附在她身上,再想办法拦住白夜。
薇薇也不是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人,律昔比划了一下,笑道:“现在这个距离,枪更快。”
白夜瞳孔一缩,子弹这种东西正面硬刚谁都讨不了好,这附近能够隐藏身形的东西也不多……
律昔没给他反应的时间,手指轻飘飘地扣下扳机,可能是嫌加了消音器的枪不好玩,还顺口配了个音:“砰!”
然后,白夜的锁骨上就多了一个弹孔。
鲜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衣领,浓郁的花香弥漫开来,致命的香气充斥着整个房间……
带有『死亡』法则的血是最致命的毒药,它将带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白夜看着手指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暗红,神情冷得可怕。
“解气了吗?”白夜森然道,他现在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有些不高兴,“没解气的话我不介意你再打几枪,能杀死我最好。”
律昔露出了一个张扬的微笑:“一枪下去你没死的话,就没必要再来一枪了。”
白夜没有回答,这句话过后就是独属于他的反击时间了。
“墨菲只说了要调查『鬼萝莉』的身份,却从来没说过用什么方式调查。”
律昔女士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未等她反应过来,白夜就出现在了她身后,短匕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刺向了她的后脑。
律昔作为神明的优势显现了出来,她和白夜的位置在短匕刺中她之前就交换了。
女孩短时间内连发两枪,她不是什么战力超标的神祇,这两枪她也没指望能击中目标。
果然,两颗子弹只在白夜面颊上留下了一点划痕,都贴着白夜飞了过去。
两个人的速度都极快,律昔想拉开距离,而白夜需要减少距离。
绕着房间边打边跑了好几圈过后,律昔的体力快跟不上了,她感受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再跟白夜玩追逐战了,要速战速决。
她刚打算停下来正面斗争时,却发现一直在手上的□□不见了。
白夜也停下了脚步,晃了一下手中的枪,咔哒一声开了保险,面无表情地对准了律昔的脑瓜。
律昔笑了笑,举起了双手,表示投降。
白夜相信公平女神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神祇,压着扳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松懈了。
不过律昔向来不是什么好“神”,就趁白夜这松懈的几秒,快速用麻醉枪注射大量麻醉剂到白夜体内。
白夜晕倒了。
但是他也在晕倒前给了律昔一枪,他也不知道这一枪击中了没有。
律昔笑着将特制的麻醉枪发卡戴回头上,什么也没说。
这次失败……真是可笑……
这是他晕倒前最后的一个想法,再往后意识就完全不清晰了……
不可一世的……神明?恶魔之子?
最终其实只是他,不加任何修饰的他,没有任何前缀的他……他,终于倒下了……
好累……
另一边,沈璃揉着头发,用一种看畜牲的眼神看着万物。
如果那个人还在的话,一定会笑他像个傻子。那个人一向如此,从未改变过对这个世界的爱。
但是笑的人不再,被笑的人露出了冷然的微笑。
穿行于人间,红眸看透世间万物。
他一直是陪那个人走马观花地看过这个世界,他不知人间有什么美好,但为了爱,他愿意去爱一次人间……
已搞定,这章又来问答游戏
上期答案:
薇薇和律昔其实是一个神位的光暗两面,也可以理解为她们是一个人
这期问题:白夜为啥腰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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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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