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晴发现陈默的秘密是在高三校庆前夜。她蹲在储物柜前找班旗时,撞见最顶层铁盒里躺着十二根冰棍签子,每根都折成歪扭的星星。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给那些塑料星星镀上银边,像偷溜进柜子的迷你星座。
二
陈默的物理笔记突然变工整了。原先狗爬字现在一笔一划刻在横线间,页脚还画着小火箭和紫藤花。苏晴趁他打篮球时偷翻笔记,发现第38页夹着半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他们翘课去看彗星那晚。背面用荧光笔写着:"今天她头发上有樱花洗发水的味道"。
三
旧校服回收箱成了时光邮局。苏晴塞进兜里的薄荷糖纸三天后出现在陈默的课桌抽屉,裹着张皱巴巴的速写:她趴在桌上睡觉,马尾辫上别着冰棍星星发卡。画纸边缘蹭到蓝墨水,晕染成银河的模样。
四
梅雨季的体育课最无聊。苏晴躲在器材室叠千纸鹤,听见门外传来拍球声。陈默的篮球滚进来时带着水汽,表皮用白粉笔画满函数图像。她对着漏雨的屋顶比划抛物线,忽然发现所有落点连起来是颗爱心。
五
校庆舞台剧的王子戏服被泼了奶茶。陈默穿着画满公式的替补T恤上台时,苏晴正躲在幕布后憋笑。灯光亮起的瞬间,她看见他耳后贴着创可贴——是昨天帮她修自行车时划伤的口子,现在上面画着Q版紫藤。
六
高考前最后的小组学习日,陈默带来个铁皮盒。十二颗冰棍星星泡在浅蓝色液体里,随溶液浓度不同浮沉成猎户座。"这是用你送的酸碱指示剂调的,"他耳朵红得要滴血,"等它们排成北斗七星的那天……"
七
十年后的同学会上,苏晴在储物柜原址捡到片褪色星星。对着走廊灯光旋转时,塑料内部显影出当年未读的摩斯密码。陈默笑着摸出激光笔,光点在天花板拼出迟到的答案:"你头发现在还是樱花味的"。
(番外完)
1. 铁皮盒里的液体每天会蒸发0.1ml
2. 舞台剧T恤上的公式解出来是苏晴生日
3. 陈默的篮球至今收藏在母校器材室
4. 所有冰棍星星都产自2003年夏天小卖部
5. 褪色星星遇热会浮现当年未送出的电影票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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