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习惯于把家里收拾得干净整洁，即便是多了旺财这只小猫咪，她也尽可能的让客厅变得没有那么凌乱。猫窝放在墙脚靠卧室的方向，水粮则在沙发扶手的位置。猫砂盆在电视柜背阳的一侧，因为定期收拾，开窗通风所以并没有什么异味。
阳光透过窗户玻璃打在客厅，猫儿在客厅滚来滚去，时不时看一眼在沙发上和谐聊天的两个人，本来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如果，不往饭厅看的话……
“大周末的不在家里睡懒觉来我家干什么？”程瑜翘着二郎腿，一脸嫌弃。
“就是因为周末，所以我才来找你们玩的啊。怎么，打扰二人世界了？”楚絮后半句说得贱兮兮的，看得程瑜忍不住动手想揍她。
“知道你还过来？故意的是吧。”程瑜扯了个笑，笑得渗人。
楚絮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衣一拢又是一个都市丽人。她撑着脑袋，嘴里叼着刚刚来的路上买的奶茶吸管：“也不是。”
她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客厅：裴清坐的是单人沙发，背着光。杜橙坐在她旁边的长沙发上，能看到侧脸。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气氛也好不错。至少比她们这里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好太多了。
“昨儿玩得太晚，又喝了酒，就和橙子随便找了家酒店住。”早上起来看着橙子在卫生间洗漱，她突然就打消了回家的念头，想再玩一会。
“你等会！你俩，酒店？”程瑜眯着眼睛，意有所指。
楚絮一打眼就看出来程瑜在想什么，她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把凑过来像研究什么重大案件一般审视的程瑜拍了回去：“都是女的住酒店咋了？而且我们定的是双床房。”
都，是，女，的。
程瑜面无表情看着她，手指又指了指自己和裴清：“再装蒜头给你拧下来哦。”
“装个锤子啊，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单纯的朋友，明白吗？我就单纯看橙子顺眼。比你顺眼！”
楚絮话说得越来越大声，带了那么一点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虚。直到沙发那边的两个人都看过来，她才强笑着坐回去：“不是，你别打断我说话！”
程瑜举双手表无辜：“我发誓，刚刚一直在说话的是你。”
谁管呢。楚絮没搭理程瑜，自顾自继续：“反正今儿起床觉得无聊，就想着要不要过来找你们一块玩。”
玩什么？她们四个凑一块各玩各的么？
程瑜嫌弃的眼神又出现了，她指了指厨房：“先说好，今儿没饭给你们吃。”
楚絮气笑了：“我们聚集在一起就只有吃饭这一个选项吗？”
“有饭吃就不错了，楚絮你别忘本啊，以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咱俩吃饭都得蹲马路牙子上！”程瑜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这就是你在食堂也端着个饭盆扒拉米饭的理由？”楚絮笑得轻，带了点嘲讽，“橙子说之前你带着她在人豪宅门口扒米饭，能不能教点好？”
……
“呃……她们是不是又吵起来了？”
杜橙坐在这里其实有一点拘束。抛开裴清是程瑜女朋友的身份这点不谈，她和裴医生其实不是很熟，现在坐在这里有一点点不知道说什么。
尤其是今天她们打扰其实有一点点突然，和冒昧。
“应该是。”裴清最能看到饭厅两个人的动作，也从程瑜那里知道她和楚絮的相处模式，这俩人日常吵起来才是常态。她往杜橙手边放了一个橘子，“放心，应该打不起来。”
打架应该只是她们俩之间的口头禅。杜橙想着，有一点想笑，她把橘子扒了，水果的甜让她稍微自然了一些：“今天其实很打扰裴医生和程队。”
“没有，事实上我们今天的确没事做。”裴清摇头，和那边针锋相对的两人不同，这边你来我往，说话方便得多。于是她想了想，打算试探一个程瑜会十分感兴趣，她也有些好奇的问题，“你和楚警官……”
“我们只是玩得晚，喝酒后不想叫代驾。”杜橙流畅地说出了刚刚楚絮说过的话，语气自然，表情也没有什么不对。
就是手里剩下的最后一瓣橘子好像快死了。橘络都被剥完了，再剥就只剩里面的果肉了……
裴清看着她手里那一瓣已经有点不成样的橘子，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继续道：“我的意思是，你和楚警官打算今天去哪儿玩？”
她语气温润，表情随和，仿佛只是想问一问接下来可能的行程。杜橙手指顿了顿，随即有些无奈的意识到一件事：裴医生也八卦，而且焉儿坏。
不管是不是打探，杜橙刚刚过于快的反应都有一点心虚的成分在，她自己都意识到了，更别说裴清。
到底谁才是刑警啊。
杜橙在心里流泪，看着坐在那里风轻云淡的裴清，终于将手里的橘子塞进了嘴里。橘汁在嘴里溢开，甜味和轻微的果酸抚慰了她流泪的灵魂。
“不知道，逛一逛？”杜橙提议道，“刚好昨天絮姐说她已经很久买新衣服。就当提前过元旦节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工作。”
昨儿楚絮想着打扮得好看一些带小孩儿出去玩，结果翻箱倒柜只有身上这一套稍微能入眼，就是有点不抗冻。
逛一逛倒是可以，不过不要说这种话啊……真的会说什么来什么……
裴清短暂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了平静。她点点头，只希望医院那些不可说不可念叨的“诅咒”不会蔓延到公安局。
“可以。”话说回来。提到衣服，裴清也想要不要给家里添置一些新衣服了。程瑜搬过来后，她的衣柜就被分出去一半。其实不到一半，因为程瑜的衣服其实就那几件，其中常穿的棉衣还因为之前被她自己水洗过所以老是往外面飞绒絮，
裴清经常在早上穿衣服的时候，在自己衣服上摘鹅绒。
两人敲定了接下来的行程之一，那边还在打嘴仗。指望她们自己停下来的可能性很小，于是裴清和杜橙在眼神接触的一秒后，默契合作。
裴清将程瑜拉走，带着她回房间换衣服。杜橙则拿着手机打开商城，借着问自己衣服穿搭的名义吸引楚絮的目光。两人配合默契，成功让四个人可以在中午之前离开家门。
出了门，四人先在商场解决了午饭问题，后一人提了杯新的饮品坐在商场的休息区，开始商议具体行程。
“买衣服买一下午啊？然后呢？”程瑜吸了一大口自己的抹茶拿铁，然后再喝了一口裴清的美式，对比之后皱着眉头换了回去。
“采访一下裴医生，您是看上了这家伙什么？”楚絮举着手握成拳当话筒，递到了裴清嘴边。
“我一般都是选定风格后找一个休息日到商场习惯去的店里直接找人帮忙挑选打包，也不怎么逛。”裴清选择了和程瑜的统一战线。
她也不算说谎，她的确因为嫌弃麻烦所以就是这么干的。如果有时间可以休息的话，裴清还是选择和程瑜一起待着，当然，这个时候干什么都行。
程瑜挑挑眉，手搭在裴清肩上，垂在裴清身前的手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刚不该吃那么多，我要吐了。橙子，陪我走一走消消食。”楚絮没眼看下去，拉着一边提了两杯奶茶的杜橙往最近的店里走，“话说橙子，你想买啥样的衣服？”
“絮姐呢？”
“我啊……”
俩晃晃悠悠走了，程瑜这才有机会抱着裴清待会。她圈着人喝着自己手里的热拿铁，说的话都带着咖啡的苦和抹茶的香气。
“咱俩的作用是啥啊？”程瑜就这么挂着，她本来还想着和裴清在家里好好待两天，或者单独出来也行啊。
认真来说，她们在一起后就没有单独出来约过会！
裴清想了想，拉着她起身：“陪同？不过你确实也要买几件新的羽绒服了，老是掉绒。”说着，裴清又在两人的身上捡起一些白色的鹅绒，一根一根的摊在手心递给程瑜看。
都是证据！
“好吧好吧。”程瑜摸了摸鼻子站直了，咖啡倒腾了一下手，方便去牵裴清。她突然恢复成了三十岁的成年人，头往商店偏了偏，“走着？”
这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动作，至少裴清觉得是。她也偏了偏头，就像刚刚的程瑜一样：“走着。”
四个人一家一家逛下去，从她们相对来说熟悉的，到完全陌生的。三个小时后，几人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各自车前，将东西塞进去，也算完成了一项任务。
“购物结束，下一站，网吧！”楚絮甩甩酸痛的手，振臂高呼。
然而并没有人搭理她。
“劳驾，这个网吧，又是什么时候的行程？”程瑜抽着嘴角把裴清给她买的衣服妥善放在后座，探出头问她。
“刚刚，临时。反正这么回去无聊，不然一起去打游戏。我前段时间把你一直在玩的那什么网游下载了，走走走，一起走。”楚絮推着程瑜返回商场，在那附近就有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网吧。
“不是，我们为什么不回家玩？我打个游戏去什么网吧，我是没有家么？”程瑜被推着走，她一边回头看裴清，一边很无语楚絮这个纯属浪费的行为。
“回家能有四个人坐在一起的快乐吗？”楚絮鄙视她，玩这么久游戏连这点都不懂。
“我觉得这个游戏不是很需要这种感觉，而且我在家和阿清两个人也能坐一起。”程瑜脸上挂着黑线，依旧抗拒。
谁知道楚絮突然就不推了，她脸色平静，平静中还带了一点幸灾乐祸：“哦，那你回去吧。不过你回去也只能一个人玩，因为裴医生已经进去了。”
程瑜闻言往网吧的方向看，果然看见裴清和杜橙两个人已经不知道时候走到门口并且已经打算进去了。
“我*。”程瑜爆了句粗口，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阿清，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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