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起来。
如果说师执玉的手温热,那他的唇瓣完全能称得上灼烫。
褚栖迟不是没大逆不道地肖想过师尊,可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就觉得有种淡漠的疏离,尽管要吻他,也一定是在两人心意相通的情况下蜻蜓点水般亲一下额头。
肯定与现在截然不同。
现在的师执玉更像是被激发了某种潜在的兽性,轻轻啃咬着他双唇,如同饿了十天半月的小狼终于捉到食物,又不忍一口吞下,只能小心翼翼慢慢品尝。
黑暗中,酥酥麻麻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须臾,汹涌的灵力顺着口腔和喉管涌来,仿佛奔腾的洪水终于找到一个口子泄出。与他灼烫的身体不同,师执玉的灵力像夹藏着暖冬的霜寒,不算太冷,却能带来源源不断的凉意。
毫不吝啬的灵力很快传遍四肢百骸,褚栖迟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金丹在高速运转,吸纳着这近乎疯狂的灵力。
褚栖迟悬着的手根本不知道放哪,全身肌肉都紧绷起来,偏偏师执玉的身体与他几乎严丝合缝。
“……师尊,等等。”
他按着师执玉肩头,将人拉开,盖在他眼睛上的手也垂了下去。
视线恢复清明的一刹那,他黑眸明亮一瞬,看见师执玉烧红的脸。
亲得太久,师执玉此刻也微微喘气,瞳孔依然是散的,桃花眼里清清楚楚映着他的脸。看得出,他也没多体面,墨银长发不知是沾了水气还是热气,潮湿的贴在两人身上。
褚栖迟喉结攒动,道:“师尊,你想舒服些么?”
师执玉懵懂地点了点头。
褚栖迟道:“那就听我的。”
面前的人像被热意烧断了弦,本能地攀住最近的事物。水波晃荡间,他又凑了上去道了句好,随后,毫无章法地贴住褚栖迟的唇角。
褚栖迟没推开他,偏头让那吻落偏了一寸,低头,抵住了师执玉的额头。
暧昧水光从两人脸侧流过,褚栖迟的声音很低,缓缓道:“试着调息理顺灵力,跟着我走。”
师执玉手指原本攥着褚栖迟的衣领,听见熟悉的声音,慢慢松了力道。冰凉的灵力从灵脉里缓缓调转方向,顺着相贴的额头一点一点渡进褚栖迟体内。
像溪水入河,安稳地汇了进去。
“对,就是这样。”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执玉的神情。
引导片刻,观察到师执玉又蹙起眉间,灵力也变得紊乱起来,便伸手按在他脊背防止人挣扎,近乎劝哄地道:“师尊,放缓些,别急。”
眉间红痕此刻被渡上一层耀目的鎏金,师执玉双目紧闭,看起来难受至极。褚栖迟上下顺着他的背,像给灵宠顺毛一样。
不得不说,这招用在孩子身上有效,用在他师尊身上也颇为有用。
灵息逐渐稳定下来,浅金色的灵气萦绕在二人周身包裹成茧,将湖水都染上一层粼粼波光。
见他稳住,褚栖迟缓缓撤了抚背的手,不过离开一瞬,缠绕在两人身上的灵气又开始混乱,无法,只能再将人揽得更紧些。
他背抵在湖岸的石头上,身前,是紧密相依的师尊。这般情况,于他而言说是酷刑也不为过。若非师执玉的灵力足够寒凉,稍稍能够压下他体内的躁动,褚栖迟不敢预料自己会做出什么犯上作乱的事。
漆黑的眼眸微微闪动,褚栖迟视线下移,盯着他微张的嘴。
鬼使神差地,低头含住他的唇瓣。
额上源源不断汲取的灵力,此刻通过相贴的唇又返还回去。褚栖迟心道这不算欺上,只是将师尊的东西归还而已。
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终还是遮掩了内心那不为人知的心思。
良久过后,褚栖迟将人从水里捞了出来。
师执玉靠在他身上,呼吸浅而均匀,像是陷入沉睡。褚栖迟捏了道诀烘干衣服,将人送回房间。
打碎的茶盏被仔细清理,换上了新茶,床铺也被打理整齐。
褚栖迟默默感叹了一番掌柜动作迅速,目光又落在阖眸沉睡的师执玉脸上。
他的肤色很白,却不是没血气的那种苍白,像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放在烛火旁映照,渡上了一层暖色。此刻周身没有半分凌厉之气,只有岁月沉淀后的宁静与慈悲,仿佛世间所有暴戾到他面前都会化为一声轻叹。
视线下移,墨绿袖口隐约透出几条暗红的痕迹。
褚栖迟坐在床边,慢慢卷起他的袖子,露出小臂上几道被碎片割破的口子。伤口不深,但边缘微微翻着,血已经凝固。
他伸手覆在伤口上,几点灵光注入,师执玉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皱了一瞬又松开。
经此一遭,褚栖迟算是明白为什么仙门世家都热衷于找炉鼎修炼。
按正常进度,他此刻应当只能恢复七八成灵力。然而方才不过引导了一个时辰,他的灵力不仅完全恢复了,甚至比从前还要高出几成。
何况他们那样还不算双修。
褚栖迟抬手抚上自己的嘴角。
那里还留着浅淡的茶香,正是师尊常喝的雨前龙井。
出神时,不远处蓦然飘来一缕魔气。
窗外,黑衣人一身软甲,背着一柄长剑穿梭在大街小巷。观其服饰,应当是魔域内的某位魔使。
前世褚栖迟不是没在魔域兴风作浪过,魔气与灵气有天壤之别,却与禁术有相似之处,是以他无聊时也学过不少魔域的术法。
譬如魔使身上那柄剑,虽然用布条层层缠绕,但他一眼便瞧出那是魔域的封印术法。
黑衣魔使翻越层层叠叠的檐角,在他身后,一人正穷追不舍。
那人红衣如血,鬓间簪花,看身形应当是个男人。
追逐间,红衣人朝客栈的方向飘来一眼,望着褚栖迟玩味地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有趣。
褚栖迟微怔,眨眼间那红衣人便消失在屋檐之后。
床上的人突然唰的一下起身,像是受到什么惊吓,微喘着气。
“师尊?”
师执玉一手按在额头,被警报声吵得极为头痛。
经历尹柯一事,他让系统开了个男配提醒,附近有原书男配靠近时会拉响警报。他本就被尹柯摆了一道,差点让他得逞,眼下这股紧张劲儿还没缓过来,没想到又来一个!
好在那人似乎走远了,脑子里终于清净。
师执玉甩了甩头,道:“没事。”
断断续续的记忆涌上来,原先划破的伤口也恢复了。再看,两人衣衫都还算整齐,悬着的心堪堪放下。
师执玉犹豫道:“……我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虽然他没说,但褚栖迟还是看见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写着:快说我没有,不然我就要羞愧而死了。
褚栖迟挑了挑眉,道:“怎样算出格?”
师执玉:“……就是,这样那样?”
褚栖迟:“哪样?”
师执玉:“……”
看他一副被戏耍又无可奈何的模样,褚栖迟也不再顽皮了,笑道:“没有,师尊放心。”
“那,我是怎么恢复的?”
褚栖迟思忖片刻,一本正经道:“你跳下湖想把自己淹死,然后被我捞了上来。”
闻言,师执玉狐疑地打量他几眼:“当真?”
他的记忆不太连续,只有在划伤手臂的时候恢复了一点理智,之后做了什么都记不清了。
好在褚栖迟脸上毫无破绽,不像是被玷污糟蹋的样子,“自然是真的,弟子何时骗过师尊?”
说的是假话,师执玉却真的想了想,似是觉得确实没被骗过,这才长吁出一口气,道:“那就好。”
褚栖迟倒是觉得不太好,他不介意被多糟蹋两下。
踌躇片刻,他忽然道:“师尊,有件事想同你商量。”
见他难得这么严肃,师执玉也严肃起来:“什么事?”
“以后还是不要离我太远了。”
褚栖迟看着他,目光极亮。
后面半句“防止再有龌龊之辈居心不良”没说出口。因为思来想去,他也没少打歪心思,总觉得在自己骂自己。
师执玉眨了眨眼,而后微微一笑:“好。我也正有此意。”
他目光落在褚栖迟空荡荡的腰间,正想说什么,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道人声。
“掌柜的,见过这两人吗?”
声音不大,以他二人修为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掌柜正打着算盘,似乎是瞧见了画像,道:“见过见过,就在楼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4章 不为人知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