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干什么？”孔宇愣了愣，瞪着眼睛猛搓胳膊，“我让你换个人也没让你换成我啊！”
楚炎：“我熟悉的人就只有你和师父，我总不能换成师父吧。”
孔宇：...
孔宇：“算哥求你了，就木雪吧，你可千万别换人了。”
“那我这算是看上木雪了吗？”楚炎小声问。
“看没看上不好说，反正见色起意是够得上了。”孔宇唉声叹气，“你说你堂堂一个捉鬼师，怎么就能被鬼色给迷惑了呢？”
见色起意这个结论，楚炎已经自行下过了。
绕了半天，又绕到这上面，简直是毫无进展，楚炎在心底给孔宇贴了个不靠谱的标签，叹口气，重新提起木雪的情况。
“他这个情况比较特殊，我们最好能问清楚原因，才好对症下药。”孔宇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等明天木雪醒过来再说。”
第二天一早，楚炎去楼上晃了两三次。
木雪安静窝在床上，眼睛紧闭着没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十点过阿婆来了，带了一篮子水果，说是自家老头子跑车带回来的，拿给木雪尝尝鲜。
听楚炎说木雪病了，阿婆满脸担忧：“你们不知道，阿雪这孩子心地特别善良，搬进来的这两年我们没少麻烦他，搭车去赶场去车站的，他都从来不收我们的钱，自己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病倒却从来不肯跟我们讲，生怕给我们添麻烦。”
“他以前也经常生病吗？”楚炎搬来凳子，拉着阿婆坐下。
孔宇不靠谱，木雪迟迟不醒，能从阿婆这边收集点儿信息也是好的。
“可不是嘛，特别是刚搬进来的头一年，隔三差五的病。看他长得漂亮，村里那几个不务正业的都想跟他走婚，特别是那个黄毛。”阿婆叹了口气，“有好几次，我看见他跑来阿雪楼下，叫嚷着要阿雪把花房窗子打开。”
打开花房的雕花窗，就是邀请走婚的意思，那个黄毛竟然对木雪有这种心思？楚炎蹙起眉心。
不爽，十分的不爽。
“好在阿雪也不是软弱的性子，连着把人赶走了几次，谁知这梁子就结下了，后来趁着木雪生病，那黄毛就来捣乱，再后来还带了几个跟班一起，村里人劝了也不听。”阿婆唏嘘。
“说起来啊，可能因为这事儿，阿雪平时很少笑的，这次你们过来，阿雪笑的都多了，昨天开车那一路更是，就差把心情好写在脸上了。”
“阿婆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但阿雪这孩子阿婆了解，是个好孩子，你就算不喜欢他、不愿意跟他走婚，也好好说，千万别伤了他。”
一只鬼，能被邻居阿婆担心，说明是没做过坏事的吧？
没做过坏事的鬼，应该抓吗？
送走阿婆，楚炎翻出日记本，捉鬼师第二要义：创死一切鬼怪妖邪。
中二时期写下的话，现在转头审视，总觉得带着年少气盛的偏颇。
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厌恶鬼怪来着？楚炎静静思考了一会儿，没能记起什么。
但肯定是有原因的，哪怕明知有失偏颇，哪怕已经对身为鬼的木雪见色起意，这会儿思及鬼鬼妖妖，楚炎心底里还是隐约燃了团火。
下午，木雪还是没醒。
楚炎和孔宇将就着煮了泡面，吃完泡面，二楼终于传来声音，楚炎手机跟着也响了。
噤语：你在哪儿？方便上来帮我个忙吗？
BLAZE：好
楚炎上到二楼，卧室的门是半敞着的。
木雪正依在门边，见楚炎上来，他侧身让开，边戳手机边朝卫生间走。
噤语：来的很快嘛，担心我？
噤语：小猫偷笑表情包
“需要我帮什么忙？”楚炎扫了眼手机，跟进卧室，昨晚离开时，他把浴巾随手放在了茶几上，白天上来几趟浴巾都在，这会儿却不见了。
木雪站在卫生间里，浅笑着对楚炎勾了勾手。
“让我进去？”楚炎挑眉。
这场景放其他人身上，应该无异于恐怖片吧？楚炎想，漂亮的鬼半依门边，浅笑着勾手召唤，只等茫然的旅人沉迷美貌，心甘情愿迈入陷阱。
然后是什么？
拆分撕咬？还是吃干抹净？
但此刻，木雪是得到了邻居阿婆认证的好鬼，而他，也不是什么茫然懵懂的旅人——他是专门为了收掉这只鬼而来的捉鬼师，急切的跑来楼上，却只是为了帮鬼一个不知所谓的忙。
离了大谱的到反天罡。
至于感觉吗？倒也不坏。
“我可以进去，但你要先说清楚做什么。”楚炎挑眉，“你要是还想淋一身冷水让我帮忙抱出来就算了，我没有洗冷水澡自虐的爱好。”
木雪动作微凝，圆圆的眼睛看看楚炎，又看自己。
什么意思？不想认账吗？楚炎不满地想，他昨晚生平第一次帮忙擦头发换衣服，这只鬼难道醒过来打算装失忆？
那可真是够不讲武德的。
看了一小会儿，木雪低头打字。
噤语：昨晚你占我便宜了吧？
BLAZE：...
BLAZE：我连衣服都是闭着眼睛帮你换的，能占你什么便宜？
心底刚确认了见色起意，就当面被问出这么敏感的话题，楚炎忍不住地心虚，脸颊也隐约有点发烫的意思。
正常，正常，再青黄不接，也只是刚成年，脸皮薄点正常，他默默安慰自己。
噤语：你明明会说话，怎么又打上字了？小猫问号表情包
噤语：再说，人家又没说不让你占便宜
“我没占你便宜。”楚炎理虽直，气却不太壮。
木雪勾着嘴角，无声笑了。
这样不行，太落下风，楚炎盯着木雪上翘的嘴角，暗自鼓起：拉扯就像打仗，他得拿出满嘴跑火车的气势，不能变被动为主动就只有被拿捏的份儿了。
“虽然昨晚没占，但不代表今晚也不占。”深吸口气，楚炎也跟着笑起来，“话说回来，凭我的长相身材，咱俩谁占谁便宜也不一定吧？”
“哦，对了，我心理年龄才18，实际年龄22，应该都是比你小？”楚炎补充，“长相身材不输你，年纪还比你小，我们两个要是真发生点儿什么，怎么想你都更划算呢。”
木雪愣了愣，耳尖缓慢的红了。
继而是耳根、脸颊。
揉了揉泛红的脸颊，木雪低头从怀里摸出根红绳。
很像之前从干米线上解下来那根，但不是，楚炎很确定，在做过那个奇怪的梦之后，他已经把那根红绳扔给了孔宇，亲眼看着孔宇贴了好几张黄色符咒，锁进行李箱最底层。
指尖拨弄红绳，木雪扭动手腕退进卫生间，打开花洒。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片刻后，妖娆的稀薄雾气盘旋而至，缭绕，迷离，把木雪小半个身子掩了进去。
这次开了热水，楚炎舔舔嘴角。
水雾氤氲间，木雪垂眸打字。
噤语：要来一起洗澡吗？
“你让我上来帮忙，是来帮你洗澡吗？”楚炎问，老实说，脸颊更加发烫，看来脸皮的薄厚不是光靠打气能增加的。
心跳也有一丢丢快。
好在输出不需要靠脸皮薄厚，气势拉足就行，楚炎蜷起手指，不轻不重弹了下卫生间的门：“如果你特别想占我便宜的话，我不介意进去。”
唰的一声，门被从里面拉上了。
咔哒，上了锁。
他这是拉扯赢了？楚炎挑眉看了会儿紧闭的门，一丢丢得意，一丢丢怅然。
还有一丢丢无奈。
可能他那见不得光的爱好的确存在，不然看见红绳的刹那，为何有种熟悉感？就好像那绳子就应该绑在木雪白色的手腕上，收紧，再收紧。
然后呢？
绑在床头？还是攥在手里？
亦或是吊在树上？不是，等等，前两个还能算情趣，吊在树上什么的，虐待吗？轻轻蹙了蹙眉，楚炎隐约觉得，自己这个思路很是危险。
嘟嘟，手机震动。
楚炎低头看了眼，木雪发来的视频邀请。
面对面pk输了，来线上挑逗？真是又菜又爱玩，楚炎咬咬牙，按下接听。
老实说，心扑通扑通得厉害，不单因为脸皮薄，还因为要防着自己见不得光的喜好冒出头。
视频接通的同时，卫生间里哗啦一声。
楚炎只看到眼木雪裸露的前胸，视频便被挂断了。
噤语：不小心按到了，你怎么还真接啊？
应该吐槽两句，楚炎想，目光却死死黏在屏幕上，刚刚晃眼间，他仿佛看见木雪左胸前方有一小片刺青，巴掌大，黑色为主体的铃铛形状。
深吸口气，楚炎回拨视频。
木雪迅速拒接。
噤语：我在洗澡，你是想不花钱就看现场表演吗？很过分哎
噤语：小猫捂脸害羞表情包
楚炎顾不上吐槽，脑子里满是刚刚匆匆一瞥。
太像了，木雪胸前那块刺青，和他丢失的三清铃太像了，昨天帮忙换衣服时，他紧闭着眼睛没能看到，之前被扛上楼，木雪侧躺着外袍挡住了胸口...
到底是不是？
如果是的话，木雪是从哪里弄到的图样？为什么要刺在胸口？
如果不是，那会是什么？跟木雪魂魄异常有关系吗？
可恶，早知道应该扒掉木雪衣服看一眼的，楚炎收起手机，想了想几秒，决定在门外等——等到木雪洗澡出来，哪怕顶着占便宜的恶名，他也要看个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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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要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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