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安静美好,却又疏离。杨恣痴迷地望着那抹笑,嘴角也不自觉上扬。忽而发现雅安鼻头微红,他没有犹豫脱下裘衣倾身盖到了雅安腿上。
雅安自那一瞬便要拿起来。杨恣出手按住,强硬道:“孤给你的,公主收好便是。”
看着他满是算计的眼睛,雅安忍住抽回手的动作,笑着回:“多谢太子。”
杨恣看她忍耐的样子,终于满意地坐了回去,道:“父皇近日病了,恐怕无法召见公主。公主既喜欢看雪,等入了宫孤带公主去梅园赏雪可好?那里的雪景,整个京都没有能比得过的。”
“既陛下病了,我自当去探望一番。赏雪,怕是不妥。”雅安脸上依旧挂着笑,眼里却全是拒绝。
杨恣眼底地笑收起,道:“父皇喜静,我们去了不过是打扰。公主若不想去梅园,那就到东宫赏好了,那里也有花园。若公主再拒绝,可就真扶了孤的面子了。”
“好。”思量的片刻,她答应下来。面对他未知的态度,总是要小心谨慎些才好。
只是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女人打乱了。
刚入皇宫下了马车,只见一女人提剑快步朝两人走来。杨恣欲拉着雅安走,却被赶来的女人用剑抵住了脖子。
女人的剑极快,周围的侍卫都在她之后才做出了拔剑的动作。似乎是早有预料,杨恣竟一点也不慌地开口:“今日可不是你犯疯的日子,还不快拿出点太子妃的样子来!”
说完这句话,杨恣只觉剑尖向前了一分。他知道女人的怒气已然被带起,刚想趁热打铁,雅安却开了口:“这位便是宰相之女,李永央,李姐姐了吧。司雨将军常说相姐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李永央听到此话放下了剑,挑眉看向雅安,问:“北乌来的公主?与小长宁是何关系?”
“朋友。”她上前一步,避开杨恣准备伸过来的手。
李永央再次抬起剑,还是指着杨恣,道:“你没有要事做吗?女人之间相处,你一个大男人待在中间,好吗?”
杨恣嘴角抽了抽,他一向对李永央没办法。他只得重新挂上得体的笑,侧身对雅安说:“那孤便先去了,公主同太子妃好生相处着。”
雅安淡淡点头。他收了笑理也不理李永央,负气地走了。
李永央看着杨恣的背影微不可觉的叹出口气,转身向东宫地方向走去。雅安同她的侍女走在其后,不敢多言。
“你方才为何站出来解围?”李永央声音平淡,已卸去了一身的焰火,也许此刻才是真真切切的她。
雅安一开始当真以为李永央是个霸道无礼的人,但刚刚通过观察她对杨恣的态度以及对自己的态度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诚实道:“太子想借您迁怒于我,我自然是为了自保。”
“倒是聪明。”李永央侧眼望了一眼雅安,正身道,”北乌的公主,未来的侧妃,当与吾同行,怎能居人后!”
雅安微微向前半个身位仍在她身后,回:“如果是在您身后怎会不甘,只有满心安宁罢了。”
李永央停了步子,回过身望着她,笑道:“你不必这样,既是小长宁的人,我自会保你。不过你最好是真聪明,这宫里可不比外头自由。”
恒安二十九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京都节日气氛已达高峰,皇宫更甚。
在大金,太子立侧妃自然是不比立正妃的。按照以往的规矩不过走个形式,现下不过因为雅安身为公主才办得正式了些,今日的主要依旧是宫宴。
立妃仪式雅安无心在意,她一直在观察司雨长宁是否到来。可惜,期盼的身影终是没有出现。
匆匆结束仪式,所有人移步大殿参加晚宴。杨恣早已跟着离开,不知是否去找李永央了。雅安独自在屋里换好衣服,正准备一个人慢慢前去,却不想房门被敲响。
她疑惑地去开门,原是李永央的侍女伶秋。伶秋见门开了,恭敬道:“侧妃,太子妃在偏殿等您。”
这下雅安更疑惑了。按理说,这种宴会太子都会与太子妃同去才对。可杨恣未等她也未与李永央一起,独的一人,着实不合理。
雅安点点头随她前往偏殿,李永央果然在,并且还在把玩一只鸟儿。见雅安来了,她举着鸟笼递向雅安,问:“你觉得这鸟儿如何?”
“尚可。活泼好动,机灵十分。”雅安只是看了看没有接手,坐到了她一旁。
李永央摇摇头,收回手,道:“我倒觉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她将鸟笼放到一旁,端起茶,继续道:“这只鸟是我院中桃树上捉的。它的母亲在它出生不过几天就被常来我院中的坏孩子用石子打死了。可以说它从小就养在笼子里。我养了它一年之久,每日它都只是跳来跳去,连叫都很少。恐怕现下连飞都不会了。听完,可还觉得尚可?”
雅安未接话,只是伸手打开了鸟笼,将鸟儿取了出来。李永央看着她将手上的鸟儿放飞,有趣地挑挑眉,问:“这是何意?”
“它不叫不闹,等姐姐你厌倦了兴许就会放走它,它只是在第一个时机。就像刚刚,我放走了它,自然它就飞得远远的。所以我觉得依旧尚可。”雅安慢慢解释。
李永央轻笑一声后站起,说:“我真是愈发喜欢你了。可惜,可惜!我们该去宴会了,狗等太急是会咬人的。”
雅安不太明白李永央说的是谁,不过她很聪明,转了个弯就明白过来,这条狗说的是杨恣。不过她倒是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差到这般田地。
两个人并肩往大殿去,路上都是参宴的大臣和待奉的下人。意外的是,许久未见的人影再次出现在雅安眼前。只是相隔太远,她没太看清。但那方向,是要出宫!
“听说没,那司雨将军方才自请去敛池。这才回来多久就走!听说还受着伤!我大金有司雨将军,真是福泽万千啊!”两个宫女小声议论着。
雅安听得入了神,李永央叫她,她才恢复了神情,可心里依旧哀伤难掩。脸色不太好。
为何,不愿为我多停留半分呢?
平心定气,已经再无瓜葛了,不是吗?这些天雅安总这样安慰自己。
见雅安脸色不好,李永央拉着人就往回走。雅安虽心头一暖,但拒绝了这一行为。
宫宴很重要,她们不去,终归是大忌。
宴会终是去晚了,杨恣也确实发怒了。一回东宫就同李永央吵了起来,又是扔东西又是动手。不过显然杨恣打不过李永央,因为雅安清楚地看到李永央出来时是笑着的,而屋里的那位正扶在桌旁痛苦地捂着眼睛。
雅安依旧不明白他怎么只吵李永央,还是后来一次闲聊她才得知那日李永央是故意不与他同去的。说来到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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