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么猛！999？三息！”齐柒差点尖叫出来。
不就是睡了他吗？至于？
齐柒这边不乐了。
斧诛却是直接秒变米粒大小的紫金小斧，跟个死物似的“啪嗒”一声躺倒地上。
“这就是四尊之下你无敌，四尊之上一换一？”齐柒猛地一脚跺向它，“别TM装死，起来干活。”
没反应。
“行。”齐柒气笑，一发狠，“喂，那个时空，这里有柄——”
话没说完，“莫慌，我有办法。”紫金小斧突然从她鞋底溜出，重新变回Q版小人。
接着，就在神念彻底降临前的零点零一息里，齐柒发现，她身上像被罩了个隔绝罩子，所在空间完全变了。
入眼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没有方位，没有重力，没有时间概念。
脚下不再是魔殿的青砖，而是无边无际的星海。
她头有些晕，整个人悬在虚空之中，却又稳稳当当。正前方横亘着巨大的半透明光幕，透过光幕，她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斧诛飘到她面前，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这里是斧诛空间，时间是静止的。简单说，只要你在这里待着，外面就等于被定格了。而且你可以放心活动，没有掉下去的可能。”
齐柒没说话。斧诛继续道：“但这个功能三天才能用一次，消耗太大，而且很容易被外面的那个发现——毕竟他是时空本身。”
顿了顿，它又道：“鉴于小主当前危险等级与死亡系数，爷特地为你额外发放一次性特级诛心体验卡×1。”
一张金色的小卡片落在齐柒手上。齐柒扫了两眼——这是一张看着很有岁月痕迹、毛了边的金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看着像“特级诛心”的鬼画符字迹。
“你确定这不是在忽悠？”
“废话，这比珍珠还珍。斧爷珍品，岂有假货？”
“说重点，怎么用？”
“主诛心。所言必须基于事实而论，且自带‘绝对可信’法则光环。是破防神器，但对强者使用消耗巨大，得慎重。”
斧诛精致的卡通脸上全是狡黠之色，“说白了就是——揭别人丑事，攻别人软肋，搞别人痛处，扼别人命脉。而这些东西，都可以通过爷的信息面板精准拿捏。嘿嘿嘿～”
齐柒一脸不太信——没办法，那货全身上下全是不靠谱的气息。她冷静反问：“所以呢？信息呢？”
斧诛清清嗓子，更得意了。只见它食指虚点，拉出一个新的界面，字幕滚动：
“九界秘辛：关于时空至尊的那些事儿……”
齐柒：“……”
界面跳转：“时空至尊因全知全能，认为一切命运皆有其既定轨迹，从而孤独怠倦，对万事万物漠然疏离，拒人千里之外……其百分之九十九漂泊中，疑收集清冷馨香之光……疑其破茧前，曾有一女子拥茧九万年，其名不详……疑其兄对其长达亿万年PUA，然其明知故纵，对兄无所不应，对嫂冷言厉色，可能取向偏男……”
齐柒张嘴成“O”形，思考着要不要换个人拐。
但摸了摸胸前吊坠，又想起他耳后的那片绯红，以及……嗯……都是正常的。
果然八卦不可信，斧诛不靠谱！
但顾不了了。
现在对方近在咫尺，要杀她。
齐柒缩了缩脖子，瞳孔一震。
莫不是被劳资欺负了不甘心？找劳资负责来了？
都说了要娶他了，闹啥闹呢？
齐柒皱眉，男人就是事多！
可不管怎样，还是得先搞定了再说。
便是这时——
“不好，被发现了。”斧诛的声音直接劈了叉。
还来不及反应，齐柒便见光幕之上，那苍穹深处，一柄神念所化的长剑，朴实无华，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划破天际，自九天之上落下。
看似不快，且纤细如丝，但在她瞳孔里却越扩越大，瞬息而至。
卧槽，玩真的！
星空破碎，生死之际——
“清冷馨香！”齐柒来不及思考更多，只能抓住记忆里最深刻的四个字眼火速喊出。
那剑直指眉心，悬于她额前一寸，然后定格。
成了！
齐柒眼前，那通体流转着极淡紫光的透明剑身，几乎不存在。唯有剑尖一点寒芒，蕴着让整片虚空都在战栗的威压。
她手心里冒着冷汗，眼前的长剑却并未打算退去。齐柒不敢放松。
这把风流债，委实吓人。
然后，一息，两息，三息……
气氛诡异，寂静如坟。
再然后，那剑动了——又进了半寸，继续悬停。
这货是真要她命了。
齐柒这才发现，她猜不到对方心理了，想呼叫面板调取更多信息，虽然不可靠，但至少是根稻草。
斧诛却直接摆烂，于识海里弱弱丢来一句：别看爷，爷只是个小小斧。
她按下海扁斧诛的冲动，斟酌了一下措辞，露出个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剑与自己眉心的距离——特级诛心体验卡迅速启动。
开口：“其实你有没有想过……”
剑身再进，刚拉开的距离又拨回原点，剑尖直抵齐柒额头皮肤。
几滴冷汗从额头滑落，一滴好巧不巧地挂在了剑尖，那剑极轻极轻地、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她看见了那滴汗珠，不敢抹。
急忙再吐七字：“清冷馨香，九万年。”
剑身一震。
“那个女子，与你兄长有关。”
齐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敢说这句话。或许是那汗珠挂在剑尖，他那微不可察的一颤？
她只知道，如果再不说，下一刻，这剑必刺穿额头。
所以，她得赌。
果然，剑未再进——她赌对了一半。那剑身光芒微不可察地暗了半分。
一息，两息，三息。
脖颈的泪形吊坠突然发出微弱的光，那光拉长，凝成一线，缠上了那柄剑——
很诡异，像是在护她，在阻止他伤害她。
剑身剧烈震颤起来。
四息、五息……直至第十息，连齐柒都以为对方改变主意，要毁了那缠在剑身的光，要逼进，要一剑了结她时——
在她注视下，那柄神念之剑突然变了形态，剑尖处成了一根手指，那手指隔着她的衣领，点向了那枚吊坠。
齐柒本能护胸，以为对方要夺回吊坠。
但没有，那手指只是轻轻一点。
接着，那吊坠突然脱离红绳，没入她体内，一路上移，最终停在她的眉心之处，像花钿像宝石，更像与她融为了一体。
那手指猛地一颤，开始碎裂。
不是被击碎的。
而是它自己碎了。
裂纹从指尖蔓延到剑身，再到剑尾，像是想起了什么触他心弦的记忆，持剑之人突然失了握剑的力气。
又像是某种玄之又玄的契印反噬，重创了极远极远处的他。
所有碎片化作点点紫光，消散风中。
一道淡漠至极的意念响在她意识海中。
“泪坠认主，有趣。”
六个字，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那股威压消失了。
齐柒瘫坐在地上，感觉全身力气都抽空了般地疲惫。彼时，殿门从外打开，混沌已回，飘了进来，带进几缕风。风飘到她身上，她全身一冷，才发现衣袍湿透。
那神念气息彻底消失后，就像从未出现过。连守在门外的穷奇，包括面前的混沌，都没察觉到殿内的异常。
而齐柒险些虚脱——斧诛并未欺她，这正是对超高维存在使用特级诛心体验卡后带来的极致透支。
“哎呀呀，了不得，了不得啊！”斧诛像是忍了很久，威压一退它就溜出了齐柒的意识海。
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全方位地盯着齐柒眉心印记，一阵口沫横飞，激动得不行，“这可是个好东西，它是时空印记，是保命符，更是激活因果契印的密匙。”
扛着的斧头被它一丢，抱着齐柒脖子一阵猛亲，“赚大发了小主！”
“滚！”齐柒一把从脖子上撕下斧诛，恨不能将之砸到墙上，镶入墙体。
斧诛怪叫一声，刚从墙体挣脱。
便见混沌笑盈盈地飘了过来，看着齐柒面色不对，它先是迟疑了一下，正欲关心询问。齐柒有感，直接摆手说无事，混沌手里这才拿出一封新到的战报。
“尊敬的魔主大人，前线最新消息。”
“时空至尊现身，秩序大军全面撤退。”
“此外，秩序界传来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混沌顿了顿，那双看不出性别的眼眸里闪过微妙的光，“七日后，中圣洲圣殿，大道首尊亲自为时空至尊挑选源侍。任何人不论身份，皆可参与。胜利者将受大道庇佑，并赏时空紫气三缕。”
时空紫气——时空至尊血液与本源所化，一缕破境，两缕召魂，三缕起死回生。
齐柒原本瘫在座位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她想起了原身那位下落不明的父亲。
若有此物，就算死了，也有再活的可能。
还有被劈没的祖父，是不是都有复活的可能？
问题是，“大道庇佑？”齐柒琢磨着这个用词，“时空的源侍，为什么受的是大道的庇佑，而不是源侍所服侍的对象——时空来庇佑？”这其间透着的猫腻太过明显。
单从字面看来，这源侍一职必存在着一定危险，而这危险多源于时空。
混沌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就查过。“秩序皆知，时空独来独往，百日里只有一天现身。他所在的时空之城空无一物，唯一的建筑物——时空王座，是他的锚点。更有消息显示，他拒人千里，任何人入城，不是死就是莫名消失。连他嫂子进去，都会以永远意想不到的方式被扔出来，没有例外。”
“那他要什么源侍？”
混沌双手一摊，“不知道。”
齐柒挥手，“敌军已退是好事。至于这个源侍，不论好坏，都是机会。要救父，要报仇，要紫气，就得入敌腹地。你且退下，本座规划规划。”
众人皆退。齐柒全身放松，四仰八叉地躺倒在王座上。
她在想。
想今天那一剑悬停的瞬间。
想那一声“泪坠认主，有趣”。
想眉心那由泪坠形成的泪形印记。
想混沌说过的“百日里，只有一天现身”。
意思是剩下的九十九天，时空至尊都在时空乱流中漂泊。
“小斧子，”她拈起斧诛的脚丫子，把它提溜到眼前，“清冷馨香……是什么？”
斧诛小手小脚乱蹬，“爷不知道，爷又不是百科全书——”
“你是时空至尊的斧头。”
斧诛沉默了。
它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快得齐柒差点没捕捉到。
“小主，”它难得正经起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时空至尊没有斧头，只有太初之剑，而爷，是太易之斧。”
齐柒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我说，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比如你说的蓝星？东亚区？雨夜？紫雷？”
后面的每一个字眼都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同时那拈着斧诛脚牙子的手一紧在紧。
她突然清晰地想起来，她死的那一夜，初时明月高悬，群星璀璨。
猛然间，天际飞来一柄巨斧，遮住明月，然后乌云密布，群星逃逸，云层中暴雨泼墨而下，她机灵地逃到附近的候车棚。
但一道紫色雷电像是跟她过不去似的，拐了几个弯，硬是砸到了她身上。
然后意识模糊中，有人在庆幸，有人在骂她，还有与斧诛一模一样的小人，以及与斧诛一模一样的声音：噫，终于劈到了！
她的脸一黑再黑，一把就将斧诛捏在掌心，使劲儿揉捏。
斧诛一阵怪叫，“快停，快停，认错人了，爷干嘛劈你，那都是——。”
“嗯？”齐柒手上又增了几分力道，恨不能将其揉成斧渣。
“好好好，我劈的我认，但是你现在过得不比以前好吗，一界之主，还睡了万界父尊，届时你可是万界母尊，不比你在蓝星当螺丝钉强上亿亿倍？”
齐柒的手终于停了，气也消了大半，“目测，这话还挺有道理哈？”
斧诛终于挣脱齐柒的揉捏，跳到极远的地方心有余悸地收拾形象。
“就是，也不想想，爷的良苦用心。”
“行了，准备一下吧，”齐柒憧憬着未来，也就不与斧诛计较了，她一个响指，双眼生光，“七天后，中圣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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