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仔细看看你的模样,倒数着最后的谢幕时光。我的白马儿你慢些跑啊,这一次没有我带你回家。”
#音乐《马》演唱:福禄寿 FloruitShow
??????胆小、心脏病、身体不好者慎入。
????化名??违现实,冒犯致歉。
??ooc二创
【四:囚笼(下)】
夜色早已漫过警局大楼的玻璃窗,会议室里只亮着冷白色的顶灯,空气里弥漫着疲惫与凝重交织的气息。
卓沅指尖捏着薄薄的笔录纸,纸张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微微发卷,他垂着眼静静翻看。
周遭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算下来,还差两人,整个专案组就能全员到齐。
长条会议桌旁,众人皆是一脸倦意。陈少熙和赵小童脑袋抵着脑袋,趴在冰冷的桌面上打盹,眉头都还皱着,显是连小憩都不安稳。
蒋敦豪坐在主位旁,眼神涣散地盯着地面,整个人放空发呆,连日连轴转的办案,早已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李昊低头整理着一叠现场照片,按顺序码好后轻轻递给身旁的赵一博,两人交接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哈欠,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墙上的电子钟清晰地显示着——晚上七点半,他们已经连轴工作了十几个小时。
李耕耘坐在一侧,眼疾手快地抢过鹭卓手里把玩着的赵小童的狐狸挂件,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悄悄挂回了赵小童搭在椅背上的背包拉链上,生怕吵醒好不容易眯着的两人。
彼时,会议室门被轻轻推开,何浩楠抱着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快步走进来。王一珩背着电脑包跟在他身后,脚步略显仓促。
轻微的声响落在安静的会议室里。陈少熙条件反射般醒来,站起来的同时给旁边的赵小童吓了一跳。
“啊…啊来了啊。”陈少熙尴尬的摸摸头。
“回来了就开会吧。”蒋敦豪说。
看着白板上的人物关系以及事件图,卓沅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我和李昊已经去做过笔录了,李笙依旧是一口咬死是自己杀了陈平,凶器是家里的陶瓷花瓶。”
“痕检下午已经把报告送来了,的确是花瓶,而且有李笙的指纹和另一个女孩的指纹。”陈少熙说。
“还有?那个人叫什么?”蒋敦豪问。
“叫沈莉。”
“沈莉……”何浩楠小声嘀咕。
“也就是说他们的确发生了矛盾,并且李笙是想杀死他的,但她们的动机是什么?”鹭卓问。
李笙称是自己用瓷器将人砸死的的确就是在撒谎,要么不是她动的手,要么是她误以为自己杀死了陈平,但无论哪一种,都还有一个去补刀的人。
但前者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因为当时正是午休时间,二人正在吃饭,碗筷也只有两副,所以是起了矛盾,李笙忍无可忍才用瓷器将人砸晕。
“这两人有孩子吗?”李耕耘问。
“李笙和陈平是没有孩子的。”赵一博说。“第一次开会我就说了三哥。”
“那两人的关系已经差到一定程度了,他们俩个不能说每天,但近两天一定分开睡过。”
“据调查,他们的邻居说,李笙人很好,见面总会打招呼,也总是互相帮衬着,就是看着柔柔弱弱的,也总是往医院跑。对陈平的印象却很不好,脾气很暴躁,见到他都绕着走。”赵小童说。
蒋敦豪点点头。
“但还有一点,李笙家楼上楼下还有隔壁反应总是能听见两人争吵,但大多数都是陈平的打骂和李笙哭着求饶,并且等再见到李笙时身上一定是有伤的……”
众人都有些错愕的抬头看赵小童,赵小童轻轻叹了一口气,拳头却早就已经握紧了。
“为什么听见不报警?”卓沅深吸一口气问。
“虽然说李笙人不错,但大家都保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怕陈平报复,得不偿失。”
“能理解。但是李笙自己呢?”
“也可能是怕当地警察不作为吧,毕竟……”赵小童话说一半悻悻的闭了嘴。
毕竟大多数地方的警察对于这样的案件只是以家庭纠纷的结果草草结尾,警察走后,挨打只会变本加厉。
“头发和杯子查出来什么了吗?”蒋敦豪问。
“查到了,关于头发,他的确就是出轨,那个女孩也叫沈莉。”何浩楠说。
“也叫沈莉?”赵一博皱了皱眉头。
“对,而且陈平身上不只有刀伤一个致命点,他是死于匕首刺入心脏一击毙命没错,但我们在在身体里检测出了铊。”
“铊是一种有毒物质,少量存在于某些工业废料、劣质染发剂中,长期微量摄入会蓄积在全身组织,损伤神经和消化系统。”王一珩指了指白板上铊的图片。
“以现在陈平身上现在表现出的种种特征来看他摄入的含量也快毒发了,只是刀伤更早一步。”
“没错,而且目前来看他一定是每天都在摄入,二十世纪会用□□治皮肤病,但后来因为毒性强风险大,就被禁了。”何浩楠补充道。“所以一定有人用非法手段获取到了铊,并完美融入到了生活里。”
“陈平身体出现状况就没有去医院检查过?”卓沅问。
“还记得陈平要从王季那借的五万块钱吗?”鹭卓说。“很有可能他是知道自己中毒了,要自己去买解毒用的东西,只是还没来得及。”
“能找到铊的来源途径吗?”李耕耘问。
“很难,因为被明令禁止使用,明面上全省都没有一家敢使用的店铺或人家,更别说售卖。”赵一博摇摇头。
“对了大哥,我今天有找到陈平的手机,我简单扫了一眼,在手机里我疑似发现了卖铊解药的商家。”陈少熙皱着眉,提起途径才想起来。
“在哪找到的?对面叫什么?”
“在厨房灶台上。对面就单一个莉字,我一会把信息同步给一博。”
赵一博和陈少熙对视一眼点点头。
“与此同时,我们在一个保温杯里发现了陈平的DNA和铊,杯子外壁的指纹有陈平和李笙的,但另一个却只有李笙的指纹,其他的什么都没有,DNA查不到。”
“也就是说李笙从来没用过这个杯子?”卓沅问。
“没错,我可以很不谦虚的说,只要有人用过我就能从里面查出这个人的DNA。”
蒋敦豪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桌面。“现在不仅仅是一起普通的杀人案,更是一起私自倒卖禁止毒药的大案。
目前我们要把剩下的铊找到,不可能最近就用完了,把李笙和沈莉找来一起审,要查陈平是和谁买解药,看看聊天记录有没有更多信息,同时查小区近一个月的监控,看看最近几天去他们家的人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人。”
“是!”
一夜未眠的警局大楼,灯火彻夜通明,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又沉重,众人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两间审讯室同步开启,灯光惨白刺眼,隔着单面透视玻璃,蒋敦豪与鹭卓分别带人进行问询。
左侧审讯室里,蒋敦豪坐在桌前,面前的李笙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胳膊上隐隐露出新旧交错的淤青。
那是长期被家暴留下的痕迹。
她浑身微微发抖,自坐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看任何人,还是之前那副决绝的模样。
“你们应该都了解了吧,我认罪,这还有什么要问的。”她始终这么说,对铊毒、对沈莉,全都闭口不提。
蒋敦豪轻轻推过桌上的检测报告,指尖点了点“铊中毒”那一行,“你砸他的时候,他早就已经中了铊毒,体内毒素含量极高,再晚几天,不用任何人动手,他自己就会毒发身亡。
这毒不是一天两天能积累的,你每天给他做饭、倒水,他的保温杯没有除他和你以外任何人的指纹。”
李笙猛的睁大眼睛,抬起头却摇头否认:“他中毒了?我不知道,我就是砸了他……”
“他打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蒋敦豪语气放缓,将图片摆在李笙面前,“那把匕首上面有你的指纹吗?那个叫沈莉的女孩,你真的不认识?”
李笙似乎濒临崩溃的边缘,却依旧不肯松口,显然是心里藏着巨大的秘密,或是被什么死死牵绊着。
至于旁边的审讯室,鹭卓面对的沈莉,却是截然不同的状态。她妆容精致,神情镇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坐在椅子上翘着腿,面对提问,对答如流。
“我和陈平是男女朋友关系,他说他和李笙感情早就破裂了,他们会离婚,然后娶我。”沈莉抬着眼,语气平淡。
“那天中午我去他家,是和他谈分手,撞见他和李笙吵架,李笙突然就拿花瓶砸了他,我吓坏了,慌里慌张碰了花瓶一下,留下指纹很正常,我没杀人,也不知道什么铊毒。”
“你不知道铊毒?”鹭卓挑眉,将陈平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截图推到她面前。
“陈平手机里,和你聊解药的记录,你怎么解释?他体内的铊,长期微量摄入,除了李笙,只有你能长期接触他的饮食。”
沈莉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镇定,矢口否认。“那不是我,重名的人多了去了,备注莉就是我?警官,办案是要讲证据的。我那天待了没十分钟就走了,走的时候陈平就晕过去了,后续发生什么,我一概不知。”
彼时,匕首已经在陈平家楼下的垃圾桶里被找到。
单面玻璃外,众人紧紧盯着两场审讯的画面,卓沅抱着胳膊,眉头紧锁。
“沈莉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她知道陈平中毒,还和他纠缠不清,如果她有渠道,完全可以一边给陈平投毒,一边又假意关心,让他找解药,玩弄他于股掌之间。”李耕耘盯着屏幕里的沈莉,语气笃定。
“还有那把致命的匕首,”李昊翻看着物证报告,“刀柄上只有陈平的指纹,没有别人的,明显是被人刻意擦拭过。”
赵一博快速敲着电脑,调取小区监控和沈莉的行踪记录,突然眼睛一亮,“查到了!沈莉近一个月,每周都会去陈平家两到三次,每次都会带东西,而且她半个月前,曾搜索过‘铊中毒症状’‘慢性毒药隐匿方法’等关键词,浏览记录还没删除!”
“痕检组重新检测了李笙家的厨房,除了保温杯,调料罐、陈平常用的碗筷里,都检测出了微量铊残留,剂量远低于致死量,符合长期慢性投毒的特征。”王一珩补充道。
陈少熙揉了揉熬红的眼睛,盯着审讯室里的李笙,“李笙肯定知道些什么,她目睹了沈莉和陈平的关系,也知道陈平身体越来越差,或许她知道沈莉在投毒,甚至可能默许了。”
蒋敦豪从左侧审讯室出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众人汇总的线索,“继续审沈莉,把她的浏览记录、监控行踪摆出来,她嘴硬,就是觉得我们没直接证据。
还有李笙,告诉她沈莉已经快扛不住了,家暴不是她的错,包庇凶手,才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另外,加大力度追查铊的来源,他们背后可能还有违禁品交易的链条。”
夜色更深,警局的灯光依旧亮如白昼,两间审讯室里的对峙还在继续,一边是隐忍多年的绝望,一边是处心积虑的谋害。
惨白的灯光在审讯室里切割出冰冷的光影,两间同步进行的审问,僵持的局面终于出现了裂痕。
李笙这边,蒋敦豪看着她发抖的身影,将邻居笔录、陈平家暴的出警记录(早年私下调解未立案的存档)轻轻推到她面前。
“这么长时间了,从新婚到绝望,他出轨、家暴、赌债累累,你受的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但你要清楚,包庇不是解脱……”
话音未落,隔壁审讯室突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般的嘶吼,是沈莉的心理防线被鹭卓彻底攻破。
鹭卓将关于沈莉的所有报告拍在桌上,“搜索记录,监控记录,还有背包里铊的残留,你还敢说吗?而且我们是有技术人员的。你以为一个账号能难倒谁?”
沈莉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镇定荡然无存,手指死死抠着桌沿,“不是我一个人!是李笙跟我一起的!”
这句话通过耳麦传到隔壁审讯室,李笙身子猛地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决堤,积攒了三年的委屈、恨意与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是……是我们一起做的……”
蒋敦豪微微颔首,示意记录员做好笔录,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着她平复情绪。
许久,李笙才缓缓抬起头,眼里只剩一片死寂的释然。
“我早就想让他死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结婚后就变了,喝酒、赌博,输了钱就往死里打我。我报过一次警,警察来了说是家庭矛盾,劝了几句就走,他回头把我关在家里打了三天,我再也不敢了……
后来我发现他出轨,就是沈莉。我撞见他们在一起,我以为沈莉跟我一样是被骗的,我找她对峙,她没有狡辩,她说她也恨陈平。
陈平不光打我,他也折磨沈莉,威胁她不准分手,敢离开就报复她的家人。我们两个都是被他踩在脚下折磨的人。”
赵小童和其他人站在单面玻璃外,紧紧盯着里面的画面,神色凝重。两个被同一个男人摧残至绝望的女人,在无数次痛哭后,达成了致命的共谋。
“沈莉懂化学品,她在光电材料厂做过质检,知道铊这种东西,无色无味,长期吃不会被人发现。”李笙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
“她通过以前厂里的离职同事,私下买到了□□粉末,偷偷带给我。那个保温杯,是我特意买的,只给陈平用,每天早上,我都会把粉末掺进他的粥里、水杯里,不多不少,就想让他慢慢身体垮掉,再也没力气打人……”
沈莉那边的审讯也同步印证了一切,“我一开始只是想让他生病,没想着马上杀他,可他最近身体越来越差,开始察觉不对劲,到处找解药,还说要查是谁害他,查到了就都弄死。我害怕,李笙也害怕,他还找王季借钱,我们知道不能再等了。”
案发当天,沈莉借着谈分手的由头来到李笙家,本想再次加大铊的剂量,却恰逢陈平酒后又对李笙大打出手。
看着李笙被推倒在地,陈平骂骂咧咧地举着拳头要再动手,积压的恨意瞬间爆发。李笙疯了一样抓起桌上的陶瓷花瓶,狠狠砸在了陈平的后脑勺,陈平当即倒地晕死过去。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李笙看着倒地的陈平,以为自己真的砸死了人,抱着沈莉大哭。可沈莉凑过去探了鼻息,发现陈平还有呼吸,只是昏迷。
“他醒了我们两个都完了!”沈莉红了眼,转身从厨房台面上拿起陈平常用的水果刀,握着李笙的手,一起将匕首刺进了陈平的心脏。
“是我让她跟我一起动手的,我怕他活过来,我怕再回到那些被打的日子。”李笙浑身颤抖,“指纹是我们一起擦的,保温杯里的铊是我天天放的,沈莉帮我找的毒。”
会议室里的众人沉默良久,没有丝毫破案后的轻松,只剩满心复杂。
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铊毒检测报告、家暴记录、监控截图,拼凑出了两个女人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复仇,也撕开了隐秘家暴下的残酷现实。
蒋敦豪和鹭卓先后走出审讯室,将两份笔录放在桌上,一夜未眠的疲惫被沉重取代。
“李笙主投铊毒,长期慢性加害,两人共同实施致命行凶,证据链完整,全部认罪。”
蒋敦豪沉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唏嘘,“立刻上报,通过沈莉的卖家同步追查非法售卖铊的上线,彻底斩断这条违禁品链条。”
卓沅看着笔录上两人的签名,指尖微微收紧,转头看向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她们是受害者,可她们也用最极端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罪犯。”
何浩楠、王一珩等人默默收拾着现场资料,赵小童攥紧了拳头,又缓缓松开。
本该求助于法律的两个人,却选择了最错的一条路,铊毒慢慢侵蚀了陈平的身体,而绝望与恨意也慢慢吞噬了两个原本无辜的灵魂。
手铐轻轻扣上李笙和沈莉的手腕,两人走出审讯室,迎面撞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却再也照不进她们早已灰暗的人生。
“都好好回去睡一觉吧。”看着远去的人,蒋敦豪无奈的叹气。
“昊哥,他们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呢?我有点分不清了。”王一珩严肃的站在一众人身边。
“我们呼吁家暴勇于报警,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实施暴力的人,我们提倡用法律保护自己,而不是以暴制暴,以致他人死亡。”李昊说。
“不要试图挑战法律,它会惩罚每一个有过错的人。”鹭卓拍了拍王一珩的肩,“这个世界太大了。”
【本案完】
非正规刑侦篇,无逻辑,有漏洞请回复这条。不要上升,不要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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