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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越俎代庖

冉阿让一瞬间如坠冰窟。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失去了她?她怎么能这样笑着惩罚他?

“Nuoan,我做错什么了?你说出来我就改。”

“没有,您没有做错什么,马德兰先生。”朱诺安意识到自己之前特殊看待他,确实对他来说很不公平,“是我的问题。我待您不公正。”

在得知他是冉阿让后,她对他印象的一举一动都来自于雨果的描写,但那些雨果没有描写到的地方呢?男作家吝啬笔墨不屑去描写男性对女性的态度,就意味着眼前这个活人没有自己的观点了吗?

于是她自顾自地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他身上,一旦没有达到她预想的完美标准,她就会不满会生气,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当做这个世界芸芸众生里的一员,他是“男主”,是符号。她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自己脑补的完美的“冉阿让”,于是把他往这个壳子里硬塞。

如果这个毛病不改正,后续她还会无数次像这样“莫名其妙”地生气,这对她和他来说都是折磨。朱诺安想建立一个健康的关系,不想跟玩什么生气又和好的游戏,她应该脚踏实地去接触他,冉阿让和这个时代的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意味着现在起她必须要像体谅别人一样体谅他,未来要是遇到比今天更严重的分歧不至于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有。

“请不要误会,我和您的关系没有变。”朱诺安心静下来了,她只是需要一个新的角度和距离去重新认识他。

她把他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安静角落,然后摇了摇他的手,“您好,我是朱诺安,您可以叫我诺安或者安杰丽卡。我知道您是约翰·马德兰。”以及冉阿让。

冉阿让脸色非常不好,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旅店老板家的小事就让她和他的关系濒临崩溃。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难道自己回答错了吗?

她为什么说待自己不公正,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就在不公正地对待他吗。

朱诺安见他这样,于是捏捏他的粗手,把另一只手也覆在他手上,“我说了,我和您的关系并没有变,我没有和您绝交,马德兰先生。”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安抚他。冉阿让却被她疏远又亲昵的态度搞晕了,嗯她的手很软很舒服……但是她又不叫自己名字了……

冉阿让好像看到一扇大门刚刚在他面前打开就砰的一声关闭了,是他的回答……虽然他不知道错在哪,但是,“Nuoan,我知道错了。”

冉阿让乖乖低头。

朱诺安觉得他这个样子像一个犯错的大狗,她拍拍他的肩,“马德兰先生,我说了,不是您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如果自己对雷奈克或杜布瓦没有思想上的期待和要求,那么也不应该苛责他。拿两百年后都不一定有人认同的观点,强行摁头一个两百年前的古人,实在是自己过分了。

“您当我有病吧。我嗯……精神有疾病。”朱诺安只能用这个来解释三观不合的问题。随着友谊的加深,她和他的思想碰撞一定会更加激烈。越是亲密,友谊断绝越如山崩。为了防止日后绝交的下场,她只能主动拉远一点距离。这是她在以前交友中得到的教训。

“想象人生是一场宴会,来家里做客的朋友分为三种。”

朱诺安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友谊中受伤后,妈妈是这样告诉她的。

“第一种是坐在客厅寒暄的朋友,这类朋友很多,可能你们关系会维持得最长久,但是只能浅层交流。第二种是在厨房帮忙下厨的朋友,这种朋友甘愿为你两肋插刀,有求必应,可能只有寥寥几人。第三种是可以进出卧室的朋友……”妈妈顿了顿,“……他们会进入你最私人的空间,看见你最真实的样子,但是,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不会找到这样的朋友。”

“敞开卧室让客厅里和厨房里的朋友随意参观是危险的。”

“但是不打开卧室门,我怎么找到卧室朋友呢?”

那是一次很严肃的母女谈话,“一见如故,会有。但更多的情况是,他或她先是在你的客厅寒暄,随后在厨房帮忙,最后进到卧室参观。你是这场宴会的主人,学会筛选他们。”

“不要执着于寻找卧室朋友,友谊没有高低之分,很多情况下客厅朋友和厨房朋友才是支撑整场宴会的人。”

“人生总归是孤独的,在卧室独处才是人要习惯的常态。”

朱诺安在跌跌撞撞后发现交友真的没有套路。自己在现代都找不到,期望在200年前能找到?自己脑子真的有病。

“马德兰先生,您是我的朋友,很重要的朋友,只是现在您还不能进我的卧室里来。”

她看他萎靡不振的样子,伸手敷在他的额头上。这是一种天主教礼仪,在公共场合做,不算逾界。

“请您原谅我犯病了。”

冉阿让已经被搞晕了,他耳朵又红了。他听到她说什么他进她的卧室,是……是他想的那样吗?可是…可是……

冉阿让想象过把朱诺安接到滨海蒙特勒伊一起生活的情景,他会买一个大房子,就像迪涅那户人家一样。本来以为她是未成年人,可以去警局登记在他户下,就算收养她了……

可是她已经成年了,他还是想和她生活在一起……他还没有想好以什么名义,难道…难道……

冉阿让想都不敢想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也有点怕去想。Nuoan她想到这个所以才对自己态度疏远么?同居的话,女孩子的卧室…进她的卧室?他干什么进她的卧室……他、他想象不出那个场景……

朱诺安肉眼见冉阿让的皮肤红了,现在他的脸黑里透红的。

“但是Nuoan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了?”冉阿让理解女孩子顾忌流言蜚语。

“Jean”,朱诺安满足他的要求,“但我觉得还是马德兰先生更好一点。”

她怕冉阿让多想,于是说,“我已经把身家性命交给您了。我绝对信任您,只是您和我还没有到那个地步。”到心灵契合,无话不谈的地步。

她见冉阿让不说话的样子,看了一眼周围。赶紧把他的头拉低,捧着他的脸,快速贴了一下左右两边脸颊,行了一次贴面礼。

冉阿让的脸上热气蒸腾,他整个人要飘起来了。

“可以了吗?”朱诺安的哄人手段已经穷尽了。

他傻傻地点头。

“那您上去休息?快到午饭时间了。而且您的手臂今天要重新上药。”她拉起他的胳膊看看。

冉阿让觉得听她对自己说敬语还是有点不舒服,但她又这样碰自己,不排斥自己……算了,她还对他好就够了,只是称谓而已。他又活过来了。

“产婆呢?!修女呢?!”

朱诺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医院大门那边传来砰地一声推门声,一个男人在门厅大吼大叫。她赶紧放下冉阿让的胳膊,跑去查看。冉阿让也跟着她去。

然后朱诺安就看到那个旅店老板了。果然!孕妇在家生产还是出事了!

雷奈克问:“怎么回事?”

“我老婆肚子疼得打滚,以前她生孩子都是噗一下就生了,没想到这次居然这样……”那男人絮絮叨叨。

朱诺安一看这个男人火气就上来了,是谁打了自己老婆?是谁不让产妇来医院?!

冉阿让见她呼吸急促赶紧拍她的背。

雷奈克听了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么,“您妻子在哪?”

“在外面马车上。”

男人们赶紧去抬孕妇,朱诺安和其他修女把生产室备好,还有毛巾热水。朱诺安只在科普视频里见过女人生孩子的场景,这次就要亲眼见了。

孕妇倒在床上“唉哟”直叫唤。

“让女人来!您不许看我老婆身体!”那个男人还在提要求。

雷奈克也没有学过产科相关,医院里的修女就是负责接生的助产士。朱诺安没有接生经验于是被排除在外。她倒是松了一口气,让她面对血淋淋的场景,她怕自己受不了。

光是看纪录片她下半身就一阵幻疼。反正她不会生孩子的,她坚持不婚不育。在现代生产依旧是女人大劫,在两百年前真就是鬼门关了。她怕死,她惜命。

那丈夫坐在产房门口等。大家都听到里面女人一阵一阵的哀嚎。

朱诺安面色凝重,事实上她可以离开的,但她也留在门口。冉阿让第一次听女人这样的惨叫声,他真的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还能疼成这样。姐姐明明每一次都很轻松很顺利啊,生完孩子还能下地干活,生产应该不是难事,他想。

门开了,惨叫声更清晰了一些。

“安杰丽卡”,一个年纪大的修女走出来叫她,朱诺安浑身一激灵。不会吧?!不会让我上吧?

“去叫巴狄斯丁姑娘来。”修女面色严肃。这个产妇送来时羊水居然都快流光了,而宫口还没有开,这是难产。

巴狄斯丁接生经验丰富,叫她来。

朱诺安赶紧飞奔回屋找到巴狄斯丁,“有孕妇难产了!”

巴狄斯丁扔下手中的编织活就来。

巴狄斯丁一进房间摸了一下产妇肚子就知道大事不妙。“您憋着力气,少叫唤!”修女给产妇咬着毛巾。

“啊!我痛啊!该死的!”产妇都生了三个孩子,都像上厕所似的,臀下发力孩子就掉下来了。她也以为自己这次很顺利。

巴狄斯丁净手后将手指探进去,没有摸到孩子的脑袋。“您用力!”宫口还没有开到十指。

“啊!——”

巴狄斯丁再一探,脸色大变!这孩子的头不是倒着在产道!

面对胎位不正的难产,现在完全没有办法。怎么办?!只有让产妇硬生了。产妇大汗淋漓,产道出血也随之而来。

门一次次开,朱诺安就看到同事端着一盆盆血水往外走。她揪紧了冉阿让的袖子。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怕还得守在这。

“我要小孩哈!”那个男人对着进门的修女讲。朱诺安老血都要吐出来了。他把女人当什么啊!生育机器吗?

她感觉自己太阳穴都气得直跳。算了,这些雄性动物就是这样。莫生气,我若气死谁如意。她拿起念珠开始默念《莫生气》,冉阿让还以为她在为产妇虔诚祈祷。

那边产妇已经憋气硬开了十指,但是孩子生不下来!巴狄斯丁手臂探进去……这孩子居然是横位!

几十年来,这是她遇到的第三例。只有一个方法,用手拨正孩子位置。

手要伸入产妇的子宫……巴狄斯丁尝试去拨,但是她一动产妇就惨叫,那妇人快痛昏厥了。这是个灵巧活,“你们谁的手小?”

羊水流尽,宫口已开,孩子再不下来只会胎死腹中。情况紧急!

当在场修女们都把手伸进去试了一遍后,孩子的位置还没拨正。如果强抠,孩子可能会死,产妇也会死。

“安杰丽卡!”巴狄斯丁打开门一把将还在念经的朱诺安抓了进去。

她抓起朱诺安的手比对了一下手掌和手臂,“你是我们中最小的!”

朱诺安人傻了,这是要她上吗?!她不会啊!生产是人命关天的事,怎么能赶鸭子上架?!她一个法学生为什么要越俎代庖干妇产科医生的活啊!

“洗手,把手伸进去,摸到孩子脑袋,轻轻拨动他到开口处。”巴狄斯丁简单讲了过程。

朱诺安虽然害怕,但是没有忸怩。她知道一定是方法用尽了后才找她来干活的。现在产房里所有人都在看她,产妇叫得奄奄一息。

她找到了去蹦极时站在悬崖边的感觉。不就是一跳吗?

她洗干净了手,第一次直面女人的下.体。天哪!这个角度,她看着崩开的产道,这是女人的器官吗?

朱诺安汗毛倒立。她咬着后槽牙把手臂伸了进去。

她忍着把注意力都专注在手指上。她摸到了孩子的手和胸,然后……脑袋!她摸到了!

要拨正位置!朱诺安知道这是胎位不正的情况。她记得现代这种情况一般要剖腹产的,现在只能人工来拨了。

她深呼吸,手一动,妇人就惨叫。那种叫声,朱诺安相信自己听过这一次,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能想象一个完全成型的胎儿在小小空间里翻转的情形吗?其他人看着产妇的五脏六腑都扭成一团了。

“正了!”朱诺安终于拨好。她把手退了出来。

“用力!”其他修女开始给产妇加油。

胎位正了后孩子很快就下来了。

朱诺安的右手上都是血,她闻着血腥气就想呕。她只想说,学医的心理素质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那孩子没哭,大家都以为耗时太久窒息死了。然后巴狄斯丁剪了脐带后倒提起孩子拍了一下,孩子哭了。

全部人都松了一口气。至少母女平安。

“是个女孩。”孩子被白布包着交给那产妇。

外面的男人听到孩子的哭声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嘿!我就说没事!”

门开了后,几个修女又把血水盆端出来。“我孩子呢?”他拉住一个修女问。

“在里面。”

那男人就直接冲了进去。

冉阿让见朱诺安被那位……主教先生的妹妹拉进产房,不知道她在里面干了什么。

“诶!先生!她还没生完呢!”大家还在等产妇把胎盘分娩出来。

“嘿嘿嘿!我就看看,不碍事。”那男人抱起孩子就亲。

她们这些助产士能说什么,不能。毕竟这个男人是产妇的丈夫。

朱诺安把手洗干净后,还是有血腥味。她现在脑子在慢动作重播把手伸进去的时刻,她看看自己的手,原来现在触觉神经才连上大脑。

“可不可以走了啊!”那旅店老板聒噪。他不懂自己老婆都把孩子生完了为什么还要躺在这,这些修女在等什么啊!果然来医院就是麻烦!

巴狄斯丁似乎也觉得不对劲,一般来说生完孩子,胎盘很快就会一起下来。怎么回事?

“安杰丽卡。”朱诺安见巴狄斯丁叫自己过去。“伸手,把她里面的软东西扣下来。”

“!”朱诺安知道今天自己遇到硬茬了。这个产妇不仅胎位不正,还胎盘黏连。

巴狄斯丁要她徒手抠胎盘!

行吧,一回生二回熟。她把手又伸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呢?!”那男人抱住孩子在围观。

“您妻子没把胎盘生下来。她在用手抠。”

朱诺安真的裂了。她摸到了女人的子宫内壁,然后一点点铲上面挂着的软乎乎的东西。然后她听到女人更惨的叫声。

产妇恢复点力气了,孩子生出来她也不用顾忌,她扭摆着身体,“啊!该死的!你们在干什么啊!杀人啊!”

其他修女赶紧按着她,“您的胎盘没下来知道吗?

“那是什么东西!啊!我要死了!”

产妇不配合,一个左蹬腿,直接踹了朱诺安一脚。我x!这是两天内第二次被人踹胸,朱诺安眼泪哗哗。正好左右各一下,平均了。

“安杰丽卡!”大家都看到这一脚。

朱诺安只觉得这产妇真的有力,刚难产完力气还这么大。

“我老婆她不愿意!停下!”那男人直接上手把朱诺安揪了起来。

没办法。胎盘只挖到一半不得不放弃。

“行吧行吧先生,我们不做了。您带着孩子和妻子走吧。”

朱诺安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产妇下地了,她下半身还没缩回去啊!这种情况不住院吗?!

那男人抱着孩子走在前开门出去了,那女人摇摇晃晃跟着。

“你们不住院吗?”朱诺安问。

旅店老板都不想回答这个蠢修女问的蠢问题。如果他老婆住医院,他家是开旅店的,谁生火做饭?谁招待客人?家里还有其他三个孩子呢!难道让男人带孩子?!笑话。

这对夫妻来去匆匆。

冉阿让一直守在产房门口,正担心着,就看到了魂不守舍的朱诺安走出来。她灵魂都没了。

“Nuoan,你还好吗?”他看她身上都是血!手上也是!为什么她脸上还有泪痕?她哭了?

冉阿让想到刚刚房间里有人大喊“安杰丽卡!”然后一阵喧闹。她在里面遭遇了什么?

朱诺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袍,上面都有那产妇的血,还有手还没洗呢!其他修女在里面收拾产房后也出来了,巴狄斯丁看到了冉阿让。

医院里没有新医生,看来就是临时来看病的人?但是他扶着安杰丽卡的肩膀,感觉两人很熟悉的样子,而且脸上那种神情……巴狄斯丁心里警铃大作!

朱诺安现在是修女!已经发过誓了!

巴狄斯丁要提醒她教规不可逾越。

“安杰丽卡,这位是?”

冉阿让见到主教妹妹过来,心里一阵紧张。这个老人认出自己了吗?!

“他是约翰·马德兰先生。就是送我礼物的那位病人。”朱诺安察觉到巴狄斯丁的意图,赶紧说。她示意冉阿让抬起手臂,“他烧伤了,我给他治的,他感谢我。”

“马德兰先生,您好。”巴狄斯丁淡淡地说。

“嗯您好,请问您怎么称呼。”冉阿让见她没认出自己,放下心来。

“巴狄斯丁·米里哀。安杰丽卡小姐是修女。”

她说完就离开了。

朱诺安见冉阿让松了口气的模样就想笑,“您的伪装很到位,她没认出您。”

“你为什么身上有血?”冉阿让皱眉盯着她的手。这是她的血吗?她在里面受伤了?那个旅店老板干的?

“不是我的。”朱诺安赶紧去后院洗手。

“安杰丽卡小姐,您身上有血。”瑞尔威看到她。

朱诺安点点头,舀了一勺锅里的热水。冉阿让替她拿着倒,朱诺安一阵狂搓。

血被热水一激,那个腥味更重了。

朱诺安皱皱鼻子,没想到胃部一阵翻涌。

然后她吐了。

冉阿让吓了一跳,他把水瓢一丢,赶紧俯身抱住她,“Nuoan!你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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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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