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是被一阵肉香给馋醒的,昨晚本就没吃什么东西,又经过大半个晚上的极限逃生,他这会儿已是饥肠辘辘。
一睁眼就是营地的场景,他立刻发现正在一口锅前,拿着一个汤勺不断做着搅拌动作的胖子。
麻溜爬起来后,吴邪三步并两步小跑过去,笑嘻嘻地勾住对方的肩膀。
“这味道不错啊,胖子,你这手艺真没话说!”
“小心着点儿,别给我把口水喷进去了,熬了你胖爷半小时呢!”
说完,胖子赶紧把锅盖扣上,又瞟了眼最边上的帐篷,若无其事道:“小吴,我现在想起来,昨晚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吴邪的注意力全在那锅香喷喷的肉汤里,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问的相当敷衍。
见状,胖子毫不犹豫拍了他一把。
“咱们昨晚被野鸡脖子追到天亮,你、我、大潘,还有阿宁那婆娘,哪个不是灰头土脸的?怎么小哥就一条蛇都没碰到?”
提取到关键词,吴邪立马回神,惊喜道:“小哥也来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他?慕小姐呢:”
“我醒的时候,看到他俩正好在隔壁破庙里,那女人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跟他娘的来旅游似的!”胖子解释。
没想到就这点事,吴邪不觉得有什么,只说:“他们肯定等到天亮才出发,大大降低遇到蛇的可能性,再说有小哥在,不会让慕小姐吃苦。”
“得,那我换个说,你脚上就没沾蜱虫?”胖子问。
这倒提醒了吴邪,来到营地,安顿好潘子和阿宁后,他就处理起自己身上的伤。
除了常规的擦伤、摔伤以外,他确实发现了自己的脚后跟还有小腿,沾着好几只黑色小虫。
一拽还疼,跟蚂蟥似的吸在皮肤里,最后全被他用火烧过的匕首烫下来才完。
当时太过劳累,也没想那么多,但现在回头看,的确有点不对劲。
“我们从进雨林起没碰到过蛇虫,但是和小哥他们分开就……”
胖子立刻接话:“对吧!你信这是巧合?咱们总不能这么倒霉吧?要我说,肯定是那两个人有特殊驱虫的东西,不给咱们用!”
说起这个,吴邪立即想到了沉船那里,自己看到小哥拿着的类似杀虫剂的东西,对着尸蟞王轻轻一喷,就立刻控制住了局面。
连尸蟞王这种毒物都能轻松杀死,更别提其他虫子。
如果小哥提前用了喷雾,那应该一路都有特别的茉莉香气才对。
但他们从进雨林起,闻的都是泥土和植物的天然气味,所以可以排除喷雾的作用。
那,他就真的没什么头绪了。
“我倒知道小哥有一个秘密武器,就像杀虫剂一样,但那东西有茉莉花的味道,很明显,应该只是我们的运气吧。”
然而,胖子压根不信,还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他。
“小吴,你也太天真了,难怪你爸给你取名无邪呢!”
稍微调侃了一句,他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后脖颈痒痒的,一巴掌拍过去,掌心立刻粘了只特大的蚊子。
“你瞧瞧!他娘的,咱们跟他们一起走的时候,那是一只蚊子都没有,你还能用运气来解释?那小哥是给了你多少,你这么帮着他说话?”
给是没给,吴邪感觉自己和小哥的关系,还不如慕初月来的亲近。
毕竟前者总是冷着个脸,屁都不放一个,后者就好说话多了,还会给他玩手机看电视剧。
有道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就算不维护小哥,吴邪也有必要维护一下慕初月。
于是,他立马打着哈哈道:“那要你这么说,他俩现在归队,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一桩,你这胖子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难得的,胖子没有立刻嚷嚷,而是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不是……他娘的,老子和他们闹的不愉快,你以为那个女人跟你似的愣头愣脑,指定记着仇!”
一听他是怕被报复,吴邪立马笑了,幸灾乐祸道:“谁让你就针对人慕小姐?人家肯和我们一起就不错了!你待会儿和人道个歉,这个事就过去了。”
但胖子哪里抹得开面,他立马呸了一声:“胖爷我又没说错,那娘儿们连阿宁都不如,本来就是拖累!要没小哥,你看谁会让她加入吧!”
吴邪知道这胖子就是嘴硬,也不逼他,只说一句:“差不多得了,我去看看潘子和阿宁的情况,你这饭要是做好了喊我一声!”
说完,吴邪扭头就进了斜后方的一顶帐篷。
潘子和阿宁各自躺在一张行军床上,虽然男女有别,但情况特殊也顾不上了。
要说他俩也是命大,没被野鸡脖子咬到要害,一个是手臂,一个是小腿。
营地药箱里的药品特别齐全,还有专门针对毒蛇的血清,算是捡回一条命。
但他俩这状态,之后的路是走不了了,而且需要人照看。
本来,吴邪的打算是到了营地,让三叔的人帮忙照顾,他和胖子继续跟着三叔的队伍,探寻西王母宫的秘密。
可现在营地连个鬼都没有,他和胖子只能留下一个。
以胖子的性子,肯定不甘心就在这照顾伤员,说不定还能趁半夜拿了装备偷跑,去摸明器。
那就只剩他、小哥和慕初月,结果显而易见了。
检查了一遍两人的状态,吴邪这才退出帐篷,刚叹息一声,后面就传来了胖子的大嗓门。
“饭好了!快过来吃!”
扭头一看,胖子已经盛了满满一大碗,肉汤里放了挂面,虽然卖相不怎么样,但香的不得了!
吴邪饿的前胸贴后背,大步流星走过去,刚想接过那碗,就被躲开。
“去去去!要吃自己盛去!那里有碗和筷子!”
“小气鬼!”
吴邪笑骂一声,立马抄了个盆去盛面。
俩人坐一起,没人说话,一时只剩呲溜呲溜吸面条喝汤的声音。
饱餐一顿后,吴邪摸了摸鼓囊囊的肚子,满足地喟叹。
“爽!他娘的!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胖子,你这手艺不开饭馆真是可惜了!”
“开饭馆哪有摸明器挣得多?还起早贪黑的,累得要死!”胖子吃的满头大汗,随手擦了一把。
吴邪笑道:“有个技术傍身饿不死,等你哪天老了摸不动了,开个小饭店多好!”
说着,他又看了眼锅。
“里面还剩那么多,太浪费了吧?”
“浪费啥?晚上接着吃!”
胖子把碗筷一甩,边用指甲盖剔牙缝,边指挥道:“除了锅,其他你负责收拾啊!胖爷我只做饭,不洗碗!”
“行行行,懒不死你!”
吴邪起身快速把碗筷清洗干净回来,他坐在胖子对面,又看了看潘子和阿宁所在的帐篷。
“现在这个情况,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那肯定按胖爷我计划好的,去摸明器了,我可不陪你玩找三叔的游戏!”胖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的很直白。
吴邪心想果然,他也不想劝对方留下来或是怎样,反正小哥和慕小姐也在营地,到时候可以和他们商量。
于是,他理解地点点头,但还是关心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你自己注意安全,这地儿到处都是鸡冠蛇,白天还好,晚上……总之你多加小心。”
“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胖爷我福大命大,不像大潘和阿宁那婆娘,区区几条小蛇,我一枪一个!”
胖子不知从哪找到的枪,从他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来,宝贝的抱在怀里。
吴邪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货这么有恃无恐,原来三叔这次带足了枪,那没事了。
午后,日头更晒,烤的地上发烫。
上午睡了几个小时,吴邪一点也不困,他看小哥和慕初月都在午休,便没打搅,自顾自绕去隔壁神庙里。
看到那些浮雕内容,他这才算了解了部分西王母国的历史,以及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鸡冠蛇。
吴邪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独自琢磨猜测,一待就是半天。
等慕初月睡醒起来,一看手机,已经快下午3点,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自家男人就安静坐在旁边,那些手机点击着屏幕,她好奇地问:“老公,你在干嘛呢?”
“在了解瞎他们目前的情况。”张起灵放下手机,来到床边,将她有些乱的头发理理齐。
慕初月直接扑他怀里,用脑袋拱来拱去:“他们应该在找通往陨玉的路吧?”
“嗯,但不太好找,而且底下的蛇太多,他们的行动受限。”张起灵任由她的动作,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没事,到时候跟着陈文锦走就行了,也不用我们费神。”
说起陈文锦,张起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老婆,你决定救她了吗?”
这话一出,慕初月立刻停下,从他怀里出来,疑惑道:“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你怎么还问我?”
经过张起灵的观察,他发现老婆在文锦面前的乖巧可爱,其实属于客套,也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类似请吃芒果和夸夸这种小事,并不是文锦的特殊,而是老婆对女孩子向来都挺好。
当然,阿宁除外,毕竟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
因此,他有些不确定,迟疑着解释:“怕你做不喜欢的事,而且可以解这类毒的丹药得花3500积分,很贵。”
看他小心的样子,慕初月起了逗他的心思。
“是挺贵的,我对陈文锦无感,但肯定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呀,不过你还真关心她啊,没我的话,你会一直护送她吧?”
“嗯,她是这场博弈里众多的牺牲品之一,她不靠谁,也靠不了谁,从始至终都在自救,坚持不懈,从没放弃过。我,很欣赏她。”
说这些时,张起灵像在平静的阐述着什么,不带丝毫多余的情感。
即便他说欣赏陈文锦,可那双漆黑的眼瞳波澜不惊,没有因此掀起半点涟漪。
与他对视片刻,慕初月唇边的弧度骤然放大:“那好,没人能帮她,那就我来帮!没人能结束这一切,那就我来做!傻比汪家给我等着!”
看着老婆踌躇满志,冲劲满满的模样,张起灵也被感染,郑重其事道:“嗯,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
吴邪回到营地时,发现小哥正在帮慕小姐洗头,涂抹上护发素后,头发异常柔顺。
女孩子就是麻烦,不像他们大老爷们儿,随便冲两下,洗头的同时还能顺便把澡洗了,完事。
这两天大家都在丛林中穿梭,身上脏的很,吴邪不禁想,慕小姐下午洗头,会不会待会儿洗澡呢?
那不还得烧热水,在帐篷里洗,万一有蛇悄无声息地溜进帐篷,慕小姐正好没穿衣服,他到底冲不冲进去呢?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吴邪的脸蹭一下红了,赶紧给了自己一巴掌,把那些废料踢出脑海,到一旁坐着。
洗完头,慕初月感觉舒服多了,梳好头发就披在脑后,等着自然干。
而吴邪也趁机过去,打招呼:“慕小姐,小哥,你俩都没事吧?”
“没事啊,你们呢?”慕初月顺嘴问道。
“潘子和阿宁被野鸡脖子咬了,不过还好,他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接下来,吴邪把昨晚和他俩分开后的遭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这期间,胖子也从帐篷里出来,坐在几人旁边,还添油加醋说了不少。
“原来如此,看来你们还是命大,真可惜。”慕初月没什么好脸色,反正昨天分开的时候就撕破脸了。
虽然吴邪没有说那些话,但毕竟潘子是自己三叔的伙计,他不免尴尬。
“不好意思,慕小姐,潘子他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慕初月“呵呵”两声,并不给对方面子。
“他不是故意?那他活该,这次没被咬死,以后也迟早得死。”
胖子听不下去了,立马为潘子打抱不平道:“你这女人怎么那么歹毒!非得我们这些人都死光了才合你意是吧?不就说你两句,女人就是小心眼!”
话落,张起灵就投去了不善的目光,可不等他发话,老婆就用一种特别轻松无辜的口吻来了一句。
“哦,那我祝你去死,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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