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咯——”
整幢古楼的蜈蚣尸张大嘴巴,发出一种喑哑地嘶吼,好似狂欢。
这种诡异的声音从头顶,从周围,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的密密麻麻的细针同时往你的每一个毛孔里扎,使人刺骨生寒,汗毛倒竖!
“吴邪,祭祀开始了.....”
听见这道声音,吴邪立即转过头,紧盯着解雨臣背上的那个人,瞳孔一沉。
“你说什么?!”
话落,他还没能等到“影”的回答,就被耳旁一阵猛烈的木仓火声打断。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
王胖子和黑瞎子举起木仓,以脚下的祭台为安全圆点,开始对祭台外靠过来的蜈蚣尸疯狂扫射,呛人的火.药味一时间灌满了鼻腔。
吴邪背着昏迷的张起灵,警惕地看着四周的蜈蚣尸,找到机会,对王胖子喊道。
“胖子,不能站在这里,这是祭台!”
回答他的,是王胖子举着冲锋木仓,不停“突突突突——”的声音。
听到话,王胖子抽空瞥了眼脚下,还真他妈是祭台!
“祭台?哎哟我去.....”
“咱们跑哪儿去啊?你看看,整个古楼的尸体都他妈出来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激烈的炮火。
“砰砰砰砰砰——”
黑瞎子不止要对付底楼的蜈蚣尸,还得防备头顶随时会掉新的蜈蚣尸下来。黑漆漆的木仓口已经不用瞄准,随意一指,都能打倒一大片。
“砰砰砰——”
他手里的木仓,子弹容量并不大,很快就耗尽了。
“胖子,子弹!”
王胖子抽空抛了一盒子弹过来,发现自己包里的子弹储蓄也不多了。
“子弹没多少了,怎么办?!”
黑瞎子来不及回答他的话,子弹刚上膛,头顶的窟窿就掉下来七八个蜈蚣尸。
个个面目狰狞,重度腐烂的脸皮,龇牙咧嘴,饿犬一样扑下来!
“哧——”
他立即将木仓口对准头顶。
“砰砰砰——”
子弹打进蜈蚣尸的身体,使得它们短暂的僵硬,失去方向,有几个直接朝祭台外掉去。
有几个蜈蚣尸就直直地朝几人站立的祭台,重重砸了下来!
见状,黑瞎子脚尖一点,靠着惊人的弹跳力,直接跃起两米左右的高度。手肘弯曲,用坚硬的木仓托一边一下,狠狠扫开那几个蜈蚣尸!
解雨臣将背上的小哑巴放下来,抽出龙纹棍,看见要凑上来的蜈蚣尸,棍子就对准它的脑袋砸过去。
有些死了太久的白骨蜈蚣尸,脑袋直接掉了,露出里面的巨型蜈蚣,咧开锯齿般的口器,一下子就扑了出来!
“哧——”
解雨臣迅速侧身一躲,一棍子拦腰打在巨型蜈蚣的身上。
那东西落在地上,很快昂起脑袋,再次袭来。
“哧——”
巨型蜈蚣冲到一半,身体接触到解雨臣垂在腰间,刚才在打斗时不慎打开的手电光,霎时瑟缩了身子,缓缓退了回去。
见此,解雨臣眉心微微一动,随即对其余人喊道。
“蜈蚣畏光,大家把身上的狼眼都打开!”
狼眼是一种亮度非常强的手电,通常作为各国特.种部队和警.务人员所配发的战术装备。此次行动,是解家负责准备的物资,给每个人都配备了这种手电。
这种手电一打开,堪比汽车大灯的亮度,而且更好聚光。在晚上照射目标,可使其暂时性失明三分钟。
虽然大部分的蜈蚣尸已经没有眼睛这种东西,但其体内的蜈蚣生性畏光,还是能在一定程度上逼退他们。
果然,在几人纷纷打开狼眼手电后,强烈的白光一照,底层古楼的蜈蚣尸就如潮水般慢慢退去了。
解雨臣再将白光往头顶的窟窿一照,瞬间,窟窿边缘的脑袋都缩了回去。
“有用有用。”
王胖子长吐了一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几人还没放松几秒,就听到旁边的吴邪发出一声惨叫。
“啊——”
回头一看,“小哑巴”手里拖着锋利的长剑,眼眸凶戾,一步一步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吴邪和张起灵。
即便受了伤的腿行动不便,她走得一瘸一拐,但依旧盖不住满身的杀气,活脱脱一个煞神!
“吴邪....张起灵.....”
吴邪倒在地上,左手的手腕正在汩汩流血。那个控制镣铐的开关落在一旁,沾上了他的鲜血。
刚刚,解雨臣并不知道自己背着的小哑巴变成“影”了,把人放下后,他便去帮忙对付蜈蚣尸。
而“影”就趁着这个时候,拿起剑,要杀人。
吴邪背着昏迷的张起灵躲闪不及,想去摸兜里的手铐开关时,却被“影”用长剑一砍,要不是他躲得快,一只手已经没了。
他握紧自己流血的手腕,瞟了眼架在自己脖上的剑,身体小幅度挪了挪,企图挡住背后地上昏迷的张起灵。
“我知道你恨我,但能不能好好商量一下。”
即使在“影”重伤的情况,吴邪也知道自己也绝不是他的对手,或许一招都对不上。
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看小哑巴能不能苏醒过来。
见状,祭台另一边的几人都纷纷跑了过来。
“吴邪!”
“天真!”
“吴邪!”
“影”仿佛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眼眸一压,神色嘲讽。
他微微偏头,瞥了眼一旁的三人。
王胖子指着他就破口大骂道。
“你个死苍蝇,把剑拿开!不然老子一木仓嘣死你!”
他眼睛怒气发红,腾地就举起冲锋木仓。
“影”没理会他的威胁,将剑刃竖起来,吴邪的脖子上霎时出现一道血痕。
他微微一挑眉,一种非常邪戾的气息就散发出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吴邪,嗤笑道。
“放心,你们今天谁都逃不了。”
“吴邪,你就先下去探路吧!”
他语气陡然凌厉,没再废话,立即举起长剑,狠狠劈下去!
吴邪也没料到这个“影”真是人狠话不多的类型,话还没说完,就要杀了他?!
下意识的反应,使得他死死地闭住眼睛。
一刹那,惊呼声乍起。
“吴邪!”
“天真!”
“吴邪!”
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从“影”说话再到挥剑,不过眨眼之间,他们根本不够时间,也不够距离去救吴邪。
三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长剑从空中劈下去!
“噔——”
长剑砍到一半,无形中,好像被什么东西隔在半空,迟迟未动半分。
“影”蓦然感受一道迅猛的拉力,右手就顿在空中,半分都砍不下去了。
眼眸一凝,他忽地注意到右手无名指上的红线一瞬间绷直了?!
“影”立马抬头,发现这根长长的红线一直往上,穿过了头顶天花板的窟窿,延伸出去很长很长。
最终,似乎是和古楼五六层位置上,吊着江月的无数根红线缠绕在了一起。
“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咬牙低骂了一句,瞬间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随即,迅速将右手的剑扔给左手,反手就将伊水剑一下子插进脚下的木地板中。
很快,他右手的无名指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强烈拉力,像要把他的整条胳膊都扯下来。
没感受到预想的剧痛,吴邪缓缓睁开眼,“影”一只手死死抓着插进地板里的剑,另一只手被红线用力地往天花板上的窟窿里拖。
他半个身子倾俯在地上,像同红线那头拔河一般,可左手握住的剑已经在木板上剌出一道深深的口子。
“哧——”
剑身一路往下,狠狠在木地板上刻出一道长长的刀口。
“影”不停地挣扎,就像被蜘蛛吐丝缠住的猎物,徒劳用力,根本挣脱不得。
最终,红线那头猛一使力,他就被连人带剑拖上窟窿,直直往古楼中央那口悬空的黑棺飞去!
“哧——”
“天真。”
“吴邪。”
在“影”被拖住的一瞬间,王胖子三人就跑了过来,但还是迟了一步。
“天真,没事吧?”
王胖子拉着吴邪,眼神略显紧张地上下打量。
“我没事。”
吴邪握紧自己流血的手腕站起来,脸色有些白。
他抬起头,透过窟窿,看见红线已经把“影”拖到古楼五六层的位置,绑在江月旁边,被高高地吊了起来。
“伊伊!”
“伊伊!”
他喊了好几声,但是没听到回复。
有可能是听不见,也有可能是“影”还霸占着身体,小哑巴还没醒过来。
“红线?”
解雨臣注意到拖走“影”的东西,随即和旁边的吴邪对视了一眼。
“那个厉鬼也跟到张家古楼里来了。”
“什么厉鬼?”
王胖子还没听过红线厉鬼的事。
吴邪从包里摸出纱布,缠住流血的手腕,同王胖子大概说了一下红线的事情。
在四姑娘山时,小哑巴就被这根红线缠上了,据那个死掉的阴阳眼女人所说,红线的那一头是个厉鬼。
而这个厉鬼,已经跟着他们从四川,到长沙,又到张家古楼里来了!
闻言,黑瞎子挑了下眉。
“这东西还挺能跟啊。”
“之前你们在树林里遇上的,也是这东西吧?”
吴邪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我翻过很多书籍,都没有找到对付这根红线的办法,只知道似乎和一种黑巫术有关。”
他抬头,看着被红线吊起来的两个小姑娘。
“现在看来,这根红线缠上的不止伊伊,还有江月。”
他看向一旁的解雨臣。
“还记得那具消失的红衣男尸吗?”
闻言,解雨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对呀,现在被吊起来的江月和小哑巴,不正和四姑娘山消失的那具红衣男尸一模一样吗?
“你是说,那个厉鬼要用她们炼魂?”
当时那具红衣男尸,就是一种永不超生的死法。死后额头扎着分魄针,脚上吊着坠魂砣,就是凶手想用以炼魂的残忍手段。
“怕是不止。”
黑瞎子微抬起头,看着那些交错缠绕的红线。
墨镜的镜面中,那一口硕大的黑色悬棺显得无比神秘。
“别忘了我们现在在哪里.....张家古楼。”
“或许,厉鬼本来只是盯上了江伊。但是来到这张家古楼后,它的想法就变了,野心也大了。”
他的嗓音变得沉缓,多了一种意味深长的味道。
“张家古楼,沉睡着多少神秘的张家人啊.....”
这个想法简直太大胆了,吴邪霎时抬眼,眸底满是诧异和震惊。
“用整个张家古楼里的亡灵炼魂?!”
这简直是想都不想的事情。
被他看着的黑瞎子轻扯了下唇角,墨镜遮住半张脸,此时,显得愈加神秘起来。
“卧槽!”
一直听几人说话的王胖子,心里的震惊一点不比谁少。
“那个厉鬼什么路子,都敢把主意打到张家人的头上?!”
“丫死了还不安生,还炼魂?这他妈得炼出来个什么东西啊?!”
宣泄完惊讶,王胖子又一下子缓过神来了。
“要我说这张家的老祖宗才倒了血霉了。”
“老人家前脚刚被蜈蚣弄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满古楼的到处疯跑,现在又让丫盯上要拿去炼魂了?”
“嘿~人招谁惹谁了,死了还不让好好睡大觉。”
吴邪脑子里也是一团乱,感觉像无数根线缠成一团,从中理不出头绪。
好一会儿,他看向仍旧昏迷的张起灵,由衷地感叹。
“要是小哥是醒着的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解雨臣仰头,看着被高高吊起的两个小姑娘,眉尖若蹙。
“现在怎么办,怎么把她们两个救下来?”
王胖子又用狼眼扫了下周围的蜈蚣尸们,虽然躲在黑暗中没出来,但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这些东西暂时不敢凑上来,咱们得抓紧时间。”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计算着两个小姑娘的高度。
“那个位置大概是六层,爬是爬不上去了,只能从楼梯走。”
“咱们只能一层一层的上去.....”
话未说完,所有人都感觉脚下的地板忽然一震,身体也开始跟着摇晃。
在略显晃动的视线中,所有人都看见自己脚下的木板开始四分五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正在慢慢上升!
透过破裂的木板缝隙,能看见圆形石台上更为清晰,深刻的花纹。
数百条黑蛇在花藤上缠绕成一个巨大的圆环,所有蛇头皆是高高昂起,冰冷的竖瞳,凛冽看着古楼顶层的位置,无比震撼!
“吴邪,祭祀开始了....”
此刻,吴邪的耳边又响起“影”的那句话。
“祭祀,祭祀开始了!”
“什么祭祀?”
闻声,解雨臣转过来问他。
“祭祀,”吴邪反复念叨了两句,平复好情绪解释道。
“之前伊伊和我说,这里有一场祭祀,会在进入古楼后开始。”
“我也不知道这个祭祀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要祭谁,但是和小哥好像有关系。”
说到此处,王胖子也想起小哑巴发现的那个记号“完成祭祀,杀掉张起灵。”
他心头立马咯噔一下,赶紧冲过去,把地上昏迷的张起灵抱在怀里,像个护崽子的老母鸡。眼神极其警惕,四处扫视着还未出现的敌人。
“我看谁敢动我的小哥!”
吴邪看着他,眉心不安地一直跳。
“我们之前猜测,祭祀或许会用古楼里张家人的尸体为祭品。”
“但是现在看来......”
他看着脚下不断上升的祭台,苦笑道。
“或许我们才是祭品。”
现在的情况简直复杂极了,暗中的无数蜈蚣尸,没解决的红线,已经开始的祭祀,哪一个都让人无比头大。
黑瞎子忽然笑了下,故意吓唬人似地说道。
“小三爷,别急。”
“虽然我们危险很多,但是下场都只有一个....死。”
解雨臣立即横了他一眼。
“都什么时候了,你能别说这些吗?”
话落,脚下的圆形石台猝然“轰——”的一声停住了。
几人往下看去,发现石台从原本的底楼升高了大约两米,整个祭台一下子就被高高地捧起来,显得无比地神圣,崇高!
同时,因为几人的狼眼光源上移,底层那些原本藏在黑暗里的蜈蚣尸,一刹那又涌出来,个个围在祭台边舞爪张牙!
幸好,底层里的蜈蚣尸智商好像不高,不会搭人梯爬上来。它们只是全部围在祭台下,举起枯树枝一样的手爪,狰狞地挥舞。
解雨臣看了一眼,轻飘飘后退一步,避开一只蜈蚣尸的手。
“它们暂时上不来,我们还是先想办法救江月她们吧。”
古楼六层,巨大的窟窿中央,黑色棺材依靠着四个角落的铁链稳稳悬在空中。
棺材上空,一面圆形的镂空罗盘平悬。
古楼顶上的八卦镜反射的青光,透过罗盘中间的镂空,一只苍鹰的影子便落在黑色棺材板上,就像一道古老的封印。
棺材前,无数红线纵横交错,错综复杂,宛如几十面规整的蜘蛛网从各个角度交叉穿射,最后形成一张极其复杂的红色大网。
“江月,江月,江月!”
小哑巴在被红线拖上来后就醒了。
眼下,她和江月一样,红线错乱地穿过她的胸口,腰腹,大腿,脚腕,完全把她牢牢地架了起来。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条被困在渔网的鱼,根本挣不脱这“天罗地网。”
“江月,江月!”
小哑巴偏过头,看着旁边的江月,语气焦急。
“冒牌货,你不会死了吧?!”
“江月!”
江月的情况非常糟糕,身上的黑衣已经被鲜血浸成深红色。她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刀口,虽然已经结起血痂,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孤月剑被红线绑起来,悬在她的头顶上,剑身上全部是血。
左手胳膊一片血肉模糊,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似乎看见血淋淋的爪痕,和隐约可见的森森白骨。大腿上裂开一条半尺长的血口子,皮肉翻绽中显露着层次分明,猩红的血肉,黏稠的血液......
她双脚的鞋子没了,殷红的血液就顺着脚尖,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整个人就像被临时地胡乱拼凑起身体,成了个支离破碎的陶瓷娃娃,碰一下就会坏掉。
“江月.....”
眼见江月如此,小哑巴心里沉地难受,像一下被人掐住喉咙,几近窒息的感觉。
如果说她身上的伤有十分严重,那江月的伤估计就有十二分了。
之前在下面没看清楚,现在离得近了,那种极其血腥残忍的伤口就展露在眼前,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江月,江月!”
眼见喊不醒人,小哑巴只能自己先想办法脱身。
她右手无名指上的红线,似乎和这些红线汇杂在一起。但还是不太一样的,她的这根红线明显颜色更深。
如果这根红线就是她和厉鬼之间的连接的话,她想要脱身,是不是必须斩断这条连接?
(江伊,快点把指头剁了,我们就能脱身!)
脑海中,忽然响起“影”暴戾的声音。
看来没错,现在“影”和自己都被困住了,他巴不得早点摆脱红线。
砍掉她的无名指,或许是现在最有效的办法。
小哑巴看向自己左手握住的伊水剑,剑身的长度,足够让她够到自己右手的无名指,剑刃锋利无比,只要她稍微用力一削......
(江伊,你在犹豫什么?你不想救自己,不想救江月了吗?!)
“影”的催促再次响起。
小哑巴举起伊水剑,微抬起眼帘,看向脸色惨白的江月,杏眸里闪烁着不忍的晶莹。
再这样下去,江月真地会死的......
(快剁掉手指,江伊!)
随着脑海中“影”的敦促,小哑巴将右手的无名指伸直,左手举起剑对准,闭上眼睛,心一沉,狠狠往下一削!
“哧——”
是剑刃砍进血肉的声音。
可小哑巴却没有感到疼痛,疑惑地睁开眼。
首先看见的,是江月那张苍白虚弱的脸,她长长的眼睫无力地眨了眨,就像受伤无法飞起来的蝴蝶。
和小哑巴相同的杏眸里,显出截然不同的清凌颜色,好似清冷月辉。
她开口,声音微虚,却又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凌气。
“你怎么那么蠢.....”
“别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小哑巴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江月将手盖在自己的手上,是她刚刚生生受了一剑!
锋利的剑刃嵌进她的手背,鲜血霎时涌出来。
“江月!”
小哑巴惊呼,连忙将剑拿开了。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一剑,我把指头砍了,我们才能脱身的.....”
江月缓缓掀起眼帘,视线落到小哑巴的右脸。
那里,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到下巴的划伤。伤口很深,凝起了干巴狰狞的血痂,怵目惊心。
她收回视线,抿了下毫无血色的唇,扯出嫌弃的语气。
“变得更丑了。”
小哑巴立即杏眸含愠,看着江月道。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
“我比你好多了。”
江月没接这话,垂下眼帘,看着古楼的底层,大概看清了有哪些人。
低声念了一句,“张起灵出来了....”
小哑巴见她一直看下面,也没顾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
圆圆的杏眸不时就瞟她一眼,一抬,一放,像只试探的小松鼠。
“诶,那个,你在流血,痛不痛啊.....”
“要不要....”
话未说完,江月那双清凌的眸子就看了过来,眼神微眯。
“你话真多,小蠢货。”
最后三个字,她故意说得慢,那种挑衅的气质立马又上来了。
小哑巴立即收回自己的关心,难以置信道。
“你又骂我?”
“我都没骂你。”
搞什么嘛,自己在关心她诶,为什么又骂我?
“你也不看看是谁让我多了一道口子。”
江月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哑巴一抬眼,对上她凉冰冰的眼神,这才想起她能听到自己的心声。
一下子,瞬间又憋屈了。
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冒牌货什么都听得到,烦死了烦死了.....
江月:“闭嘴。”
“你好烦啊,我在心里说你也要管啊啊啊啊——”
或许是因为她俩的动静实在有点大,搞得底楼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黑瞎子用手当喇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道。
“要不你俩打一架,输的跳下来——”
王胖子也乐了,看了眼昏迷的张起灵,又仰头看着被绑起来还在斗嘴的两个小姑娘。
叹了口气,轻笑道。
“小哥,你这两闺女啊,还真是心大啊。”
话音刚落,几人就听见头顶传来一道小哑巴清脆的声音。
“吴邪,她又骂我——”
紧接着,是江月稍显冰冷的声音响起。
“小蠢货闭嘴,吵死了。”
祭台上,解雨臣和吴邪对视一眼,皆是看懂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解雨臣蹙紧的眉头舒展开,染上几抹轻松,语气带了笑意。
“还是快把她们俩救下来吧,不然一会儿又该打起来了。”
吴邪抬头看了眼那个快要抓狂的小哑巴。清逸的眉眼间,低沉的乌云就散开不少。
他轻抿了唇角,状似无奈道。
“还真是个小孩子啊.....”
什么时候受了委屈,都不忘找他告状。
(本章中,幼年给小哥糖的人,原著中没有仔细提过。)
(剧情需要,这里就加给了大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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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3章 红线悬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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