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塞壬与催眠师
塞壬夜总会里的香水味和嘈杂的音乐在让尼克在脑袋疼的同时心里的烦躁不断滋生。他烦躁地扯了一下系得还算平整的领带。
尼克在来之前就做过功课了，知道这儿的老板是芭芭拉基恩，一个在阿卡姆呆过的女人。
尼克猛地转身，抓住了即将拍上自己肩膀的手。那是一个留着金色短发的女人。对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让尼克一阵窒息，那女人就是芭芭拉基恩。
“Wow，奥斯瓦尔德的小猎狗果然名不虚传，反应不是一般的快。”芭芭拉笑着说。
“基恩小姐，我不喜欢你那么叫我，”尼克讨厌被称作小猎狗，他耐着性子和芭芭拉交谈，“你这里有情报对吧？”
“当然，你想要情报，但要拿什么来交换呢？”
“你想要什么。钱还是珠宝，或者你想让我为你办事？”
“都不是，我想要的是其他的东西……”芭芭拉露出一个坏笑紧接着手开始往尼克胸口上摸。尼克立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下意识后退却撞在了吧台上。
尼克突然特别想离开这里。
还没等尼克说话，舞台上的灯突然都打向一个方向。
“看来我们的好戏要开场了……”芭芭拉端着鸡尾酒杯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群面容呆滞的男男女女走上舞台，然后开始学起动物叫。鸡叫、狗叫、猫叫……夜店似乎在一瞬间变成了动物园。
滑稽的场景把尼克和观众们逗笑了。
紧接着，一个穿着蓝黑色格子外套，紫色西装马甲，系着带有白色斑点的黑色领结、有着棕色长卷发和精心打理过的小胡子的男人走上舞台。
面上挂着得体笑容，衣着考究的男人看起来像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而台下衣着廉价白衬衫和黑领带的尼克则与台上和周围昂贵的西装与晚礼服格格不入。
“当我数到三，你们都会醒来。并忘记自己的动物身份。”男人说。
“一……二……三！”男人边数边做着手势，然后拍了下巴掌。
舞台上原本呆滞的男男女女们瞬间清醒了过来，观众们鼓起了掌，那几个被催眠的人发现自己在舞台上时表情茫然。
他可真厉害……原来被催眠的时候记不清自己干了什么。
尼克也跟着鼓掌，看着台上男男女女的反应沉思着。
“一个魔术师？不是吧？”芭芭拉旁边黑皮肤的女人说，那是塔比莎盖勒文。
“你有这么无聊，基恩小姐？请了一个魔术师？难道那么多知名的乐队都没有他名气大吗？”尼克一直盯着舞台上的男人嘴上低声说着。台上的男人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让尼克移不开眼，仿佛对方的催眠术施展在了他身上一样。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那是催眠师，我喜欢他。再说今天客人那么多，开心点。”芭芭拉端着酒杯笑着说。
芭芭拉注意到尼克目不转睛盯着台上的催眠师，似乎有火花在那双棕色的眼眸里互相碰撞。
芭芭拉调笑道：“嘿小猎狗，你跟那个催眠师有仇？你那眼神跟要冲上去捅他一刀一样。”
“不许叫我小猎狗！还有我跟那人没仇，我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只是觉得他很……吸引我。”尼克有点生气了，但他的眼睛依旧直勾勾盯着台上的男人。他的目光随着男人的动作而移动着。
尼克最后那句话的声音很小，是用气声说的，但是奈何周围太安静，让芭芭拉听得一清二楚。
就是不知道台上的男人听清楚没有，希望没有。不然就太丢脸了。
芭芭拉做了一个“wow”的表情。尼克撇了撇嘴，不再理她，专心看着台上的表演。
“刚刚只是热身。女士们先生们，现在，让我们进入一个更加神秘的环节……”魔术，哦不，催眠师说。
“我需要一个志愿者，”男人走下台。
他在观众前列搜寻了一圈，最终选了一位穿着西装的男人。值得一提的是，男人的女伴戴了一条闪亮项链，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喜欢有钱的？尼克盯着女伴脖子上的宝石金项链想。但一个表演者为什么会因为价格不菲的项链挑选观众上台？
难道他……不，或许只是巧合。尼克下意识不想将这个催眠师想得太坏。
“西装不错，律师？”催眠师问。
“医生。”男人回答。
“这是你的情人？”
“我的妻子。”
“真不错。”
催眠师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怀表打开，说：“听着表的声音，听着它的嘀嗒声，跟你的心跳同步，看着我的眼睛，别往上看，别往旁边看，直视正中。”
尼克觉得男人的声音很有魔力，尤其是每句话最后单词略微有点上翘的尾音，撩的他心痒痒。他看着台上的男人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嘴角不自觉的上翘。
台上的催眠师早就感觉到来自台下那一道令人无法忽略的目光了。他不着痕迹的朝目光的方向看了一眼。
尼克敏锐的直觉察觉到台上的人看自己了，他觉得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他朝台上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但我看起来很穷，他不可能让我上台当志愿者……
想到这里，尼克的神色立刻微微黯淡下去。
旁边的塔比莎看到尼克这副样子暗暗不屑。这家伙看起来跟突然坠入爱河的青少年一样。
催眠师对男人说：“你完全放松了，身子变得轻飘飘的，你准备好做不可能之事了吗？”
“是的。”西装男人的表情已经变得木讷，显然已经被催眠了。
催眠师把怀表一收，转身从后边搬了把椅子过来。
“站到椅子上。”催眠师下了命令。
被催眠的西装男人顺从的站在了椅子上。
“不，是椅背上。”
“记住，你完全没有重量。”
男人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椅背。
“他会摔倒的！”男人的女伴担忧地说。
“完全不会，亲爱的。”催眠师显然对自己的能力十分有信心。
尼克在芭芭拉身边挑了挑眉，他习惯性的想推眼镜，才想起自己晚上根本不需要眼镜而且自己也不喜欢戴眼镜。
他想看看这个催眠师到底还有什么本事。
催眠师的嘴角上扬了一下，椅子上的男人向前一跨，半个椅子都翘了起来。观众发出一阵惊呼。甚至连一直靠在吧台边的芭芭拉也端着酒杯惊讶的直起了身。
出色的催眠师！尼克心里暗赞，虽然他不太了解催眠，但一个催眠师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应该已经可以说很厉害了。
男人晃晃悠悠的站在椅背上。
“在被催眠的情况下，不受怀疑和恐惧的影响。我们便能完成不可能之事。”催眠师解释道。
“现在……单脚站立。”催眠师朝男人说。
男人的另一条腿向前伸去，观众再次发出一阵惊呼。
“所以你想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吗？”芭芭拉问。
“您有什么主意吗，基恩小姐？”男人看向这边，尼克莫名希望台上的男人是看着自己说话的。
芭芭拉没说话，只是暗暗瞟了一眼把期待写在脸上的尼克露出了一个微乎其微的莫名笑容。
“跳下来，先生。”
男人一下就跳了下来，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现在我开始倒数，当我击掌，你将醒来。”
“三，二，一。”男人飞快的数了三个数之后拍了下巴掌，男人醒来了。
“感觉如何，先生？”催眠师问。
“感觉很好。”男人回答后紧接着露出了一个笑容。
观众再次鼓起掌来。
“谢谢！”催眠师笑着朝观众行了个礼。
台上的男人在聚光灯下似乎在闪闪发光，尼克久久看着那个鞠躬谢幕的男人。
越来越快的心跳告诉他，或许自己一直寻找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催眠师。
但在心动之余尼克心底也出现了一些困惑 。比如：他对我的第一印象怎么样？他有没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他会喜欢我吗？他会不会像学校的其他人一样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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