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冷冻区是便利店的瑰宝。
我站在冰柜前,望着满货架的饭团,思考着应该拿哪个作为今天的午饭。
奥尔良鸡肉?看着好香。
鳗鱼?甜口我的最爱。
烧烤味?好奇会不会有烟熏的味道。
“需要这么纠结吗?”
我的思绪停顿一秒,侧目望过去,不知何时身边又站了一位客人,而这位客人似乎在和我说话。
啊啊。
应该是挡到路了。
清晨的便利店一般没人光顾,所以我总是肆无忌惮地在冷藏区走来走去,不会担心有人会打搅我挑选早餐和午餐的节奏,也不会耽误别人的时间。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断我的重要仪式。
“您先选。”
我往右走两步,到旁边的甜品柜,暂时搁置午餐的选项,开始思考早餐要吃什么。
大福吗?喜欢软糯的皮。
草莓蛋糕?在我心里一年四季都是吃草莓的季节。
还是普通的布丁?偶尔回归本源也不错。
“……”
我的思绪还是再一次被停止了,虽然没人说话,但那个客人的脚步居然跟上来,又一次停在我一步之遥的位置。
我看向他的购物篮,挎在手肘上,里面已经装上三个饭团,而他的手正在伸向一盒鸡蛋布丁。
这是我偶尔会羡慕男生的时候,青春期的男子高中生的最大优点就是能吃一头牛,我也想一顿饭能吃那么多东西,想吃的一切都可以尝一遍。
“这是梅子味,炭烧味,还有新出的川味辣子鸡。”那个男生被我的灼热视线盯得主动开口说话。
“川味辣子鸡?”
“嗯。”
“我刚刚没看见还有这个。”
“在货架的角落,只剩一个了。”
“……”
可恶!
珍贵的家乡口味居然没有发现!
我不信邪地往之前的冰柜走,看见第一排确实写着川味辣子鸡的标签,但是现在空空如也。
清晨逛便利店的好处就是没人,坏处就是店员补货很慢,估计得到六点才会上货,而我得在六点之前出现在学生会室,换上我的红袖标。
今天是稻荷崎一月一度的着装检查日。
这也是我一个月只有一次的7-11日,家附近没有7-11,平时懒得绕远路去逛这家便利店,只有今天会有空跑过来,在空无一人的便利店里肆意挑选。
我的胃只有一个,诚挚希望把它的空间能留给最美味的早餐和午餐。
我抬头看向旁边的客人,他和我穿着一样的校服外套,只不过是男款,胸前的是红色的领带而不是蝴蝶结,还比我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宫同学。”我挂起最我见犹怜的眼神,眨巴眨巴眼睛,希望能挤出几滴眼泪,“你能把川味辣子鸡让给我吗——这是我毕生的请求。”
那位客人,兼我的同级生,再兼校园里的名人,低头看我一眼。见到我的可怜兮兮的表情,他的嘴角扬起笑容,说出冰冻三尺的话。
“抱歉啊,林同学,我更想自己吃。”
“我可以补偿你,比如出双倍价格之类?”
他的表情很冷漠,摇摇头,默默地把购物筐移到离我更远的一边,仿佛像是个无情的刽子手,咬字无比清晰,用四个字斩断我的所有念想。
“绝对不让。”
我撇撇嘴,没接话。
我认识宫同学是因为我认识全校的所有人,宫同学认识我估计是因为每月一号我都会站在校门口值班。
稻荷崎没有风纪委员会,由学生会里的会长管辖风纪委员长的职责,每个月的一号会轮流组织部分一年级的学生会成员,检查学生们的校内着装。
但这一届学生会的一年级牛马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奇怪,在中国,学生会有很多人愿意参加,反而在日本,更多人分散在各个社团里,没人来为人民服务。
整个学生会只有我一个兵,我这个可怜的小女孩只能掰成三瓣使,同时要帮会长、副会长和书记干活,因此也需要跟着会长在今天担任风纪委员。
高中来日本留学是有特殊原因,而选择稻荷崎是因为离租房近,也离嫁到日本的小姨家近。虽然没住到小姨家,但我的父母希望我和亲戚亲近一点,更让他们安心。
对于异国他乡的校园生活,我是有远大理想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中国人,一名优秀的团员,一位一旦成年会马上申请入党的积极分子,我在稻荷崎高校的总方针是——统领小日本。
具体执行计划分三步走。
成绩保持在年级第一,吹奏部进入正选,在二年级当上学生会会长——主打一个三折叠,怎么折都要卷。
早起本就很烦,一想到午餐是退而求次的梅子饭团就更烦,我忍不住趁会长不注意,悄悄在校门口打哈欠,没什么精神的望着来往的男男女女。
检查着装的工作就是字面意思。
有没有外套?有没有穿衬衫?有没有戴领带和蝴蝶结?因为所有脑子在线的人都记得一号是检查日,会特意穿好一切,所以基本抓不到什么人。
说来可惜,我们学校的男女生校服都是最普通的西式校服,其实我更想穿水手服的,都来日本留学还不穿水手服,那来留学有什么意思。
我的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
领口没扣好,脖子上没有领带,鬼鬼祟祟地飘过大门。
我和会长瞬间对视一眼,作为他的头号小妹、未来的接班人、察颜观色小能手,我瞬间闪现上前,啪得一声皮鞋踏在地上,手臂横在违规者的面前。
“姓名,班级。”
这就是早起检查最爽的时刻,这也是我开学以来抓到的第一个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忍不住补上这句经典台词,感觉一种信念感和念感弥漫在我的口腔、胸腔和鼻腔。
——哎哟。
我定睛一看。
居然还抓到了大人物。
这张脸相当眼熟,稻荷崎没人不认识他。
被拦住的人被周围所有人注视,鬼鬼祟祟地停顿几秒,然后立刻理直气壮地挺起腰。
“一年五组,宫治。”
我眼睛眯起。
——异议!
稻荷崎高校的名产就是双胞胎,虽然全校只有一对姓宫的双胞胎,但足以称为名产。
这两个人是排球部的热门选手,据说初中就很厉害,还上过排球月刊,经常有人特意去瞧这对知名人物打架。
我非常理解,甚至还主动围观,在旁边喊“排球部特产双胞胎大乱斗,有人要下注吗”。
——说回正题,这个人绝对不是宫治。
虽然是同卵双胞胎,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实际上他们有许多很明显的细微差别,比如眼睛的颜色,一个深一个浅。
更重要的是,清晨把我的川味辣子鸡抢走的那家伙才是宫治,他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心机之蛙一直在摸你肚子!
——眼前的这家伙绝对是宫侑!
我对着宫侑残忍地笑了笑。
他故作淡定地回视,还扬起下巴,真是相当嚣张和自信。
他自信于大部分人很难分辨他俩的真假,不过正合我意,刚好可以借刀杀人。
我面无表情地在记录表上写下“宫治”两个字。
——抱歉哦。
我只是一个脸盲辨别不出双胞胎的傻乎乎小女孩。
虽然宫治先到先得,他有权利拥有川味辣子鸡饭团,但不妨碍我是一个爱记仇的小人,我就是嫉妒他拿到了川味辣子鸡饭团。
“……”
宫侑看见我笔下的名字,眼睛露出笑意,见我抬头看他,他又傲气十足地站一旁,发出不爽的冷哼声,装作因为被记名而特别生气。
“宫同学,下次记得戴领带。”
“少管我!我乐意!”
稻荷崎平时管得不严,但面子工程也是有的。
每个月只有一天要管理着装,而其他日子爱穿什么穿什么,但如果在这一天被抓到,当天中午的广播就会成为处刑会。
教导主任会点名批评所有的违纪学生,并且要求他们上交五百字的检讨。正常来讲基本抓不到人,因此入学以来我还没有听过这个广播。
而今天,我坐在体育馆背后的逃生楼梯上,听见午休的广播响彻于校园之内,教导主任严肃批评一位一年五组的同学。
——First Blood!
我咬了一口梅子饭团,悄悄握拳庆祝。
“你……”
我向下看。
逃生梯的下方有一张熟悉的脸,黑发灰瞳,他的视线落在我开心庆祝的手势上。
“……”
宫治紧紧地盯着我的拳头。
不安desu。
我心虚地避开视线,三下两下把没吃完的饭团半包起来,向更高的楼梯跑。
为什么不往下跑,因为他把下面的路堵住,我不敢过去。
“站住!”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我又不傻。
但我一个普普通通文艺社团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运动社团,几乎只花十秒钟,他三步并两步地越级跑上台阶,非常没绅士风度地拽住我的领口,差点让我后仰过去。
“林!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那你听到我名字的时候庆祝个什么劲!”
“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撒谎!”
“要怪就怪你的双胞胎兄弟,你们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分辨得出。”
“你——”宫治气得七窍生烟,“你就为了一个川味辣子鸡饭团?”
“那不仅仅是一个川味辣子鸡饭团。”我甩开他的手,开始整理领子,重新寄蝴蝶结,“那是在表达我的思乡之情。”
“思乡之情?”
“我是中国人。”
“哦……”宫治扫视着我的脸,表情狐疑。
大概是因为我的日语水平太好,而我的姓氏在日本也有,名字也像日本名字,所以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的国籍。
他最后还是怀疑这个说法:“你说句中文给我听听。”
“……我是你爸爸。”
“什么意思?”
“你长得真帅。”
宫治沉默一瞬,他后退一步往下一个台阶,更加怀疑地看着我,仿佛在思考这句话的真伪。
但至少发音很标准,听上去像是中国话。
“好吧。”他妥协了,大概是看我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求学而同情心泛滥,“明天补你一个。”
他还算有个人样,但我没有。
“宫同学,你知道那个关于河流的名言吗?”
“什么名言?”
“河水川流不息,今天看过的水已经流淌至远方,因此人永远无法踏入同一条河流。”
“……”他摇摇头,没听懂。
我叹口气解释道:“今天的我想吃饭团,明天的我不一定想吃饭团,因此今天受过的伤害已经无法追回,所以明天我要三个作为补偿——啊不,一天一个,分三天还我。”
宫治瞪大了眼睛,不知是惊讶于我的日语居然能好到说出这么一大长串文字不卡壳,还惊讶于我竟然如此不要脸。
“你还要三个?还分三天?”
“我一顿饭吃不了那么多。”
“林!真有你的!”
我和宫治不欢而散。
第二天我还是做了自己的便当,完全没指望他会给我带补偿,毕竟宫家兄弟恶名在外,放到古代是会半夜吃小孩的恶人。
当时要三个饭团只是搏一搏,搏他超有良心,没有也没有损失,但我当时认为他像个好人,但显然高估了宫治的品行。
我依旧坐在体育馆后面的逃生梯,这是我的老巢,我爱在这个无人角落里享受一天最重要的时刻。
“林?”
下方传来声响,老旧的铁质楼梯被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一步迈两节楼梯,大概跳几步就到我的面前。
——是宫治。
“你就吃这个?”他低头看我的便当,面露嫌弃。
“还好吧。”我把筷子从布套中拿出来,“有问题吗?”
“女孩子的便当不应该是那种——”他非常具体地形容着,“会把胡萝卜切成花形,香肠也会做成章鱼,撒上樱花肉松……”
有时候和这种风云人物聊天真会觉得很无助,他居然能收到如此可爱的便当,虽然我也是校园的风云人物,但从没有人含羞带怯地把精心制作的手作便当放在我的桌上。
他还在吐槽,估计是猜出这个丑饭肯定是我自己做的。
“这个便当简直是不堪入目。”这是他最后总结的话。
“明明很好,这是茄子炖肉。”我戳着便当里的菜,展示给他看,“有肉有菜一锅出,蛋白质和维生素充足。”
“茄子应该削皮,肉最好切成肉末。”他在我旁边坐下,更认真地看盒子里的东西,“还有这道菜怎么这么黑。”
“因为老抽。”我直起腰,“我们中国的神奇小料汁,可以给食物加上迷人的颜色,但一不小心放多了。”
宫治扯起嘴笑了笑,像是在嘲笑我的厨艺不佳,让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自己吃又不是他吃,为什么非要在旁边指指点点。
“你到底来做什么?”
“啊。”他短应一声,打开手中的布袋,丢给我一个块状物,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没接住,“答应你的东西。”
这东西热热烫烫,就如同我心中的五星红旗。
——是饭团!!!
我很少用震撼去形容一件事。
但我抱着这个三角饭团,甚至还好心地帮我加热好,要知道食堂的微波炉排队的人超多,本人心情相当震撼和感动。
“你居然……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什么叫「居然」,我本来就是。”
“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啧,知道就好。”
我非常期待地想打开包裹饭团的塑料薄膜,但手指突然停止,把它放在一边。
我是一个会把好吃的东西留到最后的人,披萨会先吃没味道的披萨边,最后吃披萨的中心。
宫治看到我的动作,露出疑惑的表情。
“怎么不吃?”
“那个当作晚饭。”
“为什么?”
我指了指便当,又指了指饭团,抬头颇为歉意地看着他。
“我吃不下那么多,也不想浪费。”
“……哦?”宫治托着下巴,“你今天居然还带便当?就对我这么不信任。”
“明明是你昨天一副我死都不会给你带饭的表情,让我误解。”
“居然怪我?你可真没良心。”
我没良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本人非常引以为豪,毕竟我是看过七遍甄嬛传的女人,我的良心早早就埋在那句菀菀类卿之中。
宫治又打开他的布袋,从里面拿出同样的一个饭团,撕开塑料纸,大口地咬下,小心翼翼地咀嚼着。
他像一只狐狸。
不是故意提到这个生物,而是因为这个生物是稻荷崎的象征。
稻荷崎不管是什么社团,应援物都是狐狸,篮球社是打篮球的狐狸,足球社是踢足球的狐狸,文艺社是读书的狐狸……我们吹奏部比较特别,因为乐器太多,都想让应援物拿着,据说在建校之初声部长们开了三天会议吵架,最后是弹钢琴的狐狸。
问题是,吹奏部根本没有钢琴。
说回正题,我觉得吃东西的宫治很像一只狐狸。
这对全校有名的双胞胎有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个形容有些好笑,但我发现他们比正常的日本人眼睛更大更有神,因此看上去很傻很天真。
吃东西的时候,宫治会把眼睛眯起来,开心又满足,嘴角还带着笑意,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狐狸。
我筷子上的饭顿时不香了。
我的厨艺还可以,中游偏上。
中游是因为我并没有系统学习过,全靠自学成才。偏上是因为我是留子,没有留子不擅长做饭,虽然卖相不佳但口味绝佳。
但与之相比,显然宫治的饭团看上去更好吃,还飘过来超级香的辣味,是那种干辣椒或炸辣椒的的香味。
我默默地合上便当盒,把筷子收回布套里,悄悄把手伸向我的战利品,以最快的速度撕开塑料布,大咬一口,米饭和内馅尽收嘴里。
“好吃哎。”我热泪盈眶,就是这个地道的味,“我宣布这是7-11最伟大的单品。”
“7-11?”宫治疑问。
“你不是从7-11买的吗?抱歉,难不成是罗森?”
“……”
“我懂了,是全家对不对?”
宫治的声音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
“这是我亲手做的。”
“……”
我这才发现宫治带的饭团比便利店带的要更大,有我的巴掌那么宽,而且没有商标。
这个男人还会做饭团??
宫治在我心中的形象一瞬之间变得无比高大威猛。
“哇。”我特意放下饭团鼓掌,“你好厉害。”
“谢谢。”他很受用。
“你明天还会给我带吗?”
“嗯。”
“谢谢爸爸。”这句用的是中文,致以一个留子最崇高的敬意。
“什么意思?”
“你好帅。”
“……怎么和昨天的发音不一样。”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宫治瞪着我,似乎在思考我是不是在骗人,但他无计可施,虽然国文课会教授很多中文字,但不会教发音。
我转移他的注意力:“明天,我可以点菜吗?”
“你还想点菜?”宫治咬了一口饭团,因为嘴塞满所以声音喃喃,“给你做就不错了。”
“但只有三次机会能吃到宫大人的手作饭团,我想好好珍惜。”
“……”他哼一声,算是松口,“你想吃什么口味?”
“鱼香肉丝!”
“啧。”宫治烦恼地想,“你们中餐好麻烦。”
他今天上午就为了炒辣子鸡,去中华商店买了干辣椒,结果差点辣得眼泪都流出来。
“我相信你可以的!你这么厉害,还这么擅长做饭,女子力超棒的!”
“……”宫治一看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不断的赞扬令人发愁。虽然听上去不走心,但主要量大管饱,他最后只能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句,“我试一试。”
鱼香肉丝在日本还算出名,但被不幸地本土化。为了防止宫治做得不正宗,我立刻向他要来Line,转发一份完整又地道的老林家传菜谱给他。
他懒洋洋地把靠在护栏上,一边吃饭一边翻阅,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又长又细致的做法。
“料酒是什么?”
“呃,料酒就是料酒。”
“一句废话。”
“那你说味淋是什么?”
“味淋就是味淋。”
我摊手,表示我就是这意思,宫治烦躁地瞪我一眼,继续阅读菜谱。
“那适量又是多少?”
“适量就是适量。”
“……你要不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加油!凭感觉随便放,我相信你!”
“……真有你的。”宫治吐槽道,“我晚上还得去一趟中华商店。”
我立刻又给他发了一个链接:“这个商店最便宜,还经常打折,你去这家。”
想了想,我又补了一个链接,防止他继续出错:“要买这个牌子,这牌子味道最香。”
“……”
“花椒油建议你自己做,我再传授你一个花椒油小秘方。”
“……”
宫治说我真麻烦,但我强调所有人都对食物报以虔诚之心,每顿饭都要认真制作,他反过来骂我的便当做得那么垃圾还好意思说他不虔诚。
“我这辈子只再能吃你两顿饭了,你就让让我吧。”
“林,你真是过分。”
我仔细想想,确实有点过分,对于仅见过几次面的人,确实剥削得太明显。
我迅速妥协。
“宫大人可以随便做。”
“……我才不随便做。”
“哇,你真好心。”
“我发现你一理亏就会夸人。”
“哇,你真聪明。”
最后我和宫治协商出了一个结果,我会带他去中华商店,需要的调料由我来买单,而他会用这些调料做出地道的鱼香肉丝。
这真是我最大的让步,毕竟我是个省钱狂魔。
虽然父母在国内给我足够的生活费,但每次看见超市里价钱的数字,我都会忍不住换算成人民币,然后默默省吃俭用。
但钱应该花在刀刃上。
我觉得宫治就是一把锋利的好菜刀。
由于高中就来留学,也没去当地的语言学校,没有交到留学生小伙伴,导致我一直没机会傍上一个好厨师。
而现在机会来了。
“那晚上六点学校门口见。”
“六点半可以吗?”
“好。”
最近看了jj的另一篇宫治的乙女,忍不住还想看,但找不到喜欢的,明明灰毛狐狸那么可爱,写的人好少啊。
最后没忍住自己写了一个小短篇,随意写的,也请大家随意看(是一口气写完的随笔,只有三万多,一天发一章,共十四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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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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