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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对于利亚姆·乔纳斯,海德拉自认为对其还算是了解,他的交际圈小,在整个霍格沃茨里恐怕都找不出比海德拉更了解他的人。

因此,这一切不能都归咎于海德拉太过于敏感,可是利亚姆的任何一点情绪变化在她看来的确都分外明显。

从恋爱前的无话不谈,两人甚至能围绕枯燥的课题畅聊几个小时,到现在多说一句话对方可能都会表现出不耐烦。她清楚地意识到,她和利亚姆的这段感情是没有结局的,可是比起她此刻的清醒更恐怖的是,她发现她没有办法一下子将自己抽离出来。

结束这段恋情之后,他们还能继续作为朋友吗?

她对于利亚姆学术上的欣赏也会随着情绪的冷静而消失殆尽吗?

早餐时间前,塔比莎在走廊上叫住了她,看到她一脸疲惫的模样有些担忧,“生日快乐,亲爱的dradra,希望你新的一岁身体能够好起来。”

“谢谢,塔比莎。”

海德拉亲昵地回应了对方的拥抱,紧接着,她的肩膀被塔比莎扶住。她的朋友用一种看破一切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海德拉顿时有些心虚——她还没那么希望自己和利亚姆处于感情瓶颈的事情被别人知晓。

塔比莎扶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你的状态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可能只是没休息好,”海德拉有些尴尬地转移话题,胡乱扯了个点就说起来,“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你了。”

“真的吗?梦到我了?”

塔比莎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凑近她。

心思单纯的她立刻被这个不存在的梦吸引了注意力,当即便开始追问起内容,“快说说看,是什么样的一个梦?只有我们两个吗?我在里面做了什么?”

“内容……记不太清了,”海德拉装作苦恼地回忆着,暗地里却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我记得里面有你,我们两个一起在草药课堂上,我被库珀教授点名起来回答问题……”

“这听起来像个噩梦,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在梦到草药课堂的时候想到我而不是你男朋友?”塔比莎的目光从质疑转为调侃,“还不算是见色忘友!”

“我怎么可能见色忘友呢?”

海德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快走吧,我有点饿了。”

“当然!请吧,你先走!”

海德拉的朋友平日里看着不多,但一到她生日时就会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或许这和她的生日日期很好记的原因有关。

当她踏入礼堂的大门,各种生日祝福便接踵而至她的身边,周围各个学院的学生们热情得叫她有些承受不住。

“生日快乐,海德拉!”

大多数的学生们都会将生日礼物和圣诞礼物合一块儿送,因此海德拉手上几乎没有收到什么东西。

除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詹姆·波特送的礼物。

等到人群散去后,礼堂里重归宁静,海德拉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格兰芬多长桌边正冲她微笑的三人。詹姆身边有一个长条形的包裹正倚靠桌子摆放着,从那个包裹上窄下宽的外形来看,里面的礼物对于海德拉而言并不难猜。

“生日快乐,海德拉!”

“生日快乐!”

莱姆斯和西里斯一前一后地和她打了招呼。

“谢谢。”海德拉柔和着神色答谢,嘴角挂着平日里不常见的腼腆神情。

“嗨!生日快乐!”

詹姆拎着那个包裹朝她走来——

那个姿势多少还是有些别扭,几人都知道,他已经在尽可能地耍帅了,但是单手横提着近一人高的大件还是有些碍着走路,这让他的动作看起来多少有些滑稽。西里斯最后还是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提住了另一端。

“谢谢你们。”

海德拉脸上挂着微笑,但她的目光却已经早早地从詹姆的动作转移到了他手中的包裹上。

“一个画架?”她轻声问道。

“什么?

”詹姆刚开始还没有听清她小声提出的问题,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表情随即变得喜忧参半,似乎是在懊恼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就这样被海德拉一句话无情戳破:

“噢,对,这是画架。你怎么猜到的?”

“能看出来,我之前也买过画架,不过现在……”

詹姆险些没有听清海德拉说的那句话,直到看到她飘忽不定的目光带着隐隐的怅惘之情落在他的包裹上,这才猛得意识到她说的画架应该就是那群孩子们口中的“被修女没收的”那只。

“没关系,后面你就可以用这个了,”詹姆拍了拍包裹,骄傲地挑起下巴,似乎已经确定自己送出了极为合适的礼物,“‘绮丽曲谱’的画架,无论是折叠还是调节高度都可以做到,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当然,谢谢。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詹姆,”海德拉长舒一口气。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詹姆的圣诞礼物还是专属于她的生日礼物,都送到了她的心坎上,根本无可挑剔。

“切,这有什么!”

詹姆一把把礼物塞进她的怀里,动作略有些粗鲁,不过显然是无意之举,“拿着,你刚好需要它不是吗?

送你一些有用的东西可比华而不实的东西强多了……西里斯还有要紧事要说。”

“谢谢,”终于获得机会开口的西里斯把詹姆挤到一边,“前几天我们去**区夜游时偶然偷听到了菲力亚尔教授和平斯夫人聊天——”

“准确来说也不是偶然,我们当时看到了……抱歉,你继续,”试图打断这段话的詹姆悻悻打消了念头,安静地站在一边朝海德拉投去一个充满期待的目光。

海德拉隐约觉得接下来自己将要听见的事情可能并非好事。

“你知道天文台上有气象观测仪吗?”

“我知道,用开锁咒也打不开的那台,”海德拉想起那台被保存在室内的硕大金属仪器,每次上天文课时,学生们爬上软梯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它,“你们偷听到使用的方法了?”

“咳,偷听是不对的,”莱姆斯小声说道。

可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猜到守规矩的莱姆斯一定会成为就这件事劝诫他们的存在之一,因此对他的这番话并不在意。

西里斯摸着下巴假装思考,实际正在颠三倒四地模糊事实:

“你不能说我们在偷听,我们就穿着隐身衣在她们旁边不远处站着,没发现我们是她们的疏忽——总之,我们偷到了钥匙,开启了那台气象观测仪。”

“明天会有暴风雨。”

海德拉的表情骤然凝重起来。

曼德拉草是学习阿尼马格斯会面临的第一个难题,就算是含满了一个月,现在的海德拉等人依旧没有变形的资格。在等待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他们每天都会在日升日落时将魔杖尖抵在胸口、反复念咒。

“我们很快就会成功的,我想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詹姆语气轻松地宽慰道,“不就是阿尼马格斯吗?对了,你之前有没有在念咒的时候感觉到心脏上出现了一种很明显的……”

“第二个心跳。”

海德拉抢先答道。

其实她不只是在练习阿尼马格斯时有过这样的感受,当她深深地看向詹姆时,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她的心跳会突兀地加速,仿佛正要向她传递什么信息,只可惜,她至今都没有找到答案。

同样,她也不知道詹姆在这个过程中究竟有没有产生这样的情绪波动。她只觉得自己和詹姆之间似乎由什么隐形的线牵引着,但也似乎是隔阂的,两者之间互相影响着,却又谁也不肯越过界限去触碰对方。

“啊,是吗?”

听到她的答案,詹姆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地避开了海德拉的视线。

“对,是有过……是有过那样的情况,那我们明天晚上八点尖叫棚屋见好吗?不见不散。”

海德拉有些疑惑地看着詹姆拽着西里斯和莱姆斯逃跑似的走开了,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朝她喊道:

“生日快乐!海德拉!生日快乐!”

“嗯。”

海德拉笑了笑,目光仍然追逐着他们的背影,最终落在她手边的画架上,轻轻叹了口气。

她总会忍不住想,如果能够早些遇到詹姆他们……或许她的生命就完全不会像现在这般单薄了吧?

詹姆等人在拐角处停下,詹姆转头确认海德拉并没有跟上来才松开抓住西里斯和莱姆斯的手。

“你为什么这么急着把我们拉走?”西里斯满脸不爽地翻了个白眼,“你那么在意你对她的反应,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不告诉你……”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一见到她就会心跳加速?!”

“你都说那是奇怪反应了,西里斯,而且这么说也很奇怪。”

詹姆对西里斯这副作风已经见怪不怪,理直气壮地驳回了对方的建议,“虽然我知道我不喜欢海德拉,可是万一让她误会了怎么办?她和乔纳斯那个蠢货现在还是情侣关系,她会怎么看我?”

“所以你干脆带着我们一起逃跑了?”莱姆斯也叉着腰追问。

“拜托,莱姆斯,我看着她根本说不出口,她是个很好的人,明白吗?”詹姆没有一刻比此刻更觉得自己词不达意,他烦躁地甩了甩手,“哎!算了,你显然知道这些。”

“嗯哼,”莱姆斯点了点头。

“总之……我暂时不会告诉她的,”詹姆扭过头,依次盯着莱姆斯和西里斯的眼睛,严肃而认真,“别告诉任何人,包括海德拉。”

西里斯无奈地耸肩摊手,“好吧,我答应你……我记住了,除非她亲自问。你知道的,我不擅长保守秘密。”

“拉倒吧,你很擅长,”詹姆毫不客气地拆穿了他,“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其他人知道我有隐身衣的事,这足以证明你是一个擅长帮朋友保密的家伙。”

“喂——”

“我们走,”詹姆摆了摆手,迈步往室外的方向走去,“陪我去一趟猫头鹰棚屋吧,我怎么就一直没有收到莉莉给我寄的信呢?没准是鼻涕精埋伏在那里把我的信偷了!”

他的脚步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西里斯和莱姆斯对望一眼,双双摇头苦笑起来。

他们都知道,其实詹姆比任何人都清楚莉莉对他的态度。在一次次的碰壁后,他也曾试图改变莉莉对他的印象,甚至想过主动去迎合她的需求、讨她欢心。

只不过,最终的结局注定不容乐观——因为莉莉从来不吃这套,在她眼里,詹姆始终都是那个幼稚得令人厌恶的家伙,哪怕他再怎么讨好自己,莉莉也丝毫不买账。

或许,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

海德拉原以为这会是令人愉快的一天,可是,这样的快乐和宁静却仅仅持续到晚饭后。直到她打开双面镜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样。

“你买了个画架?眼光不错。”

利亚姆在和海德拉聊天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画架。

那是“绮丽曲谱”的最新款,苹果木,画架上的花纹是金线勾勒的,整体造型优雅典致,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不是我买的,詹姆送的。”

海德拉随口解释了一句,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坐在桌边。她的心情很好,连眉梢眼底都透着愉悦。

利亚姆若有所思地抬头瞥了她一眼。

“是吗?”利亚姆挑了挑眉毛,眼瞳间流露出几分淡淡的惊讶,“詹姆·波特?呵,他倒是挺会献殷勤。”

“利亚姆,我不喜欢你这么说话,”海德拉皱了皱眉,语气里也除去了刚才的轻松,“他送礼物给我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我希望你不要对他指指点点。任何人都有送别人礼物的权利,我想这才不是‘献殷勤’。”

“当然了,是不是献殷勤只有波特才知道,”利亚姆低声嗤笑,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紧绷起来,“我反正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随便了,你高兴就好。”

“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乱嚼舌根而已。”

海德拉的表情瞬间冷淡了下来,她知道利亚姆话里有话,只是不愿意在今天和他争论罢了。可惜她没料到他居然越发咄咄逼人……

“我可没有乱嚼舌根的习惯,我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你周围的都是些什么人。格兰芬多的扣分王詹姆·波特和西里斯·布莱克!你的朋友!”

“利亚姆!”

“怎么了?你心虚了?别自甘堕落和他们一起玩,海德拉·普鲁伊特,你把自己的价值糟践得太彻底了!”

海德拉抿紧嘴唇,死死瞪视着他。她的双拳捏紧又放开,如同用尽了全部力量,但最终仍然没能爆发,只是重重地将手摔在桌子上,“闭嘴!”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利亚姆·乔纳斯,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没资格对我和我的交际圈指指点点!为什么西里斯和詹姆就算是会给自己学院扣分,人缘还是那么好,你却没有几个朋友呢?”

“想想吧,傻瓜!还有,你把我当成什么?用‘价值’评判我?我是物品吗?我告诉你,乔纳斯!你为什么讨厌詹姆·波特我难道还不清楚吗!把你可怜的嫉妒心收起来,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她愤怒地冲他大喊着,像只炸毛的小兽,“还有,西里斯和詹姆是我的朋友,别总是干涉别人的感情,你的那番现在道德制高点对我的指点听起来简直就像是笑话!”

利亚姆怔怔地透过双面镜望着她,半晌无法言语。

双面镜的画面重归于黑暗,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海德拉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地靠近椅背。周围墙面上的如尼文符感受到她的情绪波动,蠢蠢欲动地散发出柔和的光亮,照亮了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与眼角的泪痕。

良久,她轻声吐出一口气,将双面镜倒扣在桌面上。

“不,不是现在,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失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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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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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chapter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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