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ke up!哈利!起来了!”佩妮姨妈的尖叫声准时划破清晨的静谧与美好,她拍打着哈利的房门——如果那个破烂的柜子门可以被称作是房门的话。
“赶快!今天有许多事情要做!”哈利听着她走远的脚步声,判断佩妮姨妈应该是去厨房了。他慢慢爬起来,希望能尽力延续刚才美梦的余韵。他感觉自己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飞,在梦里连呼吸都是畅快自由的。戴上眼镜,视线回到狭小的储物柜,还在悉悉索索掉渣的门缝,哈利内心由衷希望这个门再坚强一些,起码要抗下达力下一次的暴击吧。
佩妮姨妈的脚步声又近了,哈利赶忙套上达力的旧衣服,穿得非常迅速,因为这衣服肥得简直可以挂在窗户上做窗帘了。可惜这碗柜没有窗户,不然这些衣服的每一寸布料都能物尽其用了。哈利一边想着达力那肥猪般的身材,如果把他挂在窗户上应该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能把地板砸穿的窗帘,一边赶在佩妮姨妈再次敲门之前堪堪打开门。
“快点起来!去把早餐都弄好,熏咸肉和煎蛋。要是敢煎糊试试!”
哈利慢吞吞地走到厨房,听到佩妮姨妈上楼帮助达力穿正装,今天是学校的职业开放日活动。
等到哈利做完所有早餐并端到餐桌的时候,达力才摇摇晃晃走下来。弗农姨父放下报纸赞赏地看着达力:“好小子!跟他爸爸当年一样气度非凡!”说完一把手把达力拉到面前,用力拽了拽被下巴淹没的领结,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Good boy!”
“我的心肝宝贝儿啊,跟大家说一下你今天是什么职业啊?”佩妮姨妈期待着看着达力。
达力嗯嗯啊啊的,两条扭曲的眉毛用力地想了许久:“是Boo!爸爸我是钻机boo!”
“噢!天哪,宝贝你要子承父业了!”
哈利伴着那甜得发腻的嗓音吃下自己的早餐,希望弗农姨父的公司真的在招聘一位连boss都说不明白的boo。
忽然,达力狠狠地盯着哈利:“你不准去!不准穿衣服!”
哈利快速瞄了一眼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两人忽然聊起了弗农姨父的钻机生意,没注意到这里的小插曲。哈利冲达力翻了个白眼:“老师说所有人都要去,不然就要请假……那你们都去学校了,我一个人在家……”说着哈利瞄了一眼电视,又看着达力微微笑了一下。
“不行!你……你不能在家!”达力急得哼哼叫,开始用他并不可爱的小肥手拉佩妮姨妈的衣袖,“不能……不能给哈利准备衣服!让他也去学校,他可以当流浪汉!”
佩妮姨妈连忙用手轻抚的达力的脸庞,“亲亲宝贝儿,他没有,这么好看的小西装是你独一无二的。至于你……”佩妮姨妈一脸厌恶地盯着哈利,“而你,最起码的感恩之心应该要有吧。我们收留了你,让你免于在路上乞讨。”
“流浪汉?这个职业不错,”弗农姨父也吃完早餐了,“和你那个不学无术的爹倒是不相上下了。”
一行人到达学校后,弗农姨父拽着哈利的衣领把他拉到一边,悄声威胁,“嘿,我警告你,小子,你要是今天在学校干出一点点蠢事,一点点,你就完蛋了!未来三个月你都不能看到太阳!”
“我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角落,直到活动结束。”哈利说,“我保证……”
弗农姨父搡了他一把,“你最好是。”说完便和佩妮姨妈与达力一起走进校园,三个人骄傲得像三只呆头鹅一样。哈利看着三人走远了,校门口的家长孩子也越来越多,他赶紧顺着人流走进了学校,但脚步一转离开人群向教室走去。幸运的话,今天可以在教室里好好休息一下,没准还能续上今天早上的梦呢。
当哈利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双温柔的眼睛正注视着他,阳光将那双深色的眸子照得闪闪发亮。忽然一阵肠鸣戳破了安静的氛围,他是被饿醒的。
哈利感觉有点不太好意思:“哦……女士,不好意思,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醒了,你为什么自己在这里待着啊?你叫什么名字?”很温柔的声音。
“哈利,哈利波特。”
“好的,小波特先生,能否请您赏光陪我走一趟呢?我是学校专门派来抓翘课不参加礼堂活动的小朋友的。”
哈利感到非常恐慌,他记得学校是不会管这种事情的,怎么这次这么严格了?他会因此被退学吗?如果退学了,德思礼一家一定会大肆嘲笑挖苦他,佩妮姨妈和弗农姨父会把他关在家里,达力会随时随地把他当成拳击吊球。而他,再也离不开这个可怕的家了。
想到这,哈利拽住那位女士的挎包,但是那个挎包看起来很漂亮,他怕自己弄脏又不由自主的松开手:“呃,对不起……女士,我马上回到礼堂参加活动,可不可以不要告诉老师……非常抱歉,我下次不敢了。”
安妮看着那双翠绿的眼睛,她感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了,“不会,没有人要开除你。我只是在开玩笑,礼堂也不用去了。你陪我吃顿饭吧,我在这里等你醒来等了好久,都饿了。”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哈利往外走,“我想吃炸鸡和薯条,就是你们学校旁边的那个,早上路过的时候就想去尝尝了。”
站在炸鸡店的大招牌下,哈利头晕目眩,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被诈骗了。也许她根本不是什么学校派来的,而他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翘课之类的处罚。但是,现在他真的离开学校了,这下变成真的逃学了。也许这个女士是个坏人,但是……也许她只是想找人陪着吃炸鸡呢?她还把钱交给自己,让自己负责点餐,应该不能是坏人吧……?
端着托盘走过去的时候,对上了那双期待的眼神,哈利希望他点的这些食物好吃些,之前达力路过这家店的时候会吵着要吃,但他从来没吃过,他可不希望这位不远万里来吃炸鸡的女士失望。
吃饱喝足后,哈利靠在椅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很久没有吃饱过了。他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也许今天真的是他的幸运日吧。他注意到其实那位女士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这时,她突然正色道:“也许我该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安妮·史密斯,一位律师。我想和你聊一下,可以吗?我有理由怀疑有一场违法行为正在我们身边发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首先,你的监护人是谁?”
“佩妮·德思礼,弗农·德思礼。”哈利有一种莫名的兴奋,就像侦探小说里被选中的助理一样,也许很快他就会和侦探小姐开始经历跌宕起伏的探案情节。
“你还有一个表哥,对吗?”
“是的,达力。”
“我今天在礼堂看见他们了,不得不说,稀疏的头发打上厚厚的发蜡对他人的眼睛有一种放射性的伤害。家里没有可以装得下他的镜子吗?”
哈利不由得笑起来,他感觉他和她会很投缘。
……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如果你不想回答的话可以不说。你——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吗?”安妮小心翼翼的看着哈利,下午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该回家了。
“嗯……德思礼一家不让提。他总说我爸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他们出了车祸,只留下我一个。我头上的疤就是在车祸中留下的。”哈利说着掀起了头发,想让安妮看看他的伤疤。
一抬头看到安妮的视线并没有落在疤痕上,而是深深的注视着他的脸,哈利被盯得有些莫名,有些害羞地放下了头发:“噢……其实一点也不疼,而且……”看到哈利的关切的目光,安妮移开了视线:“这个洋葱圈太辣了,熏得我眼睛酸得发直。”
“都怪我点了这个洋葱圈,下次……”哈利顺着她的话安慰着,忽然想到不一定会有下次了。
“下次我们去隔壁吃披萨。”安妮接过话茬。正在收拾餐盘的老板抬起头:“Oh,Now you've broken my heart.”(现在你们伤了我的心了)
安妮骑着摩托车把哈利送回女贞路,车把上还挂着一盒炸鸡(为了安慰炸鸡店的老板)。哈利惊喜地打量着摩托:“我以前还梦到过飞天摩托呢。”安妮笑着给小哈利戴上小头盔:“很酷哎!也许真的有飞天摩托呢!”
在距离女贞路4号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安妮把哈利放下,然后郑重其事地向他保证:“感谢你今天的帮助,我保证,明天会有一些惊喜发生,希望你会喜欢。”
第二天早上,德思礼家迎来了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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