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假期的最后一天,清晨,格兰芬多休息室内十分安静。是的,没有人会在美好的假期早起。一只老鼠跳到全身镜前,小心翼翼地梳理着自己的毛发,并将掉落的毛发收集起来,那动作和姿态,实在不像是一只老鼠。
忽然,它的耳朵动了动——宿舍床上有动静,有人醒了!
它立马缩到全身镜和墙角的缝隙里,摆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一只大手把它捞了起来。
“斑斑?你怎么躲到这里了?”声音的主人用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它可怜稀疏的毛发,“克鲁克山不会来男生寝室的,快回到罗恩的床上吧。”
说着,他带着斑斑来到了罗恩的床边,把它慢慢放到了罗恩的床幔边。罗恩最近把斑斑看得很紧,经常抱着它睡。斑斑蹭了蹭哈利的手指,跳进了罗恩的床幔里,竖起耳朵,听到哈利走到窗前,它拉开一点床幔,看到哈利背对着它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伸了个懒腰。
现在还早,还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哈利想着,又爬回了床上。
——
斑斑最近很焦虑,它的毛掉得越来越多了。
从圣诞节假期到现在,它就再也没看到那只黑色大狗了。
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以他的执着,不可能在抓他的途中去过个香喷喷的温馨圣诞节,然后放弃抓它,它了解他。
而且现在还会有谁会站在他身边呢。莱姆斯吗?应该不会,在它的挑拨下,当时他怀疑过莱姆斯,所以莱姆斯一直被瞒在鼓里。它轻蔑地想着,一个狼人,又自卑,轻而易举就可以离间并远离。所以莱姆斯肯定不知道这些事情,也不会去帮助他,它只需要藏好就行。
毕竟他是什么样的人,它最清楚了。高傲自大,不计后果,他肯定不屑于给别人讲互换的事情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一定想一门心思的追杀它。但是——是发生什么了吗?他怎么会没有动静了?连克鲁克山都不到处跑,一门心思在宿舍里盯它了。而它最近一直跟着罗恩,还会去扒拉赫敏订的预言家日报,但是都没有他的消息。
他去哪了呢?
彼得惴惴不安,未知的境况比已知的追杀还要令他不安。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令它紧张。
安妮·史密斯。
她是个疯子。
——
第一次听说她,是四年级的时候。当时考完魔咒课,他们四个靠在黑湖旁边的树下休息,詹姆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一个金色飞贼。不知怎么的,莱姆斯突然提到了她。
“刚才实践考试我排在史密斯后头,她实操好像又要不及格了。”
“又?你很关注她嘛……”詹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史密斯和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的黑湖边,忽然,一个女生从城堡出来,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是莉莉!
……还有鼻涕虫……
詹姆语气激动了些,“她和伊万斯是朋友?”
卢平的语气倒是比较平淡,“应该关系不错吧,她们上魔法史都坐一起,你没注意到吗?”
西里斯笑着说,“他怕是连魔法史教室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吧!”
詹姆嘿嘿一笑,“谁能睁着眼听完一节魔法史课啊?”
“史密斯啊。”三人惊恐的看着卢平淡淡说出一些暴论,仿佛他说的不是人话一样,“我之前给你们的魔法史押题就是史密斯出的。”
三人震惊,彼得从包里掏出那份押题,虽然是昨天就考完了,但是他一直没收拾书包,那份押题还在他包里,皱皱巴巴的缩在角落。
四个脑袋凑在一起,围着那份押题嘀嘀咕咕。
“这道押中了!”
“这道考的和试卷上的知识点一样!就是那个翻面左上角的。”
“对对,而且这道和第五道大题好像啊,都提到了妖精叛乱的历史遗留问题以及影响……”
“什么?有第五道大题?!”彼得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声音像烧开的水壶,“不是就四道吗?”
“还有一张单页的啊。”卢平解释道。
“那不是草稿纸吗?!”彼得扭头看向詹姆和西里斯,向他们求证。
“个魔法史考试要啥草稿纸。”看着彼得惊恐绝望的小表情,西里斯粗声安慰道,“想开些,你的魔咒比她强多了。而且这些破理论没啥用,能使出魔咒才是一个巫师真正该具备的能力。”
“然后傻傻地挥舞你的魔杖,像几百万年前你的祖先在非洲大陆捡到树枝一样。”史密斯和她的女伴走到他们面前,还有伊万斯和斯内普,彼得发誓他看到斯内普听到这句话后笑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斯内普笑,阴恻恻的。
而詹姆好像脑子突然坏掉了一样,假装很忙地把金色飞贼抛出又抓住,莫名冲伊万斯挑了下眉,“伊万斯!你好!你有什么事吗?”
“不是我,是安妮要来找你们。”伊万斯退了半步,“我们待会还要去图书馆复习魔药课。”
“魔药……我还是很擅长的,只要你……”
史密斯出声打断了他,“我是来要钱的,卢平!”
“钱——”詹姆、西里斯、彼得怪声怪调的重复着,三个脑袋齐刷刷看向了莱姆斯。尤其是詹姆,一副你居然敢伤女孩子心的打抱不平的表情。
莱姆斯叹了口气,“那么准的押题,你们觉得会是免费的吗?”
“按之前说好的,魔法史考试后付钱,可是要翻倍的。昨天晚上忙着复习魔咒,没空来讨账。今天可算是遇到你们了。”史密斯笑得非常张扬,任谁都能看出她很开心,完全看不出来她刚刚的魔咒考试什么都没使出来。
“翻倍一份10银西可,四份就是2加隆6西可。你们买的多,又是第一次,给你们打个折,2加隆就行。”
卢平率先从兜里掏出几个银西可和铜纳特,耸了耸肩,“只有零钱了。”
剩下三人赶忙掏兜,西里斯贡献了一枚金加隆,詹姆本来也想掏出一个金加隆,结果口袋里全是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什么胡椒小顽童、粪蛋、蛙卵肥皂,甚至还跳出一个巧克力蛙,多亏西里斯眼疾手快抓住了,没让这只巧克力蛙投湖自尽。詹姆有些尴尬,尤其是在伊万斯面前。好不容易零零散散凑够了,莱姆斯作为代表递给史密斯。
“多谢,承蒙惠顾,准确率还不错吧!”史密斯把钱一把塞进一个钱袋里,“有需要再来啊。”
说完,她拉起身边的女伴转身就想走,不料却听见西里斯的声音。
“真不愧是拉文克劳,会赚钱。”
史密斯今天好像心情很好,并没有停下和西里斯吵架,而是继续拉着她朋友向城堡走去。
一边走,一边抬起另一只胳膊晃了晃。
“还得是格兰芬多,来送钱!”
说完,她好像才意识到伊万斯也是格兰芬多,转头双手合十道歉,“莉莉对不起……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伊万斯插腰假装生气,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史密斯的脑门,“好了!原谅你!快走吧,不然玛丽占座都要等急了。”
“莉莉……”
“嗯?”
“谢谢你,不过以后你不用帮我介绍同学买资料了。”
莉莉愣了一下,笑着说,“这怎么是我介绍的呢?是你太厉害了,大家都求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好。”
又过了一会儿,史密斯又说,“莉莉,谢谢你。”
掠夺者小队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尾随进了图书馆,竟也老老实实的复习了一个下午。
——
斑斑想,也许有许多事情就像四年级魔法史考试的第五道大题一样,在它认定那是一张草稿纸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改变了。他那次的魔法史是A,但是生活中的许多事情就算它答到了E,它也不知道,会不会那只是一张草稿纸。
也许它只是一只老鼠,霍格沃茨、詹姆、莱姆斯,还有西里斯,全是它的一场梦。
——
再次见到史密斯,是六年级的时候。掠夺者也并不是总黏在一起,尤其是詹姆和莉莉关系缓和后。那天临近宵禁了,彼得正在往休息室赶。
他被斯拉格霍恩罚了课后劳动,剥了200只蟾蜍的皮,现在他的手上还隐隐感触到蟾蜍滑腻的质感。
虽然按理来讲,格兰芬多级长是他好朋友,他不必担心被抓。但是……最近学校不太太平,有许多落单的学生被攻击,尤其是他们——掠夺者,树敌众多,彼得都不敢自己单独行动了。
但是今天非常不巧,莱姆斯和詹姆被麦格教授叫走谈话了,西里斯……西里斯不舒服在床上休息。但是说实话,就算西里斯今天不难受,彼得也不敢叫西里斯陪他去地窖。
彼得很怕西里斯瞧不起他。
今天的城堡很安静,淡淡的月光洒在走廊里,彼得还抽空看了一眼,是上弦月。
还有七天,就是去尖叫棚屋的日子了。
穿过走廊,在楼梯的拐角,彼得好像听到了微弱的动静,来自旁边的空教室。
彼得敢说,对于城堡的熟悉程度,他自称第四,除了詹姆西里斯莱姆斯以外没人敢称第一二三。所以他敢打包票,那个空教室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教室。
起码不闹鬼。
也许是小情侣在接吻。
彼得这样安慰自己,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好几个脚步声从空教室传来。
可能是一群小伙伴在偷偷组织社团活动。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从他们五年级开始,学校就取缔学生自发的社团活动了,而自从一系列恶性攻击事件后,没有人会在宵禁时分搞社团,除了——
“这不是格兰芬多的小个子佩迪鲁嘛!”穆尔塞伯打开了门,和彼得对视上。
门里有好几个人,他们围在一起,好像在研究着什么。在穆尔塞伯打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看向了他,也露出了他们围起来的东西。
是玛丽·麦克唐纳。
她头发蓬乱,四肢被束缚,看清她的惨状,彼得不禁打了个寒战。
“掠夺者——”埃弗里拉长了语调,“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胆小鬼佩迪鲁也敢离开卢平妈妈波特爸爸布莱克哥哥的保护,一个人出门?”
彼得感觉自己的右手在发颤,他遏制住自己发颤的双腿,抬起右手的魔杖,“除你——”
“除你武器!”一个利落的声音打掉了彼得的魔杖,是一直站在最远处的人。他注意到彼得的目光,慢慢走向前,微弱的月光下,彼得看清了那张脸。
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的声音仿佛是牙缝里咬出来的。
“大名鼎鼎的掠夺者成员,波特的跟屁虫——佩迪鲁。”斯内普说,“怎么?今天要独自英雄救美啊?”
彼得感觉自己双膝抖得厉害,他安慰自己,再撑一会,等西里斯或者谁看到活点地图,等他们注意到这里不对劲,一定会过来的。
穆尔塞伯拾起彼得的魔杖,拍了拍上面的灰,“好啦,西弗,不要这么凶嘛。我们很欢迎新朋友加入的。是吧,彼得?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彼得的双膝抖得更厉害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没说话。
“我能看出,其实你和波特他们不一样,你是个聪明人。可惜……你只是生错了学院,走上了歪路。”穆尔塞伯说,“这样好不好?你今天就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我们和麦克唐纳的小游戏很快就会结束了。我保证,明天她会正常出现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什么都不会发生。”
“要……要是我不呢……”彼得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架,狼狈极了。
“那你就留下来吧!”埃弗里挡住了彼得的去路。
“别废话了!注意时间!”斯内普看着门外的月光说道。彼得这才注意到教室里还支着一口坩埚,两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正盯着那口坩埚。
“我……我会保密!”彼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声音也变得陌生起来,“放我走吧。”
穆尔塞伯满意的笑了,“如果你厌倦了格兰芬多式生活,随时来找我,我真的很看好你。”
埃弗里让开一条道,“记住喽,你的魔杖落在了地窖旁边,而你明天早上才想起来。”
彼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楼梯上了。
——
穆尔塞伯看着那个低年级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穆尔塞伯鼓励的表情,一个低年级怯生生问道,“学长,你不怕他叫人把我们端了吗?”
“那我们就赌一把吧,今天上变形术课的时候我听见麦格教授要找卢平、波特和伊万斯说事情,四人组只有西里斯在。而西里斯与佩迪鲁之间一贯非常微妙,没准他真的乖乖听话,谁也没说呢?”
“就算说了也没关系,他们下来的时候,我们早搞完了。”埃弗里接茬道。
“不要小瞧波特他们,他们知道许多密道。”斯内普提醒道,说完他就凑过去去看坩埚的药水成色。
那就是不保准呗。两个低年级对视了一眼,吐了吐舌头。
斯内普看出了两人的想法,也并不多言,指使两人去门口守着,自己亲自守着坩埚的火候,今天可是难得晴朗的上弦月,他不容别人插手他的魔药。
咚——
门被踹开了,一个女巫闯了进来。
埃弗里大叫道,“你们俩都不知道给门施个咒吗?”
两个低年级面面相觑,看着闯入者与埃弗里打起来了,其中一个拉着另一个往后退,悄声说道,“这个时候什么都别说了,我们不碍事就是最大的帮助,就算天花板掉下来也是高年级顶着。不然真碍了他们的事,拿我们出气,咱俩可招架不住。”
两个低年级低声交谈间,埃弗里已使出了好几招。
“除你武器!”
女巫的魔杖丝滑的飞走,但她并不留恋,而是趁机冲到了埃弗里面前,她狠狠地给了他肚子一拳,埃弗里顿时蜷缩得像一只被烫熟的虾一样。
而另一边,斯内普和穆尔塞伯轮番冲她施咒。
“速速禁锢!”
打到埃弗里了,他手脚都被捆起来了。
“火烤**辣!”
“门牙赛大棒!”
她把埃弗里当盾牌了啊!全打在埃弗里身上了,埃弗里现在像一条扭动的蛆被她挪来挪去啊。
忽然,女巫丢了一个小球过去,斯内普看到了,眼疾手快的伸出魔杖:“四分五裂!”
轰——
低年级感觉天花板可能真的要掉下来了!他拉着同伴低头蹲在墙角,祈祷着不要闹太大,虽然他父母赞同并追随着黑魔王大人,但是如果他被开除肯定会被打个半死的!
唰——
女巫忽然扔了一张网,把他们俩一起束缚起来了。埃弗里也被捆得结结实实,扔到他们俩身边。随着他们两不自觉的挪动,网越束越紧,两人老实了,乖乖蹲在墙角,看向爆炸的中心。
斯内普被狠狠扇了两巴掌脑袋,穆尔塞伯被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最后,女巫用绳子把他们捆了起来,拿回自己的魔杖,把他们五个的魔杖整整齐齐丢到窗外,然后抱起麦克唐纳,踢翻坩埚底部剩的药水,离开了。
史密斯走出教室的时候,正好看到缩在楼梯上的彼得。
“我……听到有动静……关禁闭刚出来……来看看……”彼得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其实是想等穆尔塞伯他们结束后偷偷找机会拿回魔杖,但是忽然看到安妮冲过去一脚踢开了门……
“玛丽!怎么回事?”彼得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假模假样摆出了一副才发现那是玛丽的样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史密斯静静的看着彼得脸上夸张的表情,没说话,她的脸上还有一道血痕,是爆炸时的擦伤。
彼得看着史密斯,他感觉她都知道了。
“我……”还没说完,史密斯打断了他。
“我送她去医疗翼。”
说完,她就转身走了。
彼得回到空教室,里面简直是一片废墟。他摸索到自己的魔杖,给里面的五个人施了昏昏倒地,又重施了禁锢咒,将五人齐齐摆到唯一干净的墙角。做完这一切后,他飞快跑回休息室,看到了病怏怏窝在沙发上研究杂志的西里斯。
“玛丽!”彼得大喘着气,“玛丽被斯莱特林的抓了!”
“什么!”西里斯弹起来,“我去拿活点地图!你都看到谁了?”
“穆尔塞伯、埃弗里、斯内普、还有两个低年级。”彼得说,“不过他们已经被……被束缚起来了。”
“干得漂亮!小虫!”西里斯说,“我们俩先过去看看!那玛丽现在在哪?”
“拉文克劳的史密斯也在。”彼得支支吾吾,“她是女生,方便些。所以她送玛丽去医疗翼了。”
西里斯和彼得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冷脸的麦格教授,还有五个狼狈的斯莱特林。
——
彼得与史密斯最后一次见面,是詹姆的婚礼。毕竟她是一个与婚礼气氛格格不入的人,他想不注意都难。彼得想起,史密斯好像都没有在学校读七年级,不过当时有许多学生都退学了,她并不显眼,也没有引起什么讨论。
彼得偷偷的观察着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在人群中沉默、安静、格格不入。
史密斯在学校一直都是短发,现在的头发倒是留了一些长度,但是好像更瘦更高了。彼得想起莉莉说过史密斯的家庭条件不太好,一直卖资料赚钱。有的时候她和卢平会借着格兰芬多的名义买好多份。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些什么,巫师界完全没听到过她的踪迹。
胡思乱想时,莱姆斯凑了过来。
“小虫,在发什么呆?想到什么了?”莱姆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去邀请呗,怕什么。”此时乐队恰好奏起交际舞的曲目,一对对男女在草坪上旋转、起舞。
“那是拉文克劳的史密斯。”
“噢——”莱姆斯说,“她这风衣和靴子都蛮酷的。”
彼得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莱姆斯怎么想他。彼得在婚礼前几天遇到了穆尔塞伯,而今天看到史密斯又使他想到了穆尔塞伯。
它知道,它没有詹姆、西里斯、莱姆斯他们那么勇敢,所以……它感觉自己再次看到穆尔塞伯的那一刻,就已经动摇了。
那史密斯呢?她不是格兰芬多,彼得偷偷打听过,之前有传言说她想尽办法偷渡出国,离开欧洲了。
她不勇敢,可是她有力量啊,他没有那么厉害的。
西里斯亲口说过你比她强哎……
可那又如何?
彼得感觉,有些想法是自己无法遏制的,那些想法不断增生繁殖,占据他的脑海,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说服。
它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它的心,正缓缓踏入不归路
而他还在想,两头下注
彼得觉得,他其实真的挺勇敢的
————
它将早就收集准备好的猫毛扔到地板上,随后用爪子拉扯床幔,制造出些微的划痕与挣扎的痕迹,然后跳到的罗恩的床上,狠狠地咬向了自己的手指
——那只十三年前曾经救他一命的断指。
它从下水道溜到海格的小屋时,小屋正亮着灯,里面有两人在交谈。
“海格教授,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去帮忙,但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救下它。毕竟……”
“噢——您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您已经帮了我许多了……呜呜……”海格大力地擤着鼻涕。
趁着两人在交谈,它快速溜进了小屋。它早就看好了,海格这里东西杂乱,食物也多,非常适合它躲藏。海格自从巴克比克事件之后就浑浑噩噩,他不会注意到屋里多了只小老鼠的。
“等我联系上斯卡曼德,我会给你消息的。也许会在霍格莫德安排一场……”安妮突然闭嘴了,悄悄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枪。海格不明所以,停止了抽泣,随着安妮的视线看过去。发生什么了?
说时迟那时快,安妮举枪抬手,“砰——”的一声,听起来好像击中了什么。
安妮小心翼翼举着枪走过去,海格跟在她身后举着那柄粉红色的小伞,压低嗓音问道,“是有不对劲吗?布莱克在外面?!”
安妮在墙角捡起一只老鼠,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兜里。
“是我太紧张了,没有布莱克。”
海格也放下了手里的伞,“是老鼠吧,禁林还挺常见的。不过大多数时候我这里的老鼠都会被牙牙吓走才对。”
“最近也没发现布莱克的踪迹吗?”安妮问道。
“噢,是的。”海格坐了回去,“不过邓布利多校长还是认为要对学校加强防护,尤其明天的魁地奇比赛,哈利还要上场……”
“确实是啊,真不知道布莱克到底藏在哪了,又有什么阴谋。”安妮随口应和着,“过段时间福吉部长可能还要来霍格沃茨检查防护。我们可要做好准备啊。”
随意寒暄几句后,安妮就提出要走了,海格送她到校门口。
临走之前,安妮非常认真地对海格说:“海格,谢谢你。”
啊,你谢谢我吗?海格正疑惑着,还没反应过来,安妮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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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一只老鼠的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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