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妮·伊万斯小姐实在不受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欢迎,不知道分院帽是怎么将她分到格兰芬多的,与她的妹妹莉莉·伊万斯比起来,佩妮显然刻薄而又不那么美丽。
就比如现在,西里斯面前这个蹲在墙角埋头哭泣的女孩儿颤抖着肩膀发出低低的泣音,而西里斯也只是看着她觉得有些吵,他并不打算像对待其他女孩子那样好声安慰。
毕竟,你无法让一个曾经被她骂过的人主动对她伸出援手。
哦,西里斯记得上次看见佩妮时她还是一头短发,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她的头发已经长得这么长了,女孩儿们的头发天生就有什么快速生长的天赋吗?
“小姐,我不得不说您有点吵了。”
“那你就滚开!”
看呐,佩妮·伊万斯就是这样一个到处扎人的刺佬儿。
“嘿,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这里哭吗?”
佩妮这才从埋头哭泣的情绪中走出来,脸上尚且还挂着哭泣的泪珠,汇聚在下巴上的泪水溅在她的袍子上,西里斯很容易便看到洇湿的一大块水渍。
很好,至少她不再哭泣了不是吗?
“你大可以告诉所有人我在哭!”
佩妮浅蓝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盯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黑卷发少年,几缕头发粘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庞上显得她实在狼狈极了,可她无暇顾及也不想顾及,西里斯恶劣的话让她愈发觉得生气,她只想让西里斯赶快从她的视线之中消失。
可显然大名鼎鼎的掠夺者领头人物并不在乎她的抗拒,明显比她高出许多的少年蹲下来,深灰色的眼眸中映出佩妮略长的脸蛋和并不漂亮的容貌,她在他的眼睛里再一次崩溃了。
“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的脆弱。”
难道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吗?
佩妮在嚎啕大哭时这么绝望地想,她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做一些福灵剂来改善一下自己的坏运气。
“喂,我被你骂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哭过。”
“我什么……什么时候骂过你!”
好吧,看起来这位哭泣中的伊万斯小姐压根不记得二年级开学当晚在礼堂被他撞翻南瓜汤时那句‘乌漆嘛黑的布莱克’了,西里斯不由得叹了口气,非常想要将梗着脖子怒视自己的佩妮按进冥想盆里去让她重新看一遍当时的情况。
“伊万斯小姐的记忆力实在让人怀疑你的魔法史是怎么拿到O的。”
“你大可以去问问宾斯教授!”
佩妮的哭泣已经完全被西里斯打乱,最值得她骄傲的成绩被人怀疑的愤怒占了上风,她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想要夺回自己不饶人的气势,却在站起身的刹那眼前发黑,踉跄了几步居然一头撞进了西里斯的怀里。
“如果这是和解的拥抱我想我不能接受。”
灿烂的金色就这样涂在了西里斯的黑色毛衣上,他短暂地愣了一瞬,很快双手揽住了佩妮的肩膀给她提供了支撑,金发少女这会儿实在有些头晕,并没有对他的话发表任何见解,她只是安静地靠着西里斯的胸膛,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要知道西里斯在霍格沃茨的五年里还没怎么认真地跟女孩儿相处过呢。
“需要送你到庞弗雷女士那里去吗?”
“我更需要你现在闭嘴。”
刺佬儿果然不是刺猬那种感知到别人的善意就会敞开怀抱的动物,西里斯感叹道。
她晕得实在有些过头了,佩妮双腿都有点打软了,她怀疑是早上起得太晚没来得及吃早饭的缘故,又怀疑是刚刚与西里斯的一番争吵消耗了她太多能量,总而言之,刚刚还愤怒得能吃了西里斯的金发女孩儿这会儿像只软脚虾一样埋在西里斯的胸膛处借着他的支撑恢复一些体力,当然了,这位机敏狡猾的女孩儿的魔杖就在她的袖口处随时待命。
向来懒散得有些过头的男孩儿站直了身子微微向后靠着石壁给佩妮提供借力,她在一片昏黑世界中嗅到来自西里斯身上的薄荷味道,这让她想起蜜蜂公爵出品的毛毛牙薄荷糖,三年级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村时她给出相见恨晚评价的糖果。
味道的通感让佩妮对西里斯有了点好感,好吧,她得承认这位掠夺者领导人物是个在她面前的好人,至少在这一刻是的。
薄荷独有的凉感侵袭了她,晕晕乎乎的脑袋有些微的好受一点,佩妮勉力站直了身体从西里斯的怀里抬起头来。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跟任何人说这件事!”
“嘿!小姐,你才刚从我怀里离开!”
“闭嘴!”
佩妮恶狠狠地注视着西里斯深灰色眼睛,那惯来具有强大震慑力的目光在他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了,她声音里还残留着哭泣的颤音,浅蓝色的眸子溢满了晶莹的泪水,就连鼻子都因为哭泣而涂上晕红,实在是太糟糕了,佩妮在这样的想法中抬起了自己的魔杖。
金合欢,龙心神经的杖芯,13英寸长,同时易弯曲。
她至今都记得在奥利凡德商店拿到它时的喜悦以及第一次使用它时的得心应手。
“Petrificus Totalus!”
该说佩妮不愧是用心学习的好学生吗?
西里斯动弹不得地立在原地看着兔子一样飞速跑开的金发女孩儿背影气得想笑,然而就连嘴巴都动弹不得,只好眼睁睁看着佩妮消失在回廊的拐角。
“Finite Incantatem!”
很好,佩妮的确是一个典型意义上的好学生,从她对咒语使用的熟练程度上看这是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西里斯活动着有些僵硬地四肢,视线里属于佩妮的魔杖彻底消失之后仰天大笑。
两个人再一次对上是在第三天的魔法史课上,他们的鬼魂老师宾斯教授拖着长腔长调点到他的得意学生佩妮·伊万斯起来回答问题,正当她得了表扬昂首挺胸地坐下来的刹那,西里斯手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纸鹤悠悠然朝她脸颊飞去。
“那么,下一位……”
万幸这堂课已经到了最后一秒钟,宾斯教授没来得及把那位倒霉学生的名字念出来就到了学生们四散奔逃赶往下一节课的时候,西里斯也跟着装作拿起书要离开的样子,半点没管仍旧坐在座位上被那只纸鹤划破了脖子的佩妮。
“小天狼星·布莱克!”
哦,看呐,那位金发女孩儿举起了她的魔杖。
她有些恼羞成怒了,或者说她本来脾气也不怎么好。
“是的,小姐?”
“如果你无聊到想来一场决斗的话,那么来吧,晚上十点五楼的废弃教室,我等着你痛哭流涕!”
哇,这可真是一场不小的误会,西里斯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照单全收。
这是五年级的春末,霍格沃茨草地上绿草丰茂着追赶着风的温度,黑湖底下的水草也有几分真正柔软的样子。
“当然,我会准时赴约的。”
“请等着我吧。”
不能说西里斯这句话里是不是带了挑衅的意思,但最起码这句话让佩妮的怒火更上一阶,从刚和她吵完架不久的另一位伊万斯拉住她袖子的动作可以看出来。
“不得不说,小天狼星,纸鹤是个错误的选择。”
“怎么说?”
“因为那上面写着我给莉莉的东西。”
“别告诉我是我想的那句话詹姆。”
“你一直如此聪明。”
哦,小天狼星哀嚎一声,他已经能想象的到那只纸鹤上一定是‘我喜欢你!’之类的蠢话!
他现在对于晚上是否要去赴约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祝你好运,小天狼星。”
莱姆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梅林啊,西里斯真想一拳把那只惹祸的千纸鹤打个粉碎。
而她的确这么干了。
“看看你在上面写的什么!”
千纸鹤碎片在她向他扔过来的那一秒钟被施了恢复如初咒。
“如果你没跟你妹妹吵架的话,我想她会认出来这是属于詹姆的字迹。”
“别拿我们吵架的事情来刺激我!”
“冷静些,女孩儿。”
“我想我们都忘记了今天晚上的本来目的。”
“事实上,我们本来没有必要。”
金发的女孩儿彻底被激怒了,麻瓜出身的巫师的第一反应是此时冲向西里斯眼睛的拳头。
“如果你想来一场麻瓜之间的战斗我也不是不能奉陪。”
“但是,伊万斯,没有这个必要。”
“看来我们有不同的想法,尊贵的纯血巫师先生!”
“好吧,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佩妮的拳头落在西里斯的胃部,哦,对他们两个的身高差来说最佳的选择,西里斯咳了几声化掉疼痛带来的不适感,随后一个闪身撤到佩妮的身后,胳膊用力卡在她的脖颈上,金发女孩儿完全被他困在怀抱里。
“不得不说,你的确有几分实力,伊万斯。”
“轮不到你说!”
她呼吸有几秒钟的滞涩,脖子被勒住的不适让佩妮的挫败感翻涌着,她的声音略略有几分凝缓,语气仍旧是一贯的强硬。
“好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金发从他的胳膊上滑走,发丝独有的凉意感触一闪而过,西里斯伸出手指捻了捻,眼睛停在那灿烂的金色上面。
刺佬儿到底是刺佬儿,在佩妮的脚后跟狠狠踩在西里斯的皮鞋上时他无声地感叹。
然而就在佩妮的手打算推开教室门的十点三十二分十六秒,新上任没几年的费尔奇抱着他的洛丽丝夫人正向这间屋子走来。
“让我们瞧瞧这间屋子里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出现吧,我亲爱的。”
佝偻着背的费尔奇声音压得很低,洛丽丝夫人在他怀里喵叫两声,这在黑沉安静的夜晚中对于西里斯和佩妮来说更像一种即将迟到的压迫。
她可一点也不想被发现,更何况是和身后的西里斯一起被发现!
佩妮握紧了自己的魔杖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被小天狼星揽进了怀里,一件乌漆漆的袍子将两个人完全地笼罩在黑暗中,她有些紧张地眨了眨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两个人的距离有些过于近了。
然而她没办法也不能说话,费尔奇在她对上小天狼星无奈的视线那一刻推门而入。
好吧,她最终选择了接受并不发一言,毕竟佩妮在各位教授的眼里仍旧还是一位学习优异的好学生。
“该死的,到处闻闻,我亲爱的,他们可能躲在哪个角落里。”
那只毛色灰暗的,骨瘦如柴的猫轻巧地落在地上,软垫拍打在地板上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那只猫低着脑袋在地上嗅了嗅,很快便确定了藏在隐形衣下面的他们的位置,佩妮在它向他们走过来的那一刻控制不住地想要尖叫。
这个隐形衣不太能够完全地笼罩住一位188的大个子与一位170的高挑女孩儿,洛丽丝夫人在看到佩妮的脚尖露出来的那一秒很快地扑过去,在费尔奇搜完另一边转身的时候径直撞上了层层叠摞在一起的桌椅上。
“哦!小心些,我亲爱的!”
佩妮在洛丽丝夫人气急败坏的跳脚叫声中被西里斯打起横抱,她几乎是完全地陷落在他的怀里,佩妮有些恼怒地抬头去看西里斯,她真想开口骂他,然而费尔奇堵在门口要走不走,她只能在沸腾的心跳声中接受那双灰色眼睛。
“嘿,小心些,我亲爱的。”
确定费尔奇抱着他的猫已经离开了五楼之后,小天狼星将怀里对他怒目而视的佩妮放在地上,盯着她通红的脸庞如此说道。
“闭嘴!”
“哦,我猜你只会这一种方法来拒绝你不想听的话。”
“关你什么事!”
妈妈厨房里烧开的水在佩妮的心上沸腾着,她整个人都被那些蒸腾的热气烘的红彤彤的,好吧,佩妮在这一刻不知道要怎样面对眼前这个那壶水沸腾起来的罪魁祸首。
她只有让他闭嘴这一个想法。
“嘿,别过河拆桥,佩妮。”
“我从没说过你可以叫我佩妮!”
“当然当然,或许我该叫你图妮?”
“闭嘴!我不允许!”
气哄哄的女孩儿顶着红扑扑的脸颊和因为刚刚紧张而抿得红润润的嘴巴抬头看他,西里斯盯着那双生机勃勃的浅蓝色眼睛,早在二年级撞上她的那一天就砰砰作响的心跳急促地跳动着,仿佛是一只蜜蜂在枯叶中忙碌地飞舞。
“想吃点毛毛牙薄荷糖吗,妮妮?”
他还没来得及从口袋里掏出来从詹姆那里随手顺来的糖果递给她就被佩妮拉住了领子向下拽去,188的大个子向下弯折着腰像是要随时准备将她拥住。
“不许这么叫我!”
哦,这个距离有些太近了,西里斯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佩妮眼下不怎么明显的黑眼圈以及她脸上软软的细小绒毛,好吧,他甚至能够闻见佩妮身上清甜的橙花味道。
梅林,她可爱得有些过头了。
“在我做出这件事情之前我会向你保证的。”
“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问完就被小天狼星吻住了,佩妮最喜欢的毛毛牙薄荷糖的味道粘了她一身。
心跳声在此时同频。
“乌漆嘛黑的布莱克!”
辗转亲吻中被磨得更红的嘴唇盈盈泛着水光,佩妮总算在对上那双灰色眼睛时想起二年级的初遇。
“记性差的伊万斯。”
小天狼星额头抵住她的轻轻地蹭,昏黑夜色中只有她的一双浅蓝色眸子明亮依旧。
“毛毛牙薄荷糖。”
“上次在蜜蜂公爵,你买走了货架上仅剩的一罐。”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总是在意着你,妮妮。”
“正如千纸鹤上的那句话。”
佩妮在他话音刚落时再一次将他拉下,橙花与薄荷的味道混杂着滚了两个人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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